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玄身處空間傳送的扭曲感中,眼看那幽冥巨手就要臨頭,眼中厲色一閃,強忍著傳送帶來的不適與之前硬抗閻王威壓的內傷,猛地抬頭。
他沒想到這卞城王反應那么快。
他對著空中那十道威嚴的虛影,發出一聲仿佛用盡全力的長嘯,聲音帶著不屈的狂傲與冰冷的嘲諷,響徹枉死城:
“今日之事,老夫記下了!”
“爾等地府閻君,是非不分,縱容邪祟,以勢壓人!”
“這樣的地府……”
張道玄的身影在空間波動中已經變得極度虛幻,但他的聲音卻如同烙印,深深砸入每一個聽到的鬼魂與閻王耳中:
“我張道玄,他日……”
“亦可取而代之!”
“哈哈哈哈——!!!撒有哪啦!!!”
狂笑聲中,張道玄的身影徹底被扭曲的空間光芒吞噬,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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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卞城王的幽冥巨手狠狠抓在空處,只將那片空間捏得一陣爆響,卻撈了個空。
張道玄,就這么在他面前消失了。
他,怒了。
這要是跑了,他面子往哪放?
“混賬!!!”
“猖狂!!!”
“追!查!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此獠魂魄拘回,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卞城王的怒吼聲在枉死城上空久久回蕩,充滿了憤怒與一絲驚怒。
因為張道玄那句話,讓他打了個寒顫。
“取而代之?好大的口氣!”
十殿閻王之首,秦廣王淡淡開口。
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沉凝的威壓:“此子……確實狂妄得沒邊了。不過……卞城王,你要怎么抓?”
他目光掃過下方狼藉的枉死城,又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卞城王。
“自然抓來,好好泄憤!”
“卞城王,別忘了,此子是人間修士,活生生的大天師巔峰。人間絕對的強者,如今末法時代,天地規則有變,陰陽界限森嚴,我等閻君真身受限于地府權柄與天地法則,根本無法長時間、大力量地直接干預人間之事。
否則,必遭天譴反噬,甚至動搖地府根基。”
秦廣王說完看著卞城王。
卞城王面色難看。
“秦廣王所言極是。”閻羅王也慢悠悠地接口。
“此人能肉身進地府,又強行遁走,顯然身懷異寶或秘術,抓他,我看難。更何況……他最后那話,雖狂,卻也未必全是虛言恫嚇。能在你我威壓下支撐如此之久,并反殺黑山與左飛,此子實力與潛力,確實不容小覷。”
閻羅王說完看著其他人閻王。
其他閻王雖然沒有說話,但神情間也大多流露出類似的顧慮。
張道玄展現出的實力、狠辣以及那匪夷所思的能力,還有最后那句石破天驚的“取而代之”,都讓他們心生警惕。
不怪他們這樣想。
末法時代能成大天師巔峰。
就這能力,就不是普通人!
還有那把劍,他們可覺得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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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城王聽著同僚們隱含推脫與質疑的話語,心中怒火更熾,卻也知道他們說的不無道理。
直接真身降臨人間追殺,確實不現實,風浪太大,魚也不好吃。
“難道就這么算了?!”
卞城王咬牙低吼,聲音中滿是不甘。
“算了唄,反正枉死城又不是我的!”
“對啊,枉死城被打爆,是你的事!”
“哈哈,秦廣王,你說的好!”
“俺也是這樣想的!”
聽著他們的話,卞城王怒了:“你們這什么態度,難道就任由那廝逍遙法外,甚至將來真有一天……騎到我們頭上?!”
聽到這話,他們也安靜下來了。
因為卞城王的話很有可能成真。
十殿閻王陷入沉思。
秦廣王開口:“自然不能就這么算了。”
只見秦廣王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雖然打了你卞城王的臉,但也損害了我地府威嚴,此子必須付出代價。既然我等不便直接出手……那就讓‘別人’去。”
“別人?”
卞城王和其他閻王目光微凝。
“不錯。”秦廣王緩緩道。
“幽冥地府,除了我等閻君判官、鬼差陰兵,難道就沒有其他……‘厲害角色’了嗎?”
他目光掃過下方混亂的枉死城,又望向更深處那終年籠罩在血光與怨氣中的無邊煉獄。
“十八層地獄之中,囚禁了多少上古兇魂、積年老魔、逆天妖邪?就連血海深處,又沉睡著多少連我等都需忌憚幾分的恐怖存在?還有那無邊鬼域之中,自行修煉成一方鬼帝境的存在?…”
聽到這話,他們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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