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送走朱副縣長,耳邊傳來杜明望的呼救聲。
蕭南初小跑著穿過走廊,就見一道透明的幾乎看不清臉的鬼,追在杜明望身后,不停地咆哮。她爸正跟在那鬼身后伸手試圖去擒拿住鬼。
這又是什么情況?
“啊,小豆芽,快點幫忙啊!”
杜明望看到蕭南初,像是看到了救星,滿臉驚恐地拼命朝她跑了過來。
蕭南初看著那道鬼影,呵斥道:“不想被我打得魂飛魄散,立即停下來。這里你也敢來?”
那鬼根本沒把蕭南初一個小娃子放在眼里,伸出長長的手臂,勒住杜明望的脖子,把杜明望一點點往后拖。
蕭懷冬雖然看得到鬼影,卻怎么都觸碰不到對方。在后面干著急。
蕭南初見那鬼直接無視她,拿出驅鬼符,正要撕開。
就見那原本還要對小杜局長下死的的鬼影,突然松開手,對著蕭南初做跪拜狀。
“大師,是我有眼無珠,求你別殺我。我只是想讓這位局長幫我救人,我沒有要殺他。是他自己不停地跑,我才追得他。我奔波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公安局能看到我的局長,我怕他跑了,再沒機會把自己的冤屈說出來,無奈之下才伸長胳膊把他抓回來。”
蕭南初看向正一臉驚懼,雙手捂著脖子的杜明望和她爸:“是這樣的嗎?”
兩個大男人對視一眼,一言難盡。
蕭懷冬:“他一出現我們就被嚇到了。還有,他一直追著你杜叔叔喊冤。明明我也穿著警服,他怎么不找我?還不停地咆哮,誰見了不跑?”
杜明望一臉委屈:“就不能好好的說話嗎?正常人突然被鬼追,能不被嚇跑?”
蕭南初撫額。
早知道這鬼會突然出現,她在帶朱副縣長離開前,就讓天眼在兩人身上失效。真是鬧了個大烏龍。
“你有什么冤情,要救什么人,說說看。”
眼前的鬼已經變的透明,看不清五官。蕭南初面對這樣的一團,有些不忍地朝他丟了張符紙。
下一秒,露出了廬山真面目的男鬼,驚艷了三人。
明明是個男人,可長的比女人還要美三分。
“謝,謝謝!”
男人發現自己的魂體凝實,激動地朝蕭南初道謝。看起來,還怪有禮貌的。
“我叫田七,今年十七歲。兩個月前經村里人介紹,從鄉下來縣城學理發。”
他指著自己身上打滿補丁的衣服。
“我家孩子比較多,我在家排行第七。上有六個姐姐,下有一個弟弟和兩個妹妹。從小到大,我在家就從來沒吃飽過。穿的衣服也是以舊改新,補丁堆滿補丁。我父母打聽到去城里學一門手藝,就能改善家里的生活。就拿著多年的積蓄,讓村里人帶著我和幾個姐姐走出大山。
可沒想到,帶我們離開的人就是個拐子。他把我們全都賣了。我姐姐他們我不知道賣去了哪兒。
我被賣給一個一邊臉被毀的老男人。他每天不是用鞭子抽打我,就是把我剝光了,當著家人的面凌辱。我不堪受辱,找了個機會,逃出家。跳進他家門口的荷塘里淹死了。
我死后,擔心六個姐姐也和我一樣的遭遇。就想去找她們。可縣城這么大,我根本不知道上哪兒找。我更擔心父母還在家一直等著我們的消息。
離開家時,和父母說好了。到了縣城安頓下來后就寫信回去。我們被賣,根本找不到機會聯系父母。
這半個月來,我一直在找機會接觸能看到我的人。可是沒有一個人能看到我。還被幾個身上不知道戴了什么東西的人,給弄傷了魂體。我眼見自己差不多要消散了,有點不甘心。打算今晚最后一次碰碰運氣。
所以我就找到了這里。當我發現兩位公安都能看到我后。你們不知道我有多激動。才,才讓這位局長誤會了!”
“那你為什么只追杜叔叔,不追我爸?”
蕭南初同情歸同情田七的遭遇,但還是好奇,對方為啥對小杜局長這么青睞。
田七看向蕭懷冬:“實不相瞞,我是覺得這位同志受了這么重的傷。怕再把他嚇個好歹。那就是我的罪過了!”
蕭懷冬:“……”
所以,他這戰損裝,還能辟邪?
杜明望:“……”
他健全,所以就活該被鬼看上唄!
真是無了個大語。
“行了,進我辦公室說吧!”
田七的事情說好解決,也好解決。說不好解決,是因為他的六個姐姐,要是被賣到縣城以外的地方,就不好找了。
當然,有蕭南初在,杜明望還有很有底氣的。就是怕連蕭南初也有找不到的人。
三人一鬼進了辦公室。
杜明望給自己倒杯熱水壓壓驚。
“你和你六個姐姐,是被村子里認識的人拐賣的嗎?賣你們的這個人叫什么名字,經常在哪兒活動?”
蕭懷冬拿出筆記本,自動進入工作狀態。都不用杜明望提醒。
田七點頭又搖頭:“那人叫張河,雖然是我們村的。但他真實身份是三年前來的下鄉知青。
他有文化,說話又好聽。在村里做的就是采買。經常外出采購村里需要的東西。還幫助很多村里人,推薦去縣城學手藝。
張河這個人,對我們村的人都很熱情,也很大方。我們村的男女老少都喜歡他。在大家眼里他就是個好人。
我父母把我們七個交到他手里,從沒懷疑過張河是騙子。包括我和六個姐姐,一路上都張大哥,張大哥地喊著他。
他也很大方,還給我們買肉包子吃。就是我們吃了加了藥的肉包子,昏迷過去。才被他找到機會給賣了。
我想不明白,以前也有跟他出去的村里人。那些人逢年過節都有寄東西寄錢回家。為什么到我和六個姐姐,他就要把我們賣掉?”
蕭懷冬停下筆,問道:“那些跟著他出去學手藝的人,逢年過節寄的東西,是不是都差不多?幾乎一模一樣?”
田七想了想,點頭:“好像確實是一樣。不過,這又有什么關系嗎?”
蕭懷冬沒回答他的話,繼續問:“那些被他帶走的人,是不是寄的信里說縣城的活兒太多,太忙。到過年也脫不開身,回不來?這些人自從出去后,就沒回過家一次?”
田七雙眼猛然一瞪:“公安同志,你的意思是。那些出來的人,也和我們一樣被賣。那寄東西和寄信的人一直都是張河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