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南初瞪向她爸。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還真被她爸說中了。陳副局真就殺個回馬槍。
“爸,你快躺好!我去看看。”
蕭南初剛出臥室,就看到樓下的陳副局正笑著朝她招手。
“小豆芽乖乖,你知道你們縣公安總局怎么走嗎?能不能麻煩你給叔叔帶個路?”
蕭南初:“……”
就這點小事?
路上隨便拉個人問都知道。干嘛回來找她?
不過,看在這位陳副局,親自送她爸回來的份上,她就勉為其難地給他帶路吧!
“那陳爺爺等我一下。我和我爸說一聲。”
蕭懷冬坐在床頭眉頭微蹙。
他和蕭南初想的一樣。
公安總局隨便找個人都能打聽到,根本沒必要多此一舉。
“你去吧小豆芽。說不定他有其他事。不過你也不要害怕。這個陳副局是個老油子,分得清輕重。最多向你打聽點事。不會做什么不好的事。”
蕭南初很快同陳副局一起,坐上他的專車。
“小豆芽乖乖。畢老那么喜歡你,有沒有說把你爸調到市里去上班呀?”
蕭南初眨巴著清澈無辜的大眼,搖頭:“我不知道啊!”
還真被她爸猜對了。這陳副局打聽這個,不知道想做什么?
“那畢老有沒說過,讓你去市里讀書?”
蕭南初垂眸,這家伙到底想打聽什么?
“賀奶奶說把我弄進淮城一小,我拒絕了。我想等過兩年長大了再來淮城上學。”
“哎呀,你這孩子。這么好的機會你怎么能拒絕呢!那可是淮城一小。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呀!”
陳副局惋惜的扼腕。
蕭南初奇怪地道:“陳爺爺什么村?什么店啊?等過兩年我爸到市里了,我再去上學不是一樣的嗎?”
陳副局馬上換了個面孔,慈愛地笑道:“沒什么,挺好的,挺好!”
很快車開到了縣公安局。
陳副局帶著蕭南初一起下了車。
小杜局長急匆匆跑來迎接。
又換了一副面孔,打著官腔的陳副局,全程都是不茍言笑。
“蕭懷冬同志,趙國強和小羅同志。三人分別獲得集體二等功和個人三等功。由于三人受傷較重,儀式沒能在市里舉行。勛章和喜報以及獎金,就交到你們局里。等他們傷好后歸隊,就由你們局舉行表彰儀式。”
小杜局長恭敬地從陳副局手里接過六張喜報,六枚勛章,和一大打用封條捆起來的大團結,人都麻了。
等送走陳副局,他才回過神,示意蕭南初跟他一起回辦公室。
“陳副局竟然親自來了?什么情況這是?之前不是說讓下面的人送嗎?”
小杜局長看似是在問蕭南初,其實是在揣測陳副局來縣城的目的。
“小豆芽,走,我送你回家。順便去看看你爸。”
杜明望想不通。
他現是一刻都不能等,總感覺陳副局不會無緣無故來他們縣。
坐上杜明望的自行車后座,蕭南初想起小波的事,問道:“杜叔叔,我走之前讓你查的事,查到了嗎?”
杜明望連忙道:“查到了。那家現在就只剩下一個瞎了雙眼的老奶奶和她四十多歲的閨女。”
“她們現在住哪兒?”
過了二十多年,還經歷了一場瘟疫。家里還剩兩個人活著已經很不容易了。
“在南城東邊洗水村養豬場那片。”
“多謝杜叔叔啦!”
找到了小波的家人,等晚上,他就帶小波過去。早點送走這只鬼。
回到小洋樓。蕭南初發現,她爸還躺在床上。
“爸,杜叔叔來看你了。”
蕭懷冬掃了一眼兩人身后。又等了將近一分多鐘,突然從床上坐起來,扯掉身上的偽裝。
杜明望一臉呆滯地看著大變活人。
直到蕭懷冬把杜明望拉到樓下客廳。
“老五,什么情況這是?剛剛嚇得我心都快停了。你們仨出去這么久,一回來就想把我嚇死?”
蕭南初捂著嘴在一邊偷笑。
別說杜明望,她當時也被嚇得不輕。
蕭南初在心里微微有些失望,要是她爸還能再多嚇幾個人就好了。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很快,蕭懷冬就把三人的遭遇,以及裝重傷的緣由,解釋給小杜局長聽。
小杜局長聽完,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拍著蕭懷冬的肩膀,忍不住夸道:“真有你的老五。要換做是我,根本就不可能想出這樣的餿主意。有的時候,功勞也是要靠自己爭取的。你們要是不搞這一出,恐怕連個集體二等功都撈不著。我說你打電話回來的時候,總是避重就輕。原來是怕露餡了。”
“人多眼雜。畢竟在人家的地盤,打電話也得小心隔墻有耳。我們這么做也算是作弊。謹慎一點,才能順利回來。”
蕭懷冬嘆道:“這一趟,也讓我長了見識。在市局,我們仨連小人物都算不上。如果不是周同志的關系,恐怕我們仨就算受了重傷,都不會受到重視。”
一開始,他們仨被送進旅館一間三人住的房間。
里面又陰,霉味又重。
要不是周艷玲的那通電話。
他們仨絕對不可能重新安排房間。后面陳副局也不會親自送一百塊錢的伙食費。
有的時候,只有能力,沒有關系,一輩子也只能庸庸碌碌。
這種和做生意不同。
生意人講究的是合作共贏。只要你能給對方提供利益收入,對方就能帶你一起玩。
蕭懷冬在心里嘆息。這輩子走了和上輩子不一樣的路。
以為憑借著上輩子的經驗,再加上個人能力突出,就能順利地爬上去。
現實還是給他狠狠上了一課。
“老五,你做的已經很好了。這樣吧,這幾天你們仨就留在家里不要去上班。就算是做樣子,也要再裝幾天。我一會兒再去老趙和小羅家看看。就當是我去慰問家屬。”
誰也不知道縣里有沒有陳副局的眼線?
萬一露餡,不只是蕭懷冬三人,就連他也要吃掛落。
他雖然是局長。
但也只是小縣城里的局長。
在市里,他的重量,還不如市局里的小隊長。
等小杜局長離開后,蕭南初拿出一把鑰匙,放到蕭懷冬手里。
“爸,這一趟我可沒白去。這個給你。”
蕭懷冬好奇地問:“這是哪兒的鑰匙?”
“是周阿姨給我的報酬。房子在淮城一小附近。等將來你到市里,我們一家三口擠擠勉強夠住。”
蕭懷冬一個暴栗輕彈在蕭南初腦袋上:“現在的房子有價無市,精貴著呢!這報酬給得太多。你就這么收下了?”
“是啊!公平交易啊!這是我自己賺的。”
蕭南初不覺得有什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