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我剛剛看過了,致命傷應該是從背后捅的那一刀。”
小羅指著方主任胸口處最深那一刀。
蕭懷冬戴上手套,把方主任的尸體前后查看了一番,用手測量了傷口的長度和形狀,確定道:“兇器應該就是一把殺豬用的剔骨刀。長十一到十五厘米左右,刀尖呈錐形。”
小羅崇拜地道:“五哥,真有你的。趙隊讓你來,真是來對了。”
他看了半天,只找到致命傷。
蕭懷冬前前后后查看了不到五分鐘,兇器就確定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此時在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蕭南初望著飄在角落里,一臉茫然的方主任。想著要不要上前去和他打個招呼。
大概是還不能接受已死的事實,方主任一直盯著自己的尸體發呆。
蕭南初悄悄抹出一張符咒,朝方主任魂體上彈了過去。
大約兩秒后,方主任如同突然清醒了般,飄在半空中對著自己的尸體嚎啕大哭。
一邊哭一邊說著后悔的話:“老伴啊,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我們的兒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搞破鞋。不該和你提離婚,不該硬拉著吳娟那個小賤人,強迫她和我結婚。是黃志偉,是吳娟那賤人的對象殺了我。你們一定要給我報仇啊!我死也要讓那賤人付出代價。嗚嗚嗚……”
一個大男人,哭成了狗。
蕭南初被吵得腦瓜疼。
她捂住耳朵,躲到大門外。
她前腳剛出去,就被蕭懷冬發現。
以為自家閨女害怕尸體,連忙和小羅說了聲,追出了門。
看到蕭南初站在屋檐下,伸手就把蕭南初抱起來。
“我就說尸體很可怕吧!你還逞能!走,爸帶你先回車上。”
蕭南初哭笑不得:“爸,你放我下來。我沒有害怕。我就是被方主任哭得腦瓜疼,出來躲清靜呢!”
蕭懷冬的心猛然一提:“你看到他了?他,他還在哭?”
蕭懷冬雖然已經克服了對鬼的恐懼。
可這次換作方主任,腦海里立即浮現方主任死時的慘狀,就感覺脊背發涼。
突然又覺得他還不如自家閨女,又強打起精神,把心里的那點不適,強制屏蔽。
“爸,他說是吳娟的丈夫黃志偉殺了他。”
蕭懷冬剛平靜下來的心又突然提了起來。
“他連兇手都說出來了?”
蕭南初昂起小腦袋,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蕭懷冬:“爸,有我在,你是不是少走很多彎路?”
蕭懷冬失笑,揉揉蕭南初的泡面頭:“是,你是爸的小福星。下班回去,我給你買汽水。”
“好耶!”
蕭南初歡呼一聲。一扭頭對上方副科長那雙陰郁迷蒙的眼睛。
“蕭同志,我知道殺人兇手是誰。”
方副科長聲音嘶啞,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精神氣。萎靡的不像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反而像是個年邁的老人。
“兇手是誰?”
蕭懷冬把蕭南初放地上,一臉嚴肅。
“是吳娟!一定是她殺死了我爸。”
提到吳娟二字,方副科長難掩眼底的恨意。
“有些話我不方便在這里說,我怕我媽聽了會更傷心。但兇手一定就是吳娟。還請你把她抓起來。不然我爸死也不會瞑目。”
蕭懷冬點頭:“方同志,你放心。你提供的嫌疑人線索我們會去核實。如果兇手真的是吳娟,我們一定會把她抓起來。至于你父親的尸體,還要你協同我們公安干警一起,送到我們局里進行尸檢。”
方副科長一臉麻木地點頭:“我知道了蕭同志,謝謝你!”
蕭懷冬和蕭南初對視一眼。
方主任說是黃志偉殺了他。
方副科長卻說是吳娟殺了方主任。
這兩個嫌疑人不管誰是真兇,但都逃脫不了關系。
十多分鐘后,老趙騎著自行車火急火燎地趕來了。
“老五,兇手來局里自首了,你這邊有什么發現嗎?”
趙國強一看到蕭懷冬就上前打招呼。順手從兜里摸了兩顆水果糖,塞到蕭南初手里。
“自首了?誰?”
蕭懷冬和蕭南初震驚地望著老趙。
趙國強瞥了一眼站在門口耳朵豎起來的方副科長,道:“是吳娟的丈夫黃志偉。”
“竟然是他,是他……”
方副科長激動地一拳一拳打在墻壁上,面目猙獰:“我早該想到的。再老實的男人,也不可能軟弱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嗚嗚嗚……”
“方同志,節哀順變。”
趙國強安慰了一句,進屋查看了方主任的尸體。
他自然是什么也沒看出來,只是作為隊長走個過場。
“老五啊,兇手都自首了,這案子還需要再查不?”
趙國強有點不自在。他一個隊長還要問下屬,怎么感覺自己像是小兵,蕭懷冬才是那個帶兵的人。
“趙隊,等尸檢結果出來,查清楚兇手就是自首的人,這案子才算了結。”
無論是以前,還是未來,替罪的人太多了。
不管別人怎么斷案。但凡經過他蕭懷冬手的案子,他一定要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絕對不會讓任何人鉆空子。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
“那這案子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能盡快結案。有個大案還等著你呢!”
趙國強有點汗顏,總覺得這么用蕭懷冬有點不厚道。
不過,誰讓蕭懷冬人聰明呢!能者多勞嘛。大不了每個月給補助多一點工資。
回到局里,天都快黑了。
蕭南初望著一直跟著尸體的方主任,悄悄和蕭懷冬說:“爸,你先忙你的。我上一趟茅廁。”
蕭懷冬揮揮手:“去吧!我去審黃志偉,你一會兒回來別亂跑知道嗎?”
等蕭懷冬離開,蕭南初悄悄跑到停尸房。
看到方主任站在停尸房門口發呆,蕭南初連忙跑上前同他打招呼。
“老爺爺,你想看到殺你的兇手伏法嗎?”
方主任一只眼睛猛然張大,一臉震驚地盯著蕭南初:“小娃子,你能看得到我?”
蕭南初雙手插兜,酷酷地點著小腦袋:“當然了,你在你們家哇哇大哭,都吵到我了。”
方主任大喜,沖到蕭南初面前,伸手就想抓住她胳膊。整個魂體卻從蕭南初身上穿了過去。
“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幫你。不過,我有個小小的條件喲!”
蕭南初笑得特別甜,眼睛都笑瞇了起來。
“只要你能幫我,我什么條件都答應,前提是我能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