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南初摸出十張大團結。
顧大虎和顧二虎看到蕭南初拿出的錢,感動得差點落淚。
“押金五塊,她這情況需要住院觀察,床位費五塊,其他另算。”
蕭南初連忙遞上十塊錢。
辦完手續后,醫生給安排好床位,顧清靈很快掛上了退燒的吊水。
顧大虎和顧二虎兄弟倆守在顧清靈床前。
蕭南初拉著趙國強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
“趙叔叔,謝謝你!我姐姐這會兒已經安排好了,您快回去值班吧!等下我爸應該就會過來。”
趙國強笑道:“你怕耽誤我工作?”
蕭南初點頭。
趙國強摸了一把蕭南初的泡面頭,打心里感慨:“你爸有你這么乖巧聰明的孩子,真是他的福氣。”
那么小的孩子,父母不在家,姐姐出了事,第一時間就想著找外援。
就連去醫院,也知道拿好錢。
那兩個十多歲的小子,還不如一個六歲的小丫頭。
“叔叔等你爸來,再回去。”
蕭南初知道趙國強這是不放心他們幾個孩子。
“那叔叔在這里幫我看著他們,我去樓下打點水上來。”
她說著,也不等趙國強答應,就小跑著離開。
趙國強無奈地感嘆:“這么貼心的小丫頭,要是我閨女就好了!”
蕭南初來過醫院幾次,記得醫院后門處有個小商店。
以顧清靈現在的情況,至少要打一晚上的水。
從家里來的匆忙,住院用的東西一件沒拿。只能買新的。
她在小商店里買了一只暖水瓶,兩個洗臉盆。兩條毛巾和一雙拖鞋。三只牙膏杯和三只牙刷。一共也才共了不到五塊錢。
等她把這些全都拿進病房時,不僅趙國強呆住了,就連顧大虎和顧二虎都驚訝地望著她。
“這么小的人,怎么提了這么多東西?”
趙國強接過蕭南初手里的暖水瓶:“我去樓下打一瓶開水,你坐下歇歇。”
蕭南初連忙乖巧地說了聲謝謝。
顧大虎和顧二虎神色復雜地望著蕭南初。
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家妹妹出事時,爸奶不管,不愿花一分錢。媽又不在,卻是蕭南初這個,他們之前討厭的拖油瓶,忙上忙下。做了連他們都做不到,也想不到的事。
顧大虎從蕭南初手里接過盆子和毛巾,低聲說了謝謝。明明很感動,卻如何也開不了口說些其他的。只心里默默記下了蕭南初的好。
顧二虎嘴張了半天,羞澀地喊了聲:“小豆芽妹妹,謝謝你,以后我再也不叫你拖油瓶了。”
蕭南初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兩只虎,估計是被嚇壞了吧!
顧清靈突然發高燒,以顧家人的尿性,肯定不會舍得花錢去醫院。
兩只虎為了妹妹,只能跑回小洋樓找徐華英。
就那么巧,徐華英偏偏今晚又不在家。
他們可能做夢都沒想到,是她這個,他們曾經不喜歡,也看不上的鄉下小孩兒,幫他們解決了他們做不到的難題。
等蕭懷冬和徐華英趕到醫院時,已經十點多了。
蕭懷冬塞了盒華子給趙國強,再三道謝后,趙國強才安心地回局里值班去了。
“靈靈怎么樣了?”
徐華英紅著眼,望著病床上臉色依舊潮紅的顧清靈,眼底氤氳著一層霧氣。
顧大虎連忙道:“媽,醫生說靈靈高燒達四十度,至少要打兩瓶水,才會慢慢退熱。”
“怎么,怎么會發這么高的燒?是感冒引起的發燒嗎?”
徐華英上前,握住顧清靈發燙的手,心疼得直掉淚。
“不是,靈靈吃過晚飯,突然就發燒了。要不是我發現不對,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徐華英腦海里想起蕭南初說過的話,心底猛然一緊。
“冬哥,這么晚了,靈靈的水一時半會也掛不完。你帶兩個孩子回家去睡覺。今晚我和小豆芽守在這里。”
“華英,你和小豆芽兩個我不放心。我先把大虎兄弟送回去,我再過來。”
顧大虎和顧二虎不愿意。
“媽,我們都要留下來看著靈靈。”
徐華英生氣道:“聽話,讓你們回去就回去。你們留下來也做不了什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照常去上學。等放學你們再來醫院看靈靈!”
顧大虎和顧二虎見徐華英是真生氣了,不敢再說什么。只能跟著蕭懷冬離開。
等病房里沒有其他人了,徐華英這才敢問蕭南初。
“小豆芽,是不是因為李瓊,靈靈才會突然變成這樣?”
她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可見她有多害怕。
蕭南初點頭:“明天下午就是數學競賽。她為了讓自己贏得比賽,加快了抽取靈靈姐氣運的速度。你看,靈靈姐手腕上的紅繩,已經在漸漸變黑!”
徐華英只一眼,腦袋就嗡嗡作響。
“又是這個鬼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緊咬后槽牙:“靈靈是不是也會像宋淼淼那樣……”
蕭南初搖頭:“就算退了燒,她也會變得比宋淼淼更虛弱。不過媽媽,你不要擔心,有我在,我一定會讓靈靈姐等到玄伊大師。”
徐華英握住蕭南初小小的手,幾近哽咽:“小豆芽,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都不知道靈靈被奪了氣運。”
真到了靈靈虛弱到連病都查不出來的時候,那才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她真不敢想,失去靈靈后,她會不會瘋。
“不用謝媽媽,我們是一家人,我自然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蕭南初見徐華英背過身去抹淚,她正要咬破食指,滴一滴血到紅繩上。這時值班的護士突然急匆匆跑來。
“誰是徐華英,有你的電話。”
徐華英愣了一下,詫異地問:“有我的電話?”
她算了一下時間,這會兒蕭懷冬剛好帶著孩子回到家。
難道是家里又出了什么事?
她急匆匆地跟著護士去了護士站。
蕭南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那通電話,就是提醒她不要滴血。
就在她猶豫的剎那。徐華英一臉激動地回到病房。
“小豆芽,小豆芽。剛剛你爸打來電話。宋大夫說玄伊大師今晚已經做上了飛機。預計明天早上從淮城出發,坐火車來我們縣。大概十點鐘左右,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