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偉民一邊罵,一邊伸手去打梁圓圓。
蕭懷冬和趙國強(qiáng)對視一眼。兩人心知肚明,默契地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故意露出驚訝的神色。
“何廠長,你這是怎么了?”
趙國強(qiáng)還故作擔(dān)心地上前去查看。
他望著狀似癲狂,揮打著空氣的何偉民。上去就把他的胳膊捉住。硬生生把人摁在椅子上,讓他動彈不得。
何偉民雙眼通紅,眼露驚懼。
他一把拉住趙國強(qiáng)的手,指著梁圓圓七只:“公安同志,有鬼,這里有鬼啊!”
趙國強(qiáng)朝四周望了望,疑惑地說:“什么鬼?哪來的鬼?”
反正他什么也看不見,就算知道有,也裝作什么也沒有。
蕭懷冬這時候也跟著說道:“何廠長,你莫不是魘住了?這里除了我們幾個,沒有任何人。”
“不,有。這里有七只鬼!”
何偉民本以為進(jìn)了公安局,梁圓圓她們就不敢再來找他。
當(dāng)公安來抓他的第一時間,他為了躲避七只鬼的糾纏,非常配合地跟著來了公安局。
沒想到梁圓圓她們竟然敢進(jìn)這里。
失策了!
他也算是看出來了,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七只。別人根本看不到。
也就是說,他要是被鬼追殺,誰也幫不了忙。
他還不想死,他才剛實現(xiàn)人生的目標(biāo)。
美好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以后還會有更好的在等著他。
“公安同志,跟著我的七只鬼,就是自殺的那七個女同志。我實名舉報,是張明珠害死了她們。張明珠為了拴住我的心,讓我不要和劉芳華假戲真做,每周送兩名少女到我床上。美其名曰,我嘗盡了各個美人的滋味,就不會再對劉芳華生情。我真不是故意害她們,我也被張明珠下了藥。一切都是張明珠那個毒婦在幕后操縱。”
蕭懷冬和趙國強(qiáng)驚呆了!
就連梁圓圓七只也被何偉民的無恥給震驚到,松了手。
蕭南初更是被何偉民的不要臉給氣到差點笑了。
可轉(zhuǎn)而一想,無論是下藥,還是威脅,給錢,每次動手,出面的確實都是張明珠。
他把自己說成是受害者,好像也沒什么大毛病。
說張明珠因愛生恨,策劃了一切,這解釋非常的合理。
蕭懷冬摁了摁眉心。
這何偉民還真的是難搞。
他思索了片刻,突然問道:“何廠長,照你這么說。張明珠每周送兩個少女給你。那請問,她從什么時候開始,送給你女人的?一共送了多少?為什么只有七個女同志自殺?其他女同志呢?”
何偉民心底猛然一驚。
他不得已把張明珠招出來,他知道這是自斷一臂。
但他沒想到,蕭懷冬會這么敏銳,一下子就問到了重點上。
但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
他現(xiàn)在必須成為真正的受害者,才能讓他從所有的事中抽身出來。
他相信明珠一定會成全他的。
畢竟還有兩個兒子需要他花錢養(yǎng)著。
他要是進(jìn)去了,那就是死路一條。張明珠也躲不掉。
到時候兩個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只要他好好的,他會想辦法把明珠再弄出來。一切都會好起來。
“具體送了多少,我沒有刻意去算過。”
何偉民垂著頭,眼底閃過一抹暗芒。
“自從我和芳華結(jié)婚后,張明珠就從老家找了過來。從十多年前,她就開始給我找女人。不出意外,一周至少一個女人。有時候會有兩個。至于為什么只死七個。那是因為張明珠貪圖小便宜,買到了假避孕藥。導(dǎo)致七位女同志懷孕,她們才會想不開,選擇自殺。”
梁圓圓七只聽到何偉民竟然把所有責(zé)任都推給張明珠,一個個氣的從眼睛里直往外冒血水。
“你撒謊,根本就不是這樣的。是你,是你這個惡魔指使的張明珠!”
何偉民仿佛像是聽不到梁圓圓七只的咆哮,繼續(xù)說道:“張明珠從小就被村子里的混混欺負(fù)。我有一次見到她被好幾個混混拖進(jìn)玉米地里,一時沒忍住,就幫了她一把。從此她就賴上了我。為了和我在一起,不惜給我下藥,懷上我的孩子。最后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脅,我不得已才和她結(jié)婚。”
蕭懷冬和趙國強(qiáng)對視一眼。
何偉民的話,真假參半。
雖然兩人都知道他是在推卸責(zé)任,可卻沒有任何實質(zhì)上的證據(jù)證明。
“你話里話外,都是張明珠在控制你!按何廠長的意思,她能當(dāng)上副廠長,她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也是她威脅你的?”
蕭懷冬對何偉民這種老謀深算,又城府極深的人,十分的佩服。
大概在做壞事之前,他已經(jīng)想好了退路。
所以現(xiàn)在才會有恃無恐。
“對,都是張明珠拿我大兒子威脅。雖然我不喜歡她,但那孩子是無辜的。她手段極其惡劣,我怕她對我兒子不利。”
蕭懷冬仰頭,深深吸了口氣。差點忍不住給何偉民鼓掌。
“我們不能憑何廠長一面之詞,就定張明珠的罪。不知何廠長敢不敢與張明珠當(dāng)面對峙?”
蕭懷冬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憋悶,腦中快速搜索著有用的信息。
“她肯定會死不承認(rèn)。但我相信公安同志一定能還我清白。”
何民偉眼底快速劃過一抹得意。
梁圓圓七只急得恨不得現(xiàn)在就掐死何民偉。就沒見過像他這么狡猾的人。
蕭南初伸手朝七只招了招。何偉民察覺擋在面前的七只消失,眼前一亮。他暗自大喜。
猜測著,梁圓圓七只會不會信了他的話,去找張明珠報仇去了!
最好直接把張明珠弄死,那他就后顧無憂了。
“那何廠長先在這里等著。我們一會兒把張明珠帶過來。”
蕭懷冬起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帶著蕭南初和趙國強(qiáng)離開審訊室。
一出來,趙國強(qiáng)就忍不住罵人。
“狗曰的,真是氣死老子了!”
蕭南初安慰他:“趙叔叔別急,關(guān)鍵人物還沒來。他進(jìn)來了,絕對出不去了。”
趙國強(qiáng)急忙問:“誰?誰是關(guān)鍵人物?”
蕭懷冬一手拍在他肩膀上,點了蕭南初的腦袋一下:“她小孩子懂什么,你別被她給誤導(dǎo)了。我們現(xiàn)在去看看張明珠。”
蕭南初對梁圓圓七只道:“張明珠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李月蘭道:“她昨天晚上確實被嚇到了。但不至于被嚇瘋。我看她就是裝的。”
王水華也跟著道:“她和何偉民一樣,根本不知悔改。對所做的事,一點悔意都沒有。像她這種鐵石心腸的人,不可能被嚇瘋!”
蕭南初覺得她們說得有道理。
等蕭懷冬帶著兩人進(jìn)入張明珠的審訊室。
一進(jìn)門,看到張明珠蓬頭垢面,鼻涕滿臉,一副癡傻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