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幽冥主親自出手,活捉了界海盟的陳尋,并且準備在三天后將其公開處決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小半個青云州。
周邊十數座城池一時間風聲鶴唳。
不僅許多修士不敢出門,有的城池甚至還主動派出人手前往赤幽冥地試圖請罪。
另外,界海盟的諸多生意也全都停了。
不少勢力忌憚赤幽冥主,不敢再和界海盟有所牽扯,主動劃清了界限。
……
第二天清晨。
一艘中型飛舟落在了飛羽城。
易寧帶著兩百多名界海盟修士下了飛舟。
早已經等待多時的一眾界海盟修士見此立刻躬身行禮。
“見過盟主!”
易寧擺了擺手道:“無需如此客氣,情況我都已經知道了,等到了中午,我們就會去一趟赤幽冥地。”
他這話說的很隨意,就仿佛去赤幽冥地是去看風景的一般。
“盟主……”
一眾界海盟修士全都無比感動。
他們為什么愿意聚在界海盟麾下,正是因為界海盟的團結給了他們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修為達到玄仙境的都跟我走,至于其他人,先去靈光城吧。”
易寧下達命令道。
靈光城位于青云州的邊界地帶,界海盟在靈光城那邊也駐扎著些許人手。
“盟主,我也想去赤幽冥地!”
高大雄壯的丁昂甕聲甕氣道。
易寧淡淡一笑,搖了搖頭。
“沒必要,我帶的這些人已經足夠了,若真是力有未逮,你們立刻從靈光城出發前往天狼關,邢盟主在那邊已經安排了人手接應你們。”
有句話說得好,永遠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
界海盟就是這么做的。
除了在這青云州有些基業之外,界海盟還有一部分力量在天狼關。
當然,這部分力量中的頂尖強者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包括界海盟的另一位盟主邢風。
……
丁昂看了看易寧身后那些人。
這其中絕大部分人都是生面孔,但身上散發的氣息卻相當驚人,遠勝尋常玄仙。
界海盟一共有一百多位飛升者,但平時露臉者寥寥無幾……
不出意外的話,這些生面孔大概就是界海盟內的那些不怎么冒頭的飛升者了。
感受著這些人身上的氣息,丁昂人雖然有些愣,但也知道跟著過去只能拖后腿,于是撓了撓頭道:“唉……盟主,那你們千萬要小心。”
“呵呵,還用不著你這個愣頭青來提醒我。”
易寧揉了揉丁昂的腦袋,然后便又帶著眾人返回了飛舟。
“你們快組織撤離吧,先去靈光城,然后在那里等我們的消息。”
拋下這么一句話后,易寧駕馭著飛舟騰空而起,直接朝著赤幽冥地的方向飛去。
半個時辰后,飛舟懸停在了距離赤幽冥地千里之外的虛空之中。
此時距離正午還差一個時辰。
而每一天的正午,是冥氣最淡的時候。
在這個時候冥族的實力只能發揮七八成。
這也是他們出手的最佳時機。
飛舟之上,易寧突然受到了一道神識傳音。
“我已經到了赤幽冥地附近,若是在冥地之外,想殺那赤幽冥主輕而易舉,可若是在冥地之內……就算你我聯手,估計也只有五五之數。”
“不管怎么樣,先殺他個天翻地覆再說。”
易寧回道。
“那個陳尋當真剛飛升就有了玄仙境大圓滿的實力?還是說當初滅殺那三個真仙境冥族的另有其人?”
那聲音又問道。
“雖說外面沒幾個人信,但我再三詢問過了洛云霓和邱震,確定就是他獨自一人出的手……而且整個過程游刃有余,這至少得有玄仙境大圓滿的實力才能夠做到。”
易寧回道。
“唉……若真如此,那實在是太過可惜了。”
那個聲音感嘆道。
雖說他們此行是來救人的,但是他和易寧心知肚明……
這人落到了對方手上,哪怕他們最后徹底滅了赤幽冥地,陳尋和謝家那兩姑娘能生還的概率也微乎其微。
“唉……此事怪我,我沒想到盛青陰了我一手……不然的話陳尋是有機會脫身的。”
易寧頗有些自責道。
“現在再說這些也沒多大意義了,再等一會兒,準備應戰吧。”
“嗯。”
……
與此同時,赤幽冥地之內。
陳尋香玉滿懷。
所以雖說被關押著,但他卻是樂在其中。
謝靈韻此時已經適應了。
但謝靈禾貼的太近了,陳尋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她還是忍不住會臉紅。
“陳兄……過去多久了?”
謝靈韻輕聲問道。
按理說此時此刻她心中應該多少有些驚慌才對,可不知為何……枕在陳尋的手臂上,她心中就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所以哪怕明知可能即將身死,她心中也沒多少驚慌情緒,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坦然。
“一天半了吧。”
陳尋回道。
他話音剛落,空間寶物劇烈搖晃了起來,緊接著眼前場景變幻,三人被一股冥力拖出了空間法寶,出現在了一處幽暗的山洞之中。
將他們提出來的是一個看起來頗為年輕的冥族,但周身上下散發的氣息卻是不弱,達到了玄仙境大圓滿的層次。
這在赤幽冥地也算是高層了。
“你就是陳尋?還是飛升者?呵呵,真沒看出來你哪里強。”
那冥族說罷一揮手,三道冥氣鎖鏈頓時飛出,將三人捆了個嚴嚴實實。
然后他一揮手便帶著三人朝著洞外的方向走去。
“怎么?要提前處決我們嗎?”
陳尋淡然問道。
年輕冥族冷哼了一聲回道:“是的,冥主收到了消息,界海盟盟主易寧帶著些強者要過來救你們……于是冥主就決定先提前滅殺了你們,省得你們界海盟那些人報什么不切實際的期望。”
聽到這話,謝靈韻和謝靈禾都有些感動。
盟主果然沒有放棄她們。
雖說最終還是難逃一死……但能為這么一個勢力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陳兄……黃泉路上有你作伴,我和靈禾也不算太過寂寞。”
謝靈韻眼神黯淡道。
“那倒是。”
陳尋語氣認真的回道。
謝靈禾聽著陳尋的語氣,不由得問道:“陳大哥,你真的不怕死嗎?”
“多少還是有點怕的。”
陳尋一臉認真。
就這樣,三人又說了幾句話后,便被押著來到了一處冥氣繚繞的巨大空地之上。
這空地周邊站著足足近萬名冥族,至于赤幽冥主,則斜坐在一座用白骨堆砌的王座之上。
所有冥族的目光此時都看著三人,那種壓迫力可想而知。
面對這上萬道目光,謝靈韻強裝鎮定,對著一眾冥族怒目而視。
相比之下,謝靈禾則要膽小許多,目光下移,不敢看周邊的這些冥族。
“直接殺了吧,到時候把頭顱丟給易寧,給他一個驚喜。”
赤幽冥主說罷語氣隨意地揮了揮手。
話音落下,那年輕冥族一揮手,手中便出現了一柄長刀型冥器。
正當他猶豫著從誰開始時,陳尋瞥了一眼周邊的上萬冥族,鎮定自若道:“來吧,先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