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徐華英繼續拍手,臉上掛著嘲諷的笑:“你們配提起顧建軍嗎?他怎么死的,要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嗎?說起錢,我倒是想問問你們。當初顧建軍病死后,廠里給每個孩子補償的一千塊錢,總計三千塊,是誰拿走的?”
顧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個個眼神閃爍,心虛不已。
“那三千是廠里補償給大虎他們兄妹仨的撫育費。大虎他爸都死了七年,我可一分都沒見著。”
顧大虎兄妹仨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顧衛國和牛二丫幾人。
“奶,我媽說的是真的?”
牛二丫躲避著顧大虎兄妹三人的目光,恨徐華英恨得牙都要被咬碎。
“沒有,別聽你媽在那里胡說。她就是不想給錢,就是不想讓你們三個好過。”
徐華英嗤笑:“不承認是吧!那你們敢和我去大虎他爸廠里與他領導對質嗎?”
牛二丫和顧衛國慌忙擺手:“不,不用了!”
顧家四人感覺一道道鄙夷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很是無地自容。
“行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還不走!”
顧衛國以前好歹在化肥廠也是個小領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哪里丟得起吞沒孫子撫育費這個臉。
顧衛國忍著心底的不甘,轉身就朝外大步離去。
牛二丫三人見當家的都走了,連忙跟上。
顧大虎三兄妹正準備跟著離開,被徐華英叫住。
她望著三個孩子,眼神平靜:“這些年,我是如何辛苦地把你們拉扯大。顧家人又是如何對待我們的。我相信你們都有看到聽到。以后去了顧家,多長點心眼吧!”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齊齊喊了一聲‘媽’,喊完,掉頭就去追顧家人。
“華英,真就讓他們走了?”
蕭懷冬沒想到明明顧家人都露出了自私貪婪的嘴臉,三個孩子還是選擇跟他們走。
徐華英苦笑:“你也看到了,他們不相信我。讓他們去老顧家吃點苦頭也好,長長記性。”
“英子,別怪我說你。你就是平時對他們太好。自己吃苦不讓他們知道。他們那爺奶可不是個好相與的。我看啊,要不了幾天,他們就會哭著跑回來。”
平時看三個孩子都挺激靈的,被挑撥了幾句,連親媽都不相信了?嘖嘖嘖!
劉芳華為徐華英感到不值。
“不過沒了那三個,你這又白得了個長得像洋娃娃一樣的閨女,不虧啊!”
徐華英臉上這才露出笑,拉住蕭南初,把她介紹給在座的每個人。
“蕭同志啊,那倆孩子還是你冒著生命危險,從人販子手里救出來的。你胳膊上的傷現在還沒好全呢!他們怎么就……”
周所長了解的來龍去脈后,皺了皺眉!長長嘆了口氣!
蕭懷冬笑了笑:“孩子還小,不懂事!讓大家見笑了。”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朝所有人舉了舉。
“來來,人都齊了,就開席吧!大家能來參加我和華英的婚禮,我真的太高興了。來我和華英敬各位一杯。”
劉芳華小小地抿了一口酒,隔著蕭南初,探出頭小聲地問徐華英:“怎么回事?你家孩子什么時候被人販子拐了?”
徐華英放下酒杯朝她搖搖頭:“這事等我有時間和你好好說說。讓你給辦的事怎么樣了?”
劉芳華笑著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方同志雖然為人古板了些,但還是很好說話的。他就算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嘛!明兒你就帶著你家這口子,來廠子里報道吧!”
“謝啦!改明兒我們夫妻請你吃飯。”
劉芳華擺手:“我們兩個誰跟誰啊!你每個月都抽出時間教我家孩子英語,我都沒感謝你呢!”
兩個小姐妹正說著,桌子被拍得猛然震動了一下。
蕭南初放在上面的瓜子和大白兔奶糖被震得全都掉在了地上。她只能跳下凳子鉆到桌下去撿。
就聽劉公安憤憤不平地大罵:“那最小的孩子才剛三歲,那狗娘養的人販子,給喂了太多的迷藥。孩子救醒后,竟然變成了癡呆。那么好的一個孩子,就這么被毀了。”
“還有那十二歲女娃,竟然是她父母親手賣給人販子的。我們救出她后,她父母把她領回去,第二天就把她賣給縣里的老瘸子。那女娃要不是拼命跑來向我們求救,就毀了。”
小李一邊說,一邊唏噓。
這世道賣兒賣女的太多了,也不怪人販子那么猖狂。
他們人力有限,抓不完,根本抓不完。
“那孩子最后怎么樣了?”
蕭懷冬忍不住問。
他記得七個孩子中,那孩子臉色蠟黃,瘦的皮包骨似的。
“我們介入后,讓她媽寫下保證書。保證孩子在十八歲之前,不能再被賣。”
周所長跟著嘆氣!他們就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那,騙大虎他們的賴痢頭抓到了嗎?”
蕭懷冬當時偷聽到,就是有個叫賴痢頭的人,把顧大虎和顧清靈賣給了人販子。
而這個人,一直在干拐賣人口的事。這種人要不抓起來,放在外面,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孩子被拐,多少家庭破碎。
按現在的律法,這種人一旦被抓,就會被直接槍斃。
周所長幾人無奈搖頭。
蕭懷冬忙活躍氣氛,朝大家再次舉杯:“來來,先不說他了。這次所里搗毀人販子窩點,救了那么多孩子回來。我都能得到獎賞。大家都應該收到上到面的獎勵了吧!”
“哈哈哈,有,當然都有……”
周所長笑了一陣,湊到蕭懷冬耳邊,神秘地說:“蕭老弟,你是不是認識杜局?”
蕭懷冬想了想,滿臉疑惑。
“老哥,不瞞你說。我這才進城一周,認識的人屈指可數,哪里認識什么杜局?”
周所長笑了笑,拍拍蕭懷冬的肩膀:“蕭老弟可別自謙,以后啊說不得老哥還要靠你罩著!”
蕭懷冬懷疑周所長搞錯了,不敢輕易接話,趕忙轉移其他話題。
另一邊。
顧衛國一回到家,就氣得砸了兩個陶瓷杯子。
牛二丫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
別看平時她在大家面前飛揚跋扈,蠻不講理,但在顧衛國面前,卻聳得一批。
這個家表面上看是牛二丫做主,實際上,都是顧衛國說了才算。
“爸,我們就這么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