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強原本還想笑話一番蕭懷冬太過迷信。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感覺有什么東西在盯著他。
他頭皮一緊,汗毛都倒豎起來。
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鬼?
蕭南初透過后視鏡,看到趙國強的反應,嘴角忍不住揚起。
剛剛趙國強笑得太難聽,又一直質疑鬼神之說。
自從蕭南初出現,一直沒怎么說話的警車,向蕭南初吐槽趙國強大嗓門,吵死車了。
蕭南初怕嚇到趙國強,根本不搭理它。
很快到了鋼鐵廠家屬院。
蕭懷冬直接把車開到梁圓圓家門口。
梁圓圓的媽王秀菊聽到汽車聲,就出來開了門。
“公安同志,你們這次來,是有什么新的線索了嗎?”
王秀菊看起來十分的疲憊,頭發胡亂地扎成一個低馬尾,雙眼布滿血絲。說話也是有氣無力。
趙國強趕在蕭懷冬開口前直接問:“王同志,我想問一下,你家灶房有沒有一個黑色的瓦罐?”
王秀菊怔了一下,疑惑地回道:“有啊,不只有一個,好幾個呢!公安同志,你問這個做什么?這誰家還沒幾個瓦罐?”
趙國強得意地瞥了一眼蕭懷冬:“我們能不能去你家灶房看看,瓦罐里有什么東西?”
蕭懷冬和蕭南初父女二人齊齊嘆氣!
蕭懷冬心說,以后查案,還是帶著小羅。
蕭南初:趙叔叔這隊長,怕不是贈送的吧!
“公安同志,瓦罐有什么好看的?你們不去調查我女兒自殺的原因,看什么瓦罐?”
王秀菊臉色難看,要不是打心底畏懼公安,她已經拿笤帚把趙國強給打走了。
蕭懷冬連忙放輕語氣:“王同志,是這樣的。昨天夜里,你女兒托夢給我。她說你家灶房有一個黑色瓦罐,里面她藏了一千塊錢。”
王秀菊懷疑地盯著蕭懷冬:“我女兒為什么不托夢給我?她會托夢給一個陌生人?”
她總覺得眼前兩個公安不正常。
趙國強不耐煩道:“是不是真的,去灶房打開瓦罐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其實才是最好奇的那個。
一會兒瓦罐里要是沒錢,他還要好好嘲笑蕭懷冬一番。
“王同志,如果瓦罐里真的有錢,那些錢說不定就是解開你女兒自殺的真正原因。還麻煩你配合一下我們?!?/p>
蕭懷冬盡量語氣放輕。讓對方感覺到他沒有半點惡意。
“我可以讓你們進去。可是如果什么也沒有。那我申請換其他公安調查我女兒的事?!?/p>
王秀菊原本對公安的畏懼,轉化為不滿。
“可以!”
蕭懷冬一口答應。
他相信自家閨女。
再說他手里還有空間符,這種普通人都不知道的東西。
“行,你們自己去找吧!”
王秀菊打開門,讓三人進屋。
趙國強先一步跑進灶房。
灶房只有兩個平方那么大。
里面的東西一目了然。
趙國強看到墻角堆著四五個黑色的小瓦罐。蹲下身,隨便打開了一個。
“空的?!?/p>
又打開一個。
“空的?!?/p>
一連打開五個黑瓦罐,里面都是空的。
王秀菊的臉越來越黑,眼底都生了怨氣。
“老五,都沒有??!我就說……”
“爸,灶臺角落那個被蛛絲纏上的黑瓦罐,去……”
蕭南初指著最不起眼的地方。話還沒說完,趙國強就搶先一步,跑過去拎起了瓦罐。
“這可是最后一個黑瓦罐了,要是再沒有……”
望著瓦罐里塞得滿滿一罐子大團結,趙國強雙眼圓瞪,嘴巴張得老大。
就連王秀菊都震驚的呆住。
“這?這怎么可能?”
蕭懷冬看向王秀菊:“王同志,這錢暫時還不能給你。我們要拿回去從這筆錢上找到你女兒自殺的線索。不過你放心,等案子破了。這錢我會親自送還回來?!?/p>
王秀菊還沒從震驚中緩沖過來。
她本能地搖頭:“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圓圓哪來這么多錢?這一定不是真的。為什么圓圓寧愿給一個外人托夢,也不托給我?嗚嗚嗚……”
從梁家出來,趙國強上了車,他一聲不吭地坐到后排座位上,手里依然拎著那只裝錢的黑色瓦罐。
“趙隊,你現在相信這世上有鬼神之說了吧!”
蕭懷冬盯著后視鏡里的趙國強,見他神色一僵,嘴角不由勾起。
“巧合,巧合而已!”
趙國強死鴨子嘴殼子硬,就是不想當著父女兩人的面承認!
“那趙隊,就麻煩你回去后,讓人去銀行查查這錢的出處。我剛看了,錢都是新的,連編號都是連在一起的。應該是從銀行取出沒多久。”
趙國強輕嗯了一聲。又覺這樣似乎不符合他的人設。大聲嚷嚷道:“查查查!這錢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普通人可拿不出來?!?/p>
回到局里,他就馬不停蹄地去吩咐人去銀行。
這邊小羅從外面回來,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水,見到蕭懷冬,連忙把他用了一上午,調查到的消息放在蕭懷冬面前。
“五哥,你看看?!?/p>
蕭懷冬打開手寫的幾頁紙,一頁頁地翻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看到何偉民原名何富貴這三個字。上輩子的記憶一下子打開。
那時候他的公司已經上市。很多現在的大廠早已私有化。鋼鐵廠也不例外。
讓他記憶猶新的是。二十年后,有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在網絡上曝光鋼鐵廠廠長的幾十條罪狀。
而這個鋼鐵廠老板的名字,原名是什么他忘記了,但何富貴這個名字,他卻記得清清楚楚。因為曝光何富貴的人正是他的兒子何正陽。
這件事在網絡上引起了全國的關注。
沒多久,網上就有公安發出通告。證實何正陽所舉報屬實。
何富貴被抓,鋼鐵廠最后由國家派的人來接管。
讓蕭懷冬記得最深的是,何富貴犯下的罪行之一是:自他入鋼鐵廠后,聽信大師的讒言,說是吸取純潔女子的純陰,可以洗滌他身上的罪孽,還能助他事業一帆風順。
于是他借職務之便,每周找一至兩個十八歲左右的純潔女子,與之交配。前前后后三十多年,共禍害了一千多名未婚女子。其中有一部分女子,因為怕被人發現,受不了而選擇自殺。
蕭懷冬想起徐華英之前提到過,何偉民兒子的名字,好像就叫何正陽。
他握緊拳頭,神色沉重。
是何偉民的話,一切證據早就被他給抹除。除非他身邊的人站出來作證,否則……不對。
“小羅,何偉民的這些隱秘的消息,你是怎么查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