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南初掃了一眼書房里的人,小臉變得嚴肅。
“那竹子和玉佩,要是有心人故意為之,就算這次解決了。以后還會出現其他的東西,防不勝防。相信,袁家在這里住的時間應該不短,這么多年袁家家宅興旺,子嗣個個出息,肯定會惹人眼紅。”
蕭南初點到即止。
袁縣長和袁清華對視一眼,眼里閃過一抹深思。
宋老大夫毫不避諱地道:“老袁,你是該讓人查查這朱副縣長了。當年,你們兩個競爭縣長,他一票之差,輸給了你。你覺得他會甘心嗎?那種竹子的人,應該也不干凈!”
袁縣長神色疲憊地摁了摁眉心,沒有回答宋老大夫的問題。而是一臉慈愛地看著蕭南初。
“小大師,你這次幫了爺爺大忙。你想要什么?可以告訴爺爺!”
蕭南初想了想,看向徐華英。
“我媽就要去縣電視臺上班了。她對臺里人生地不熟。我想請袁爺爺幫忙,多照看我媽一下。”
蕭南初可是找鬼打聽過了。像縣電視臺這個新成立的班子。大家擠破頭都想進去。徐華英雖然是被臺長邀請,但她是一點經驗都沒有。
雖然蕭南初相信徐華英處理人際關系有一手。可她還是免不了擔心。
徐華英不像她爸。她爸不用巴結任何人,完全可以靠破案來掙功勛升職。
但電視臺那種地方,靠的不僅是背景,還有各方的人脈。
她們家,現在什么人脈也沒有。
徐華英感動的眼底氤氳著一層霧氣,雙手死死地抓著衣襟。
小豆芽竟然一直在默默地關心著她。這個孩子是真的,打心底地把她當親媽。
“你這個小娃。像你這么大年紀,都是大人在為孩子操心。你倒好,反倒替家長操心。我孫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嘍!”
“爺爺,你又說我什么壞話?”
袁縣長正感慨呢,猛然聽到小孫子的聲音。
“袁小胖!”
蕭南初笑著給袁曲打了個招呼。
“蕭南初,你怎么來我家了?你竟然也沒去學校上課?”
袁曲像是找到同類一樣,上去就拉住蕭南初的胳膊,激動道:“我是不是跳級到你一個班,也和你一樣,不用天天上學了?”
袁縣長和袁清華臉都黑了。
這小子自己不怕丟臉,他們還怕呢!
“沒想到小大師竟然和我小孫子是同學!”
袁縣長一把拉過袁曲,一巴掌蓋在他腦袋上。
“我這孫子太調皮,讓大家見笑了。”
蕭南初好奇地問袁曲:“你也要跳到三年級?”
袁曲正要點頭,就聽袁清華說道:“他開玩笑的,他不跳級!”
開玩笑,自家兒子幾斤幾兩他清楚得很。
跳到二年級還差不多,直接跳三年級,那就跟拖狗似的,肯定在班上掉車尾。
再說跳級一點好處都沒有,有什么好跳的。
“袁小胖,你是不是不想呆在原來的班級,不喜歡姚老師,才想著跳級的?”
袁曲搖頭:“不是的。姚老師已經被學校開除了。我就是覺得我應該像你學習。跳到你們班,和你一樣不用天天上學。”
袁縣長:“……”
袁清華:“不想上學?我看你是皮癢了是吧!”
說著,抬手就要往袁曲屁股上招呼。
“爸,我實話實說,您不是說做人要誠實的嗎?”
袁曲一邊跑,一邊躲。
袁縣長捂住臉。
宋老大夫捋著胡子,哈哈大笑起來。
袁縣長無奈地搖頭。
“小大師,謝謝你今天幫我們。你囑托的事,你放心。不知還有什么要交代的?”
蕭南初拿了幾張符出來:“我建議,你們一家最近還是搬到別的地方住。這些驅煞符,給家里每人一個。有太陽的時候,多曬曬太陽。一周后,你們身上的煞氣就會驅散干凈。等竹林挖完燒掉,把地平了,潑上黑狗血。七七四十九天后,再重新搬回來。”
袁縣長親手接過符箓,臉上露出輕松的笑。
“那小大師,這眼看中午了。我來做東,請你們和老宋一起去國營飯店吃個飯。我家孫子和你同齡,你和淼淼你們三個還可以一起玩。”
蕭南初看了一眼袁小胖。
她才不要和幼稚的小屁孩兒一起玩。同齡什么的,只是表面而已。
還有宋淼淼,小小年紀,老氣橫秋。眼里除了醫書就是醫書,跟她也玩不到一處去。
至于吃飯。蕭南初看向徐華英。
宋老大夫勸道:“徐丫頭,難得老袁自掏腰包。你也別和他客氣。”
“徐同志,你家孩子幫了我們家這么大的忙。一頓飯不足以表達我對她的感謝。正好我聽說電視臺今兒中午,有人在南橋國營飯店過生日。說不定我們過去,還能趕上吃上一塊小蛋糕。”
蕭南初心底暗喜。
這么好的機會,千萬不能錯過。
“媽,我剛好餓了。我長這么大還沒吃過,過生日的小蛋糕呢!”
徐華英原本還在猶豫,蕭南初說去,她立即答應下來。
她十分清楚,這是袁縣長父子在給她造勢。
聽說能在電視臺上班的人,家里個個都有不錯的背景。
她跟著袁縣長過去。那些捧高踩低的人,也會高看她一眼。
等明天她去電視臺上班,就會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她家小豆芽連這些都為她考慮到了。
這孩子,真的是太暖心了。
徐華英在心里暗自發誓,這輩子,無論是誰來,都不能把蕭南初從她身邊搶走。
一行人,騎著好幾輛自行車,浩浩蕩蕩地來到南橋國營飯店。
蕭南初發現,南橋國營飯店不是一般的大。
總之,比之前她去過的所有國營飯店大上好幾倍,還是兩層的。
“縣長,小袁書記,宋老大夫……你們快請進,走,跟我去樓上。”
國營飯店的經理看到一行人,連忙熱情地上前打招呼。
大概是袁縣長三人經常來這里吃飯,飯店的經理看起來和他們仨,都比較熟悉。
“樓上可有其他人?”
袁縣長掃了一圈坐在大廳里的客人。沒有看到電視臺的人。
“有有,樓上有一桌是縣電視臺的人。副臺長今兒過五十歲生日。您要是嫌吵,我給安排在房間里。”
袁縣長擺手:“那倒不必了!我們就只是吃個飯,不搞特殊。”
說罷帶著蕭南初一行人上了樓。
飯店經理早一步跑到樓上,不知和電視臺的人說了什么。
等蕭南初他們上去時,電視臺的一行人,個個滿臉堆笑地站在樓梯口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