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侍郎此時撇了撇嘴,聲音里帶上了幾分明顯的譏誚與不滿:“朝廷那邊派的是茅山派的千鶴道長。”
七十一阿哥聞言,眉頭微皺:“千鶴道長?那為何這許多日過去,還不見他前來匯合?王叔的靈柩……總不好一直停在此處。”
烏侍郎從鼻子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語氣越發刻薄起來:“哼,肯定是在打天上的飛鳥!”
“豈有此理!”七十一阿哥聲音帶上了怒意!
“王叔為國捐軀,靈柩回京乃太后與皇上親囑的要事!他千鶴道長既受皇命,就當恪盡職守,火速前來!怎可如此玩忽,耽誤時辰?簡直……簡直混賬!”
說到這里,七十一阿哥很不高興!
本來王爺沒下葬,他就不高興。
這千鶴還耽誤時間,他就更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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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侍郎見七十一阿哥動怒,心中暗喜,連忙附和。
只見他臉上做出義憤填膺的樣子:“七十一阿哥說的是!這千鶴,仗著有些茅山道術,向來眼高于頂,不把旁人放在眼里。此番延誤大事,回頭定要稟明太后和老佛爺,好好治他的罪,讓他知道,我大清朝,是怎么坐穩天下的!”
他正說著,要把這“怠慢職守”的罪名給千鶴坐得更實些,靈堂外的走廊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穩健的腳步聲。
他們兩個回頭,緊接著,一名親王府的護衛在門口單膝跪地,高聲通報:
“啟稟七十一阿哥,烏管事!千鶴道長率領即三十位道長在外求見,說是奉朝廷旨意,前來協助護送王爺靈柩!”
“三十位道長?”
七十一阿哥和烏侍郎同時一愣。
這特么的,搞什么呢?
玩這么大?
竟然要三十多位道長?
你們是組團來唱跳打籃球了是吧?
二人對視一眼,七十一阿哥則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沉聲道:“快請!”
“喳!”
只見護衛立馬去請千鶴等人進來。
而烏侍郎和七十一阿哥也聽到了腳步聲。
由遠及近,噠噠噠的。
很快,一道挺拔的身影,穿著紅色道袍的身影走了進來。
身后跟著一群穿黃色道袍的道人。
最后的則是東南西北四人等一系列道童。
畢竟跟來的三十多位道長,也是有帶徒弟的。
他們都是跟著師父的。
打算去朝廷謀職位圈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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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鶴道長對靈堂內略顯古怪的氣氛恍若未覺。
他看著烏侍郎和七十一阿哥,上前幾步拱手:“貧道茅山千鶴,奉朝廷旨意,前來,聽候護送王爺靈柩回京。”
七十一阿哥見他禮數周全,身后又跟著大隊人馬,雖心中仍有疑慮,但還是點了點頭,正欲開口。
不過,一旁的烏侍郎卻搶先一步,尖細的嗓音帶著明顯的不悅與質問,直沖千鶴而去:“千鶴,你好大的架子!太后老佛爺旨意早就下達,為何拖延至今才到?王爺在此停放多日,若是誤了時辰,出了差池,你擔待得起嗎?!”
他本就與千鶴有舊怨,此刻抓住由頭,便想給他一個下馬威。
反正,我上頭是老佛爺!
你有意見,就跟老佛爺說去吧!
千鶴神色不變,語氣平和地解釋道:“烏管事息怒。途中確有些意外耽擱,貧道這不,帶著師兄弟日夜兼程趕來,并未敢有絲毫懈怠。”
他跟著閹人沒什么好說的,跟他吵架也沒那個必要。
“意外?什么意外能讓你耽擱這么久?怕不是……在學張角造反吧?”
烏侍郎冷哼一聲!
他還想繼續刁難,但這時候千鶴身后那三十余位原本靜立的黃袍道長卻不干了。
他們這一次本來就是跟著千鶴混的。
現在見這閹人當眾如此刁難、當即不爽了!
“兀那閹人!休得對我千鶴師兄無禮!”
“就是,我千鶴師弟乃是茅山急先鋒,你算個什么東西,哦不,你連東西都沒有,也敢嗶嗶萊萊?”
“哼,朝廷請我千鶴師兄來辦事,可不是來受你這腌臜貨色盤問的!”
“不錯,運送棺材的事在我們,爾閹人如此聒噪,是不是覺得道爺的拳頭不大乎?”
只見幾聲粗豪的怒喝驟然響起,幾位脾氣火爆、身材魁梧的道長更是踏前一步!
他們進來早就看著烏侍郎不順眼了。
說的話,也很難聽。
看到這群道人雙目圓瞪,身上肌肉虬結,道袍鼓蕩,烏侍郎嚇了一跳。
本來看到這么強壯的男人,他很心動。
但看到他們叫囂他,他就嚇到了。
本來他就是欺軟怕硬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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