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張春紅也不是好惹的,兩人很快扭打在一塊。
公安小姐姐上前勸了兩句沒多大效果,只能喊男公安來拉架。
等蕭南初回到蕭懷冬身邊,已經(jīng)過去半個多小時。
劉紅梅和張春紅兩人打得十分慘烈,被公安帶去了醫(yī)院。
中午,在局里的食堂吃過午飯,蕭南初在三個公安小姐姐的辦公區(qū)沙發(fā)上,美美地睡了一覺。
等到下午三點多鐘,跟著她爸和小羅一起去醫(yī)院找林秋菊。
好在三人坐在林秋菊門診室外的休息椅上,沒等多少時間,林秋菊就出現(xiàn)了。
看到穿著制服的兩名公安,林秋菊冷漠的臉上表現(xiàn)得特別淡定。
“兩位請進我辦公室談吧!”
林秋菊面無表情的臉上,沒有一點波動。甚至還多看了蕭南初一眼。
蕭南初在她身后看到了恢復(fù)正常身形的吳朋。
吳朋看到蕭南初,激動地?fù)]舞著胳膊,指著林醫(yī)生:“就是這個女人殺了我。一定是她殺了我。快讓你爸把她抓起來。”
蕭南初瞪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吳朋急的圍著蕭南初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林秋菊淡定地把三人請進了門診室內(nèi),順手關(guān)上了門。
吳朋穿過門,跟在蕭南初身旁,像個狗皮膏藥。
“我知道你們找我是為了什么。”
林秋菊開門見山,絲毫不見一絲慌亂和緊張。
“我爸是不是把所有的事都交代了,還說都是他一個人殺的吳朋?”
蕭懷冬和小羅對視一眼,一起點頭。
林秋菊冷漠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異樣:“我知道他會這樣。其實人是我殺的。不管是我爸,還是汪水和薛小花。他們動手的時候,人已經(jīng)被我弄死了。”
吳朋激動地道:“聽到了沒?這個賤人自己承認(rèn)了。”
蕭南初白了他一眼。她又不是沒耳朵,還用他說嗎?
“說說你是怎么殺的吳朋?”
蕭懷冬臉上沒有一絲動容。
林秋菊冷著臉,聲音冷得好似覆蓋上一層寒霜:“我在他打水的藥里注射了大量的迷藥。等他迷暈過去后,我用枕頭捂住他的口鼻,把他悶死了!”
蕭懷冬搖頭,直指問題中心:“林醫(yī)生,你說是你用枕頭把吳朋悶死的。但吳朋的死因并非窒息。所以,你撒了謊!”
林秋菊不緊不慢地說:“可我就是這樣殺他的!我認(rèn)罪!”
蕭懷冬真的很佩服林秋菊的素養(yǎng)。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不說實話。
那就給她重磅一擊。
“你以為我們會出現(xiàn)在這里,會什么都沒查清楚嗎?那我現(xiàn)在就把整個案件發(fā)生的過程,向你陳述一遍。”
蕭懷冬聲音低沉,身上無形散發(fā)出一股壓迫感。
“20號那天中午,你做完手術(shù),去食堂打飯。無意中聽到汪水和薛小花在計劃如何殺死吳朋。你回去后就把這件事告訴了你父親。你們父女二人計劃在汪水和薛小花行動前,先一步殺死吳朋。
你在醫(yī)院利用職務(wù)之便,在吳朋的藥里加入了迷藥。等吳朋昏迷過去后,早已藏在醫(yī)院某處的林保國,用一根長釘扎進吳朋的百會穴,直接致其身亡。而后面進入病房的汪水和薛小花,因為害怕,根本沒察覺到吳朋已死。他們分別在吳朋腦袋左右兩側(cè)扎了釘子。”
“啪啪啪……”
林秋菊等蕭懷冬說完,面無表情地拍著手贊嘆。
“真是想不到,我們縣里也有這么厲害的公安。竟真讓你還原了整個案發(fā)經(jīng)過。”
蕭懷冬嚴(yán)肅地問:“你們父女為何要殺吳朋?你們和他有什么仇怨?”
林秋菊眸光微閃:“我已經(jīng)認(rèn)罪,還問那么多做什么?”
蕭懷冬蹙眉:“一般情況下,不是仇殺,就是情殺。我猜,你應(yīng)該兩者都不是。你身為一個外科醫(yī)生,有大好的前途。你殺了他就等于毀了自己。若非天大的怨恨,也不會連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你到底想要隱瞞什么?”
林秋菊再次感嘆:“你真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公安。你應(yīng)該是新來的吧!我既然已經(jīng)承認(rèn)人是我殺的,希望你不要再查下去。我不后悔殺了吳朋。”
蕭懷冬緊皺著眉頭。
雖然吳朋不是什么好人。
但他蕭懷冬做事,有自己的一套原則。
他無論如何都要弄清楚林家父女二人的殺人動機,也好給這個案子圓滿畫上句號。
林秋菊看著蕭懷冬緘默不言。
她很自信,那些秘密除了她爸,就只有死了的吳朋知道。
她同時也相信,她爸就算是死也不會說出來。
這個世道對女人太不公平,吳朋已死,她也做好一命賠一命的準(zhǔn)備,一切都該結(jié)束了。
蕭懷冬見林秋菊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在心里無奈地嘆了一聲。
這父女二人的性格還真是一模一樣。
他示意小羅拿出手銬。
林秋菊沒有絲毫反抗地伸出雙手,十分的配合。
手銬拷上去后,她臉上依然冷冰冰的,冷漠得沒有一絲表情。
直到出門時,林秋菊突然要求。
“同志,能帶我從后門走嗎?我不想讓同事看到我這副樣子!”
蕭懷冬和小羅對視一眼,對她點頭。
還以為這林秋菊什么都不在乎,沒想到還是要臉面的。
其實就算她不說,蕭懷冬也不會讓帶著手銬的她,讓別人看到。
臨走時,讓小羅拿了件林秋菊的衣服,蓋在她胳膊上。
林秋菊冷漠的眸子顫動了下。
跟在蕭南初身邊的吳朋,猙獰著一雙血紅的眼珠,不停罵著林秋菊。
那不堪入耳的臟話,聽得蕭南初恨不得用糞便堵住他的臭嘴。
回到局里,把人關(guān)起來后,小羅就迫不及待地問蕭懷東:“五哥,林秋菊連殺人都能承認(rèn),怎么就不肯說為什么殺人?”
蕭懷冬心里早有猜測。
他沒當(dāng)著林秋菊的面直接說出來,是不想再揭開對方的傷疤。
“走,我們?nèi)フ宜赣H。證實一下我猜得準(zhǔn)不準(zhǔn)。”
這次蕭懷東沒讓蕭南初跟著。
“小豆芽,你乖乖去看一會兒書。等爸下班給你買汽水。”
蕭南初伸出兩根手指:“要買兩瓶。”
蕭懷冬無奈地揉揉她的泡面頭,笑著點頭。
蕭南初這才滿意地跑去三個女公安那里。
看書是不可能看書的。
上輩子吃過太多學(xué)習(xí)上的苦,這輩子萬不得已,她是真的不想再吃一遍。
吳朋的鬼魂不知道到底要跟著蕭南初,還是要跟著蕭懷冬。飄來飄去,最后把自己給飄暈了。
蕭南初朝他鄙夷地做了個鬼臉。
審訊室里。
一夜的時間,林保國似乎變得更加的蒼老了。
此時的林保國,眼神空洞,雙眼渾濁,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兒。
看到他的樣子,忍不住讓人心酸。可作為執(zhí)法人員,蕭懷冬深道,自己不該帶著任何情緒辦事。
他強壓下心底的不忍,淡淡開口。
“關(guān)于吳朋和你女兒之間的事……”
“別在我面前提起那個畜生不如的東西,我已經(jīng)認(rèn)了罪,就算一命還一命,我也認(rèn)。你們不要去打擾我女兒。她什么都不知道。”
林保國聽到蕭懷冬提到吳朋,激動地大聲嘶吼。
那癲狂的樣子,連小羅都給驚得目瞪口呆。
蕭懷冬上輩子在商場上,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像林保國這種突然發(fā)狂,大部分都是為了掩蓋事實的真相。
同時也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
他壓低聲音,語氣沉重地道:“林保國,吳朋是不是侵犯過你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