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你們是當事人家屬,還是不要去了吧。”
見關妍初外公和三舅舅,還有她的那個表弟也想跟著一起去,何律師連忙阻止了他們。
“這……,好吧。”
三舅舅皺眉思索片刻,扶著外公停下腳步。
他也明白是兩個哥哥打了對方,自已和老父親露面的話除了激化矛盾,起不到任何作用。
“外公,你們就在家等消息吧,有子墨在,會把事情解決好的。”
關妍初見狀,連忙安慰了心焦不已的外公幾句。
“好,那我們就在家等著。”
外公點了點頭,蒼老的面容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走吧!”
牽著關妍初的手,徐子墨和她一起坐進了車里。
鎮上醫院。
下車之后,何律師通過打聽,找到了那個所謂的“傷者”。
這怎么回事?
來到骨科門口,看著座椅上那個眉頭緊皺,由一個中年婦女陪著的男人。
徐子墨與何律師都大感意外。
看這情況……
這人是真的受傷了?
“是他?”
可就在這時,看清那人面孔的關妍初,眉頭卻輕輕蹙起。
“怎么了?”
徐子墨轉過頭,看向臉色明顯不太好看的她。
“子墨,一會我就不露面了吧。”
關妍初眉頭輕蹙著退后兩步,盡量不讓座椅上的那個人看見自已,小聲的給徐子墨與何律師解釋起來。
原來,她舅舅唯一打傷的這個人,居然還是她嬸嬸家的親戚。
兩家人的關系好像還挺不錯。
這下麻煩了!
徐子墨轉頭同何律師對視一眼,兩人都知道今天這事恐怕沒那么容易解決。
但,他也沒太過擔心。
財帛動人心的道理,放在任何地方都有用。
即便這個受傷的男人,是那個和關妍初不太對付的叔叔家的親戚。
但徐子墨相信,只要給足了補償,應該能讓對方不再追究她兩個舅舅的責任。
“那好,你在這等著吧。”
握了握關妍初的手,徐子墨對她笑了笑。
然后轉過身,與何律師一起向座椅上的兩人走去。
“老張,他們下手也真夠黑的,這事可不能就這么算了!”
看著身旁小心翼翼整理衣服的丈夫,女人嘴里一直嚷嚷著。
“可不能就這么放過那兩個人,咱們告他!”
“咳咳,就是骨裂而已,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男人笑了笑,拍了拍老婆的肩膀讓她不用太擔心。
只是,在提到自已的傷時,他神色間明顯有些不自然。
動了動嘴,男人似乎有什么話想跟自已老婆說。
但,他最后還是沒有開口。
這一幕,被徐子墨給精準的捕捉到了。
難道……
這里面還有別的隱情?
見了男人的表現,徐子墨心底不由生出了一絲懷疑。
何律師沒有看見男人的異常,只是在聽到那句骨裂時皺了皺眉。
“徐先生,這已經夠輕傷的標準了。”
快走幾步,何律師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徐子墨點了點頭,并沒有做出回答。
“師傅,這是怎么了?”
停下腳步后,他狀若無意的問了男人一句。
“哎,就是摔……被人打了,不是什么大傷。”
男人正在系著衣服扣子,還以為徐子墨也是病人,頭也不抬的隨意回了一句。
但,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說到一半又改了話風。
“小伙子,咱們認識嗎?”
話才說完,他看向徐子墨與緊跟而來的何律師的眼里,很快就帶上了警惕。
果然有鬼!
徐子墨眉頭微蹙,但,也沒有點破對方。
主要是沒有證據。
“我是關妍初家的親戚,來和你們談一下賠償的事。”
想到這里,他也不做隱瞞,大大方方的說出了自已的來意。
是趙建國家的人!
男人的老婆反應很快,立刻就明白了徐子墨的身份,正是打傷自已丈夫那兩個人的親戚。
關妍初的大舅舅,名字正是趙建國。
“你來干什么!”
起身擋在丈夫身前,女人的臉上立刻就浮現出敵意。
“難道不服氣,還想來找我們家的麻煩?”
嘶!
這下,就連徐子墨都感到有些頭疼了。
對方明顯是還在氣頭上,也不知能不能成功和解。
但,總要試試的。
“對于今天下午的事,我先代表關妍初舅舅給你們道個歉。”
徐子墨態度誠懇,神色坦然的說道。
再怎么說,也是自已這邊的人打了對方,表達一下歉意總不會錯。
這個男人除了他說的骨裂之外,眼角和腮幫子上還有著幾處淤青。
不用說,肯定是關妍初那兩個戰斗力超群的舅舅的杰作。
“道歉?”
女人眉頭緊皺,明顯不太相信徐子墨的說辭。
“把人打成這樣,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算了?”
抬手指著身旁丈夫鼻青臉腫的慘樣,中年女人的語氣中滿是憤怒。
見到這一幕,坐著的男人眼神閃躲的避開了徐子墨與何律師的目光。
“我愿意出五萬塊錢,就當是這位叔叔的醫藥費和誤工費。”
看向一旁的男人,徐子墨開出了自已的價碼。
這個數字,不管怎么說都超出了正常的賠償范圍,足以證明誠意了。
五萬!
當聽到徐子墨給出的賠償數額時,女人和她受傷的丈夫頓時心里一驚。
這人可真夠大方的!
“另外,我愿意額外再出五萬,當作是你們的精神損失費。”
為了盡快了結這事,徐子墨干脆又加了一點。
這些錢對他來說算不上什么,但,應該足以補償這對穿著樸素的夫妻了。
“今天的事我問過了,應該是一些誤會,大家又沒什么深仇大恨,就用不著打官司了吧?”
十萬!
聽到這里,受傷男人和他老婆對視一眼,頓時有些心動。
這么大一筆錢,他們夫妻倆就是打上幾年工也不一定能夠攢下。
回過神后,女人轉頭看向丈夫,眼神中浮現出一絲為難。
家里的條件不好,兒子又……
看在錢的份上,她都想勸說丈夫就這么算了吧。
但,讓中年女人,還有徐子墨以及何律師都沒想到的是。
男人神色掙扎了一會后,居然異常果斷的拒絕了徐子墨的賠償。
“不行,他們倆下手這么狠,我一定要打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