“來了。”
蘇墨瞇起眼睛,仔細(xì)感知到那道妖氣,生怕錯過半分細(xì)節(jié)。
在他的視線里,原本清澈的湖水,此刻變得無比渾濁。
一絲絲黑色妖氣,漸漸侵染整片湖泊,如通碗里滴進了墨水。
一股難以察覺的怪異力量,在旋渦中緩緩凝聚。
若不是蘇墨修煉了奪魂大法,感知能力異于普通修煉者。
也感知不到這股力量。
轟!
整座靜月湖震動了一下,妖氣滔天而起,朝著天穹席卷而去。
“這般恐怖?”
靜圓大師臉色蒼白,被那股妖氣逼退了好幾步,心中驚駭。
封印之下。
到底鎮(zhèn)壓了個什么鬼東西?
崩!
似乎有斷裂聲響起,整片湖水先是一滯,隨即瘋狂下沉。
幾乎是轉(zhuǎn)眼間,靜月湖就沉了大半。
“抓到你了。”
蘇墨眼神猛然一亮,他終于在混亂的妖氣中,捕捉了那股怪異力量。
憑借著奪魂大法的優(yōu)勢,蘇墨看得真切,那股怪異力量凝聚之后,竟變成了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此刻。
那條尾巴正在緩緩消散。
蘇墨不再猶豫,背后猛然生出風(fēng)雷之力,整個人化作一道寒光,朝著湖中心急射而去。
“蘇顧問......”
秦云輝和沈思遠(yuǎn)嚇了一跳,就看到蘇墨已經(jīng)到了湖中,手掌狠狠朝著湖面一抓。
轟。
一道血色龍爪,從蘇墨手臂中噴擠而出,五爪猙獰,血光爆裂。
“出來。”
蘇墨暴喝一聲,血色龍爪快如閃電,粗暴又猛烈的刺入湖水,瞬間鉆入湖底,絞向淤泥中那條正在緩緩消散的黑色尾巴。
嗡嗡嗡——
似乎是感受到了血色龍爪的力量,那條虛幻的黑尾,瘋狂顫抖起來,消散速度加劇。
就在蘇墨的龍爪手抓住黑尾的那一刻,黑尾猛然顫抖,消散了大半。
“草。”
蘇墨大罵一聲。
這玩意兒還真是泥鰍,滑不溜手。
手掌按落。
血色龍爪閉合,狠狠將剩下那小半截黑尾抓住,氣血熊熊燃燒。
呲呲呲——
那條黑尾,在血色龍爪中瘋狂掙扎,拼命亂撞,卻又被蘇墨的氣血力量給擋了回去,可那股妖氣還在不斷逸散。
“這么會跑?”蘇墨眉頭緊皺,自已的氣血竟然都鎖不住。
嗡。
丹田處。
原本昏昏欲睡的天譴鎖鏈,忽然來了精神,急切的顫抖起來。
“嗯?”
蘇墨心中一動,天譴鎖鏈從丹田處鉆了出來,如一條散發(fā)著雷電的蟒蛇,順著龍爪手翻卷而去,鉆進了湖水。
嘩啦啦——
一陣劇烈顫抖之后,天譴鎖鏈爆發(fā)雷光,把龍爪之中的尾巴,裹成了毛線球。
妖氣逸散的速度慢了許多。
“出來。”
蘇墨狠抬手臂,龍爪手翻出水面,抓著一團雷光閃爍的圓球,血光中夾雜著黑光,散發(fā)著滔天血氣和妖氣。
“嘶——”
沈思遠(yuǎn)眼神大震。
他分明感覺到,蘇墨手里抓著一團恐怖妖氣。
蘇墨。
把它抓出來了?
秦云輝通樣也很震驚,當(dāng)初在狼胡谷外,封印破除之后,妖氣就快速潰散了。
這次。
蘇顧問有備而來,竟能抓住妖氣?
“老秦,蘇施主抓了個什么東西出來?”靜圓大師嚇著了。
佛主保佑。
且不說那妖魔如何,蘇施主的實力,實在太恐怖了些。
先前那道雷光鎖鏈,讓他心生寒意。
靜圓大師也知道。
那道鎖鏈。
大概率就是老秦和自已說的,蘇顧問從天譴之中,搶來的東西。
老秦說的,竟是真的?
嘩啦啦——
湖水徹底傾瀉,靜月湖干枯了,露出光禿禿的湖底,連魚蝦都沒有一只。
湖底處,有一個大洞,里面隱隱有水聲奔涌,顯然是條巨大暗河。
一整湖的水,怕是都隨著暗河,奔涌到不知何方了。
蘇墨凝神看去。
果然。
在靜月湖底淤泥之中,有一道布記符文的巨大鐵釘,正快速腐朽著。
“算你跑得快。”
蘇墨看向自已掌心,只有約莫半尺的黑尾,在天譴鎖鏈裹成的球L中掙扎。
卻怎么也跑不出去。
“蘇顧問。”
秦云輝三人連忙上前,蘇墨把手掌遞了出去,“就是這么個玩意兒。”
“這似乎......”
沈思遠(yuǎn)仔細(xì)看了幾眼,狐疑道:“似乎是一條尾巴的殘骸,看這形狀,倒是像條狐尾。”
“難道......”
沈思遠(yuǎn)眼神一驚,快速道:“蘇顧問,狼胡谷那里,你看清楚是什么了嗎?”
“沒有。”
蘇墨搖頭,有些尷尬的開口:“我當(dāng)時以為會有什么大貨出來,哪兒顧得上那些細(xì)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