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丫仿佛沒看到張春紅扯她一樣,假笑著反拉住張春紅就往外走。
顧衛國背著雙手,一聲不吭地跟在兩人身后。
這時蕭南初突然開口對蕭懷冬說道:“爸,那位阿姨的堂姐就是張明珠吧!張明珠不是被抓起來了嗎?”
已經走到門口的三人突然頓住腳步。轉身震驚地看向蕭南初,再把視線落在蕭懷冬臉上。想要求證一下,蕭南初的話是不是真的。
特別是張春紅,腦子蒙了一下,手都在下意識的顫抖。
蕭懷冬假裝呵斥蕭南初:“小孩子不要亂說。”
三人頓時松了口氣,正要離開。
就聽蕭懷冬繼續說:“張明珠涉及到重大案子,不能到處亂說知道嗎?”
三人又猛然轉身,心都提了起來。
他們是知道,張明珠就是張二狗的姐。
張明珠被抓,張二狗和顧杰也接連被抓。那還找誰拿錢救顧小寶?
特別是張春紅,這會兒心里已經開始恐慌起來。
要知道,她能在這小縣城里站住腳,一切都靠張明珠。
張明珠要是進去了,以后就沒人再給她撐腰了。
她從顧杰身上騙點錢花花還行,還從來沒想過以后會依靠顧杰。
“公安同志,張明珠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會被抓的?”
張春紅掙脫開牛二丫,跑回到蕭懷冬面前,一臉急切。
蕭南初故意瞪著她:“我爸都說了,張明珠涉及到大案子,不能說的。”
“我,我……”
張明珠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張明珠的重要性。
她突然調頭就跑。
她要去鋼鐵廠找何偉民。弄清楚事情的經過。無論如何,也要讓何偉民把張明珠給救出來。順便從何偉民手里拿到兩千塊錢。
“哎,張春紅,你去哪兒?”
牛二丫見張春紅丟下他們跑了,急忙追出去。
顧衛國皺了皺眉,背著手,急步朝外走。
等三人都走了,蕭南初跑去把大門給關上。
“冬哥,我們家的大門鑰匙……不,我覺得我們家所有的門鎖都要重新換一遍!”
徐華英一想起顧家竟然還偷留著家里的鑰匙,就來氣。
他們突然打開她家的大門,快把她給氣死了。
“華英,你說換,我們就換。”
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見徐華英這么生氣,就猜到應該是顧家那里藏了家里的鑰匙。
顧家人真夠惡心的!嘴上說著和三個孩子斷了關系。私下里竟然干這樣的事。
也得虧他回來。要不然又要讓華英一個人面對。
“華英,家里你管錢。你想怎么換都是你說了算。再不行,重新換一座房子也成。”
他那天挖回來的小金魚,隨便拿出去出手十幾條,就夠買一棟這樣的小洋樓。說實話,他們家現在真的不缺錢。
“冬哥,換房子是不可能換的。”
徐華英撒嬌似的朝蕭懷冬擠了擠眼睛。真換了,那多惹人矚目?她們現在的生活就很好,沒必要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好吧華英,我都聽你的。”
蕭懷冬說著,看向蕭南初。
“小豆芽,故意告訴張春紅,張明珠被抓的事,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主意了?”
蕭南初晃著腦袋神秘兮兮地說:“爸,你現在就回局里。一會兒就會有好事發生。”
蕭懷冬輕挑了下眉,輕輕拍了蕭南初腦袋一巴掌。沒好氣地道:“小豆芽,真是長大了啊!連你爸我都不說實話?”
蕭南初連忙躲到徐華英身后。
“媽,你看爸他打我。”
徐華英假裝生氣道:“冬哥,不許打小豆芽!不然,晚上不給你飯吃!”
蕭懷冬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行了,我回局里去了。”
他無奈地看了母女二人一眼,轉身出了院子。
蕭懷冬一走,徐華英拉著蕭南初推了輛自行車出門。
“走,小豆芽。媽帶你去搞點事情!”
蕭南初好奇地問:“媽,你說的搞事情,是哪種搞事情?”
不會是她以為的那種吧?
一想到徐華英帶著她搞大事,心里就忍不住激動起來。
徐華英笑著道:“等會兒到了你就知道啦!”
自行車載著兩人,很快來到化肥廠后面的巷子里。
母女二人在巷子里沒等多久,就有一個戴著雷鋒帽,穿著破舊棉襖,把臉遮得幾乎看不清的小個子男人走了過來。
“英子姐,你咋來這么早!”
他朝蕭南初看了一眼,從懷里摸出張紙。
“這是你要的名單。上面的五個人,都是這次車間主任的競爭對手!”
徐華英接過,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把名單收了起來。
“賴子,謝你了。姐再請你幫個忙。”
徐華英拿出五張大團結,塞到賴子手里。
“不行不行,姐你和我還見什么外?有什么事你和我說,我一定給你辦好。哪能收姐你的錢。”
賴子要把錢還回來,被徐華英推了回去。
“賴子,你要是不收錢,以后我都不敢再找你辦事了。”
賴子這才沒和徐華英客氣。
“你讓人在化肥廠無意間透露,就說顧杰在外面有了相好,相好還給他生了個五歲的大胖小子。
他媳婦和相好一起進了局子,他只花錢把相好的救出來。不管媳婦的死活。還有,他今天之所以沒上班,是因為他為了給兒子看病,入室搶劫,被抓進了局子里。
記住,這事一定要讓你們廠長最先聽到!”
賴子笑著道:“還以為多大點事呢!就是傳個話。姐你放心,我一定給你辦好。”
徐華英朝他頷首:“那我就先回去了。你等我們走后,十分鐘左右再出去。”
蕭南初扯了扯徐華英的胳膊,小聲道:“媽,你告訴他。消息要最先傳給最大的廠長。”
徐華英愣了一下,但還是囑咐了賴子一聲。
等兩人從巷子里出來。
徐華英問道:“小豆芽,為什么要先讓最大的廠長知道?這里面有什么道道嗎?”
化肥廠一個廠長,兩個副廠長。廠長年紀大了,快要退了,一般不怎么管事。
蕭南初雙腿叉開,坐在自行車后座上,兩只腳一邊晃一邊說:“因為顧杰就是最大廠長的兒子呀!”
徐華英手一抖,自行車打了個彎。徐華英連忙扶正車把。
她咽了咽口水,問道:“小豆芽,你是說大廠長胡志杰,是顧杰的親生父親?”
這?這太難以置信了。
可想想顧杰和胡志杰相似的長相,她又釋然了!
以前化肥廠家屬院的好幾個大姐,都在背后說,顧杰和胡志杰長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