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文化宮門口時,大老遠,蕭南初就看到姚老師帶著一身紅衣的李瓊,正站在路旁四處張望。
等蕭南初下車,姚老師連忙迎上來。
“還以為你不來了!你能來,老師這下就放心了!”
姚老師朝徐華英和蕭懷冬打了個招呼。
看到蕭懷冬穿著公安制服,還詫異了一下。
李瓊在看到蕭南初的那一剎那,如幽潭般的黑眸里,快速閃過一道暗芒。
蕭南初假裝沒看到,而是笑著對姚老師說:“老師,我還有個長輩也要來看我比賽,我想在這里等他一下。”
姚老師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比賽時間是兩點半,現在兩點十二分。我們最多可以等十分鐘就要進去。”
蕭南初點頭:“可以的姚老師,我長輩五分鐘之內就能到。”
要不是為了掩人耳目,她師祖根本用不著騎自行車。
其實一張傳送符,他眨眼就能到。
不過,在騎自行車的時候,還能悄悄作個弊,把車速提高一些。
“呲……”
說話間,玄伊已經到了。
就是剎車時的動靜有點大。
蕭南初都看到自行車輪把地面都給摩擦起煙了。
姚老師看到玄伊這一身打扮,呵呵干笑了兩聲,連忙招呼大家一起進去。
李瓊在看到玄伊的瞬間,本能地打了個寒顫。她畏懼地看了玄伊一眼,又迅速垂下眸子。
玄伊只是狀似無意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
內場很大,可容一千多人。
姚老師讓蕭懷冬和徐華英以及玄伊三個家長去觀眾席。
他親自帶著蕭南初和李瓊去后場。
這次參加數學競賽的學生,分別是縣城里的四大小學。
東關小學,西關小學,北關小學和南關小學。從三年級到六年級。每所小學的參賽學生不少于十人。每個年級最少要報名兩人。
西關小學三年級就只有兩個班。一共來了五個學生。
三2班李老師帶了三個男學生。
看到姚老師帶著兩個女學生,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連忙上來打招呼。
“喲,小姚啊!這個小不點不會也是來參加比賽的吧!你確定她不是一年級的學生?”
李老師說話陰陽怪氣,聽著讓你很不舒服。
姚老師淡然一笑:“這位蕭南初同學,確實是一年級的學生。”
李老師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就說嘛!那你豈不是只帶了一個女娃參賽?”
他笑得十分欠扁,就好像他的學生已經贏得了比賽一樣。
“不好意思啊李老師,蕭南初同學剛從一年級跳到三年級,她現在就是我班里的學生,這次也是來參加競賽的。”
李老師臉上的笑容皸裂!
姚老師卻笑得十分溫和,臉上還露出一只酒窩。
蕭南初捂著嘴笑。
這李老師仗著自己年紀大,在姚老師面前倚老賣老。
看不起女學生,還嘲笑她年紀小。
以為帶了三個男生,就勝券在握。
可惜姚老師也不是吃素的。
李老師還想再貶低一下蕭南初,以彰顯自己帶來的學生有多厲害。還沒開口,比賽的時間已經到了。
最先比賽的就是三年級的學生。
一上臺,蕭南初就發現,除了她們西關小學五個學生,其他學校上臺的學生都是十個以上。
因為人數少,還被其他學校的學生嘲笑了一下。
特別是蕭南初這么小的學生也來參加比賽,嘲笑聲更大了。
蕭南初倒沒覺得有什么,李老師班里的那三個男生氣的把憤怒發泄到她身上。
“你們班是沒人了嗎?你個小不點,趕緊下去,別給我們學校丟人!”
臺下的觀眾也對著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不管臺上還是臺下的人怎么說,比賽已經開始。
第一輪是搶答賽。
題目的內容相當于這個時代五年級的水平。
蕭南初題題都會,搶的又快,答得又快又對。
之前嘲笑她的學生,這會兒氣得捶胸頓足。
不會的就算了,可會的也被搶了。
眼看第一輪就要結束,蕭南初卻不給任何人機會。
坐在蕭南初旁邊的李瓊身上的氣息已經在悄悄的轉變。
坐在場下觀眾席的玄伊,第一時間捕捉到了煞氣的氣息。
他神色一凝。
“好濃郁的煞氣!”
之前煞氣隱藏在李瓊體內,他還沒多大感覺。
這煞氣一出來,他立即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暗自慶幸蕭南初沒有輕舉妄動。
否則,不僅是蕭南初,所有被奪運的人,都會一命嗚呼。
上午他能輕而易舉地就滅了那老太婆。
只因那老太婆作惡太多,身體早已超出負荷。
若他沒猜錯的話,李瓊應該是那老太婆給自己養的容器。
一旦奪運成功,李瓊與體內的煞氣融為一體,成為大氣運者。
那老太婆就會身死,魂魄進入李瓊的身體里,成為一個新的李瓊。
這種邪術,早幾百年就失傳了。沒想到在這小小的縣城,還隱藏著這么位惡魔。
眨眼間,二十題搶答題全被蕭南初一人包圓。
臺上的同學們個個氣得咬牙切齒。
李瓊嫉妒的渾身顫抖,一副要吃了蕭南初的模樣兒。
蕭南初故意對她做出挑釁的樣子。
李瓊瞳孔突然泛起一陣旋渦。一道道黑色的煞氣環繞在她周身。
煞氣很快形成一團,朝蕭南初撲了上去。
蕭南初給玄伊傳音:“師祖,快啊!就是現在。”
坐在最后排的玄伊,突然站起來,嘴里默念了幾道咒語,一道符被他打了出去。
臺上突然亮起金色的光芒,一道道凄厲的慘叫不斷響起。
蕭南初凝視著那團如同困獸般,在光芒中掙扎嘶吼的煞氣,小臉煞白。
這種級別的煞氣,根本不是現在的她敢招惹的。
幸而師祖來得及時,不然,以李瓊的性格,奪完了顧清靈的氣運,下一個就輪到她。
臺下的觀眾只是感覺被一道光閃了一下,大家都下意識地用手遮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仿佛之前的亮光只是錯覺。
但只有蕭南初和玄伊清楚。李瓊體內的煞氣被滅了。
現在的李瓊還是那個李瓊,可仔細看會發現,此時的李瓊眼底再沒有看人時的陰翳。
只是,到底是被煞氣寄養過的。內心的陰暗,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
“我不服,她一定作弊了。”
李瓊嫉妒的眼睛發紅。
她強忍著內心的不安,指著蕭南初:“她一定提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