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走到門口,蕭懷冬又退回來看向蕭南初:“小豆芽,你是跟爸爸一起走,還是留在這里休息?”
蕭南初小腿一蹬,站起來牽上蕭懷冬的手:“我要和爸在一起!”
小羅笑著道:“五哥,你家孩子這么乖,讓她跟著吧!”
反正孩子又不調皮,也打擾不到他們辦案,跟著也影響不到什么。
“那走吧小豆芽。”
要是同事對自家孩子有意見,他還是會注意影響的。
連小羅都認可小豆芽的存在,他也就不怕別人說閑話了。
蕭懷冬遞了根華子給小羅,自己嘴里也叼著根。
小羅摸出盒火柴,點燃一根,先給蕭懷冬的煙點火,再點上自己的。
三人很快進了審訊室。等了一會兒,汪水和薛小花被帶到了進來。
與兩人一起進來的,還有吳朋的鬼魂。
蕭南初看到他,朝他翻了個白眼,做了個鬼臉。
還以為這家伙去了哪兒,沒想到又跟著汪水和薛小花了。
看來,吳朋還是認定是汪水和薛小花殺了他。
“公安同志,我們該說的都說過了。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薛小花與汪水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露出不解之色。
蕭懷冬打開筆記本,直接進入主題。
“我想知道,你們殺吳朋是臨時起意,還是早就有預謀?”
薛小花和汪水對視一眼。
汪水說道:“我們之前都恨死了吳朋,但并沒想過要殺他。一來是我們打不過他。二來我們也沒有機會。直到吳朋被打住院,我和小花感覺連老天都在幫我們。在吳朋住進醫院的第一時間,我們就開始計劃,怎么神不知鬼不覺的在醫院把他給殺死。”
說到這里,汪水的眼睛都紅了起來。
“一開始小花說她去藥房偷一種,只要打一針就可以致死的藥。她是護士,經常去藥房拿藥,偷拿藥也不會立即被發現。可我不想讓她冒險,更不想那畜生死得太容易。就想到用長丁扎進吳朋的腦袋,捂住他的嘴,親眼看著他痛苦死去。”
蕭懷冬點頭:“除了你二人,還有誰知道你們的計劃?”
兩人搖頭。
“我們沒告訴第三人。”
蕭懷冬又問:“你們的計劃是在哪兒進行的?”
薛小花說道:“汪大哥是后廚打飯的師傅。那天中午食堂關門后,我和汪大哥在食堂商量的計劃。”
“期間有沒有人靠近過食堂?”
汪水和薛小花沉默了片刻。
兩人正準備搖頭。
薛小花突然想到什么:“我們商量好后,我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林醫生。當時我見她拿著飯盒正要往食堂里走。我還好心地提醒她,食堂這個時間已經沒飯了。”
這時,一直沒什么反映的吳朋,聽到‘林醫生’三個字,身上的黑氣突然暴漲。
他猙獰著一張比之前還要可怕的臉,怒吼:“就是林秋菊這個賤人,一定是他殺了我。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他。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吳朋吼完,鬼影一晃,就從窗戶飄了出去。下一秒,一道凄厲的慘叫自窗口傳進來。
蕭南初掏了掏耳朵!就見整個鬼身一片黢黑的吳朋,正蜷縮在墻角,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她差點沒笑出聲。
這家伙以為自己還還活著,哪兒都能去呢!
真是沒有一點鬼的自覺。
現在可不是晚上,他這么沖出去,沒直接被外面的太陽照得煙消云散,只是被灼傷,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活該!不值得同情。
她爸這才只提到林醫生的名字就激動著喊打喊殺的。
要是真正的兇手找到,他還不直接化成厲鬼撲上去殺了對方?
以吳朋的為人,殺他的人,肯定和他有不共戴天的仇。可不能讓吳朋傷害到對方。更不能讓他進化成厲鬼。
蕭南初恨不得讓陽光來得更猛烈一些,讓吳朋被太陽灼傷得更狠一些。讓他在短時間內只能停在陰暗處慢慢恢復。
她才剛想到這里。
突然。
“哐當”一聲。
一只燕子砸在窗戶上,雙開門的窗戶被慣性沖開,燕子滾了進來,又掙扎著飛走了。
陽光透過打開的窗戶,直射進房間內毫無防備的吳朋身上。
“呲呲呲……”
還沒反應過來的吳朋,整個鬼身暴露在陽光的照射下。
“呲呲……”
像是冰雪突然遭遇高溫,快速融化成水時發出的聲音。
眼看著吳朋被太陽照得幾乎要化成飛灰。
就連蕭南初都為他捏了把汗。
也是吳朋命不該絕。他撲騰幾下后,鬼身竟然奇跡般遠離了太陽光,跌落到角落里。
雖然保住了鬼命,吳朋整個人卻也因為太虛弱,縮成了拳頭大的一團。連鬼形都維持不住。
這下,蕭南初放心了。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
運氣突然變這么好,蕭南初還有點不適應。
不過,很快,她就沒再糾結下去。
就見她爸眸光一動對薛小花說道:“把你知道的關于林醫生的事,都告訴我。”
汪水連忙道:“我知道她。她也是個苦命的人。前幾年丈夫得病死了,婆家去母留子。林醫生從醫院家屬院被趕回了娘家。她娘家只有一個老父親。她父親以前在鋼鐵廠燒鍋爐。就住在鋼鐵廠家屬院。”
“又是鋼鐵廠家屬院?”
蕭懷冬腦子里飛快閃過一道身影,但快得他沒抓住。
“好了,今天就先到這里。鑒于你們的配合,我們會對你們從寬處理。”
得到新線索,蕭懷冬馬不停蹄地,帶著蕭南初和小羅前往鋼鐵廠家屬院。
警車剛一開進去,三人就看到趙國強帶著一群公安在一棟筒子樓下,正在封鎖現場。
蕭懷冬和小羅下車后,囑咐蕭南初在車上,先不要下來。
兩人連忙跑上前詢問。
“趙隊,出了什么事?”
趙國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一臉沉痛地說:“又有人跳樓自殺了。這是這個月的第六起。死者和前五個一樣,都是二十歲左右,未婚的女性。還都是在鋼鐵廠上班。”
蕭懷冬想起他好像前段時間在鋼鐵廠食堂,聽到有人說起過這事。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一點線索都沒有嗎?如果只是一個兩個人自殺,那也有可能是因為什么原因想不開而自殺。現在都第六個了,再判定為自殺肯定說不過去。”
趙國強無聲地搖頭。
小羅道:“之前我有跟過這幾起案子。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也沒有打斗的痕跡。更沒有與任何人結仇。最重要的是,這些死者之間,除了住在同一個家屬院,在鋼鐵廠基本沒有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