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南初不尊敬老師,不團(tuán)結(jié)同學(xué),學(xué)習(xí)態(tài)度不好,我不會要這樣的學(xué)生。其他班的老師也不可能收留。我看,你也別花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那樣的孩子身上。”
徐華英瞇了瞇狹長的鳳眸,眼底掠過一抹冷光。
“我問你,蕭南初現(xiàn)在在哪兒?”
徐華英為人處世的原則是,你敬我一尺,我尊你一丈。
姚老師一上來就貶低蕭南初,直接激怒了徐華英。
她不想再客氣。
姚老師被徐華英散發(fā)著冷光的眸子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她還是不屑地抬起頭顱,鼻孔朝天。
“她在哪兒我怎么知道?說不定這會兒,她在校長辦公室呢!難道不是校長打電話找你來把她領(lǐng)回去的?你難道不是找我來求……”
姚美玲話還沒說完,徐華英已經(jīng)大步出了教室。
徐華英突然意識到,打電話的姚老師是顧清靈的老師。那她直接去找那個姚老師就行了,沒必要和這個姚老師在這里逼逼賴賴。
之前幫她給蕭南初辦理入學(xué)手續(xù)的人還給她推薦,說是一年級最厲害的老師是姚老師。
讓她把蕭南初插班到一年級一班。
早知道這位姚老師這副嘴臉,她就該在蕭南初入學(xué)前,先查清楚再說。
要是蕭南初出了事,她定饒不了這個姓姚的老師。
徐華英小跑著上了三樓。
到三年級一班時,她已經(jīng)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所幸,她一進(jìn)教室就看到了蕭南初。
臉上的喜色還沒維持多久,就發(fā)現(xiàn)蕭南初臉白得嚇人。
“徐同志,沒想到你來得這么快。”
姚老師忙迎上去,把蕭南初的情況言簡意賅地向徐華英說明。
“姚老師,太謝謝你了。我這就把孩子帶回去。”
徐華英發(fā)現(xiàn)蕭南初靠在她家靈靈的身上。靈靈好像對蕭南初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排斥,心里高興的同時,又特別的心酸。
“媽,拖油瓶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顧清靈見她媽一臉嚴(yán)肅,仿佛天要塌了似的,內(nèi)心的恐懼被直接放大。她嘴一癟,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沒事,小豆芽就只是生病,你別擔(dān)心!媽這就把她送去醫(yī)院。”
徐華英一邊柔聲安撫著自家閨女,一邊彎腰,把蕭南初抱起來。
一抱之下,徐華英心頭一跳。這孩子太輕了。
六歲的孩子,她感覺還不到四十斤。
平時穿著衣服,看不出來。
抱在臂彎里,徐華英深切地感受到蕭南初的瘦小。
怪不得小名叫小豆芽。真就瘦得像豆芽菜一樣。
“媽,她一定會好的對不對?”
顧清靈帶著哭腔,淚眼朦朧地看著徐華英。
她想起哥哥們對她說的,她爸就是送去醫(yī)院后,就再也沒回來。
她現(xiàn)在只需要一個答案,她怕蕭南初這一走,以后就再也見不到了。
“靈靈不哭,小豆芽這只是小病,很快就會好起來。”
徐華英心里其實也沒底,安慰顧清靈的同時,也是在安撫自己的心。
“姚老師,我先把孩子帶走了。這幾天她可能都不會來上課。”
姚老師雖然很遺憾成績這么好的孩子,不能來上課。但誰又不會生病?
“徐同志,蕭南初同學(xué)什么時候病好了,再讓她來學(xué)校上課。我會給她補上請假條。”
其實徐華英心里有太多的疑問要問姚老師,但現(xiàn)在還是蕭南初的病要緊。她不便多說,抱著蕭南初就出了教室。
“徐阿姨,我不用去醫(yī)院。你送我回去休息后就回廠里上班吧!”
蕭南初說話的時候還是一副有氣無力,病懨懨的樣子。
徐華英心疼的不行。
“小豆芽,聽阿姨的,先去醫(yī)院做個檢查。要是沒什么大事,阿姨就聽你的回家休息。”
她是真怕蕭南初有個好歹,送去醫(yī)院晚了,會后悔一輩子。
蕭南初拗不過徐華英,只能答應(yīng)下來。
兩人很快來到縣醫(yī)院。
還是上次給蕭南初看病的老大夫。
他只看了一眼蕭南初,就立即把脈。
這次他把脈的時間有些長。還不時去看蕭南初的臉色。
徐華英在一旁緊張得手心都是汗。
“奇怪,這孩子身體沒什么毛病啊!”
老大夫不信邪地讓蕭南初伸出左手把脈。
半晌后,老大夫眉頭皺得能夾死只蚊子。
“小丫頭,你告訴爺爺,你哪里不舒服?”
蕭南初搖頭,聲音軟得如同棉花:“我沒有不舒服。”
她就只是虛弱,抬不起手,走不了路。整個人就像是癱瘓了一樣。
老大夫自我懷疑地喃喃自語:“難道我的醫(yī)術(shù)真的退步了?不可能啊?我也沒老到老眼昏花,腦子不好使的地步。怎么就看不出小丫頭到底是什么病?”
“要不,你們?nèi)|面,讓西醫(yī)給檢查一遍!”
老大夫還是第一次讓自己的病人去看西醫(yī)。平時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西醫(yī)。
徐華英抱著蕭南初又去二樓兒科找西醫(yī)。
抽血,各種檢查,花了一個多小時。
等結(jié)果下來,天已經(jīng)黑了。
讓徐華英接受不了的是,檢查的結(jié)果顯示,蕭南初一切都正常。除了有一點貧血,沒其他毛病。
“這孩子可能就是沒睡好,回家多休息休息。看這小臉,一點血色都沒有。回去吃點大紅棗,枸杞之類的補補氣血。”
出了醫(yī)院,蕭南初就說:“徐阿姨,我就說我沒病吧!你現(xiàn)在相信了吧!”
徐華英手里拿著十幾張檢查單子,默默不語。心卻一點點沉入谷底。
縣城醫(yī)院檢查不出來的病,那該是多大的病啊!
她不由抱緊了蕭南初,就怕一不小心,孩子沒了。
兩人回到小洋樓時,蕭懷冬也剛好下班回來。
“華英,你怎么還抱著小豆芽?”
他問完,就見蕭南初轉(zhuǎn)過臉朝他看來。
見到蕭南初的模樣兒,蕭懷冬心猛地一顫,腳竟是半點都邁不動。
“小豆芽這是怎么了?”
他的心,慌得一批。
“冬哥,一會兒和你說。我先把小豆芽送上樓去休息。”
當(dāng)著蕭南初的面,徐華英不好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怕蕭南初接受不了。
“還是我來吧!”
蕭懷冬強壓下心里的不安,從徐懷英懷里接過蕭南初。
“爸,我一點事沒有。別自己嚇自己。我休息幾天就好了!”
她現(xiàn)在都沒發(fā)燒,好著呢!
只是她說話的聲音軟綿綿,輕飄飄的,聽得蕭懷冬眼睛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