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強苦苦凝思半天,杜明望以為他想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卻聽他突然提議:“要不,我和蕭老五換一換。讓他來查這個案子?他腦子比我好使,說不定用不了幾天,他就……”
杜明望失望地直嘆氣:“老趙,你真是出息了。他那個案子,明明就是和你一起辦的。你自己撂挑子就算了。這一遇到大案,你又找他。他又不是有三頭六臂?人家這才是第幾天上班?你見過誰才剛上班就被安排這么多工作的?”
趙國強尷尬地嘿嘿笑了兩聲。
“小杜局長,他那不是能者多勞嗎?我覺得他一定能行。”
“好了,等他那個案子結束,再加入我們。我們現在要做的事,就是重新整理線索,多走訪死者家屬。”
兩人商量了一陣后,立即召集部下召開緊急會議。
蕭南初這邊,趁著她爸在整理檔案。她悄悄跑到之前的審訊室,發現吳朋不見了。
這會兒太陽已經下山,她估摸著吳朋肯定跑去找林醫生了。
不過她也不擔心,就吳朋現在的鬼樣,他也干不了任何事。
到了下班時間,蕭懷冬還在奮筆疾書。
蕭南初乖巧地坐在一旁,翹首以盼地等著她爸下班。
直到天黑,她爸才忙完。
回到小洋樓,天已經完全黑了。
徐華英已經做好了飯菜,等著父女二人。
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吃過晚飯。徐華英趁蕭懷冬去洗澡,把蕭南初拉到一邊,悄悄地問:“小豆芽,有沒有什么辦法,讓你劉阿姨看清她對象的真面目?”
蕭南初一看徐華英這副樣子,就知道她的提醒對劉芳華不僅沒有一點用,很有可能會讓閨蜜二人反目。
連忙說道:“媽媽,你點到即止,已經仁至義盡。千萬不要過多地去干涉別人的因果,否則會反噬到你身上。”
徐華英愣愣地看著蕭南初,半天回不過神。
蕭南初搖晃著她的胳膊,慢慢開導:“她命中注定有一劫,既然我們干預不了。不如等劫難到來時,我們再出手相幫。”
徐華英揉揉蕭南初的泡面頭,深深嘆氣:“芳華她真的是個很好的人。我要是什么都不做,我真的于心不忍。”
人心都是肉長的,蕭南初清楚以徐華英的性格,縱使知道會連累自己,她也不忍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好姐妹陷入泥潭。
當徐華英要幫著劉芳華認清何偉民真面目的念頭生出時,蕭南初已經看到了她被反噬的畫面。
罷了,是人都有七情六欲,誰也做不到當一個冷漠的看客。
反而有情有義的徐華英,更讓她喜歡。
大不了,等徐華英出了事,她再出手撈一把。
隔天,蕭懷東還是帶著蕭南初一起去局里上班。
徐華英再次給父女二人帶了飯,給蕭南初帶了零食和作業。
父女二人來到局里時,明顯地感覺到氣氛不對。
之前大家雖也是上班,但都像是散漫無律。
這會兒,大家都安靜地忙碌著,個個臉上都帶著嚴肅的表情。
這時從外面進來,還拎著早餐的小羅忙朝兩人招手。
“五哥,趙隊給你安排好了工位,就在我對面。走,我帶你過去看看。”
小羅拿了個熟雞蛋塞到蕭南初手里。
“來小豆芽,吃個雞蛋。”
蕭南初剛想拒絕,雞蛋被蕭懷冬拿在自己手里。
“多謝,剛好小豆芽早上吃得少!”
蕭南初:“……”
她明明吃得很飽好吧!
不過看到小羅呲著大牙笑得一臉開懷。
蕭南初連忙道謝。
小羅和蕭懷冬的工位在靠近大廳旁邊的房間里。
整個辦公區有八張桌子。小羅和蕭懷冬的工位相對在一起,靠在墻邊,中間都沒隔層。
小羅指著蕭懷冬桌子上的一疊文件和兩本書:“五哥,趙隊讓你有時間看看。”
蕭南初湊到桌前,看到其中一本書,封面寫著《犯罪心理學》,不由對趙國強同志肅然起敬。
他自己不行,就把好東西往她爸這里塞,看起來挺講義氣的!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就讓人把昨天抓來的林保國帶進審訊室。
林保國還是和昨天一樣,提到吳朋就異常激動。
問他為什么殺吳朋,他還是什么都不肯說。
問他與吳朋有什么過節,林保國直接沉默著,連嘴都不愿意張開。
問多了,林保國就說:“公安同志,我已經認罪。人就是我殺的。直接把我槍斃我也認了,不要再問了!”
很明顯,他在刻意隱瞞著什么。
對于這樣的人,蕭懷冬很無奈。他不想逼供,只想用文明的方法解決。
出了審訊室,三人回到辦公室。
蕭懷冬拿出筆記本,記錄了一下審訊的過程。又帶著蕭南初和小羅,馬不停蹄地前往醫院找林秋菊
再次來到縣醫院,接待三人的還是王主任。
蕭懷冬說明來意。
王主任一聽是找林秋菊,還詫異了一下。
“公安同志,上午林醫生有一臺手術要做,她現在已經進了手術室。要出來,至少要等到下午。”
蕭懷冬沒想到這么不巧。
無論林秋菊是不是兇手,至少她現在是個救死扶傷的醫生。
他更不能把人從手術室里硬拉出來,不管做手術人的死活。
那就只能等下午再來一趟醫院了。
剛好回去把整個案子重新梳理一遍。若順利的話,明天就能結案。
走的時候,蕭南初四周看了看,沒見到吳朋的魂魄。但卻感應到他一絲氣息。
果然,她猜得沒錯。這家伙真的來找林醫生了。
真是個糊涂鬼,自己到底誰殺的都還沒搞清,就胡亂地跟人。
回到局里,蕭懷冬正囑咐蕭南初自己玩一會兒。沒想到一進大廳,就看到吳娟竟然被放出來了。她身邊跟著一個看起來就很老實巴交的男人。
吳娟同樣看到了蕭懷冬。
她朝蕭懷冬露出一抹充滿惡意的冷笑。
和蕭懷冬擦肩而過時,朝地上啐了一口。
“你要是沒把殺我大哥的兇手找到,我就舉報你不配當公安。”
說完,就大搖大擺地走出辦公大廳。
“小羅,幫我去問問誰把她放出來的?”
這才關了多長時間?
應該還沒來得及接受任何思想教育,怎么就給放了?
這個女人就像攪屎棍。
最擔心這女人會影響他破案。
小羅應了聲,跑去問了幾個人,很快回來。
“五哥,是趙隊讓放的人。吳娟的對象交了兩百塊錢的罰款,向趙隊保證吳娟以后不會再來大鬧,趙隊就給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