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艷玲和小羅覺得蕭南初的話有道理。看看時間,已經快一點了。
就算現在回去,到局里都快兩點半了。午餐都趕不上了。
“好,我們都聽小豆芽的。”
午餐時,村長親自作陪。
大概是周艷玲驗出豬血有毒。三人筷子到燉的一大盆排骨上,都下意識地避開。只吃白菜和酸菜。
村長還以為排骨燉得不爛,不好吃。皺著眉一連吃了三塊。感覺沒問題,又熱情地招呼三人吃排骨。
三人表面雖回應著,卻是筷子都不碰那裝盤骨的瓷盆。
一頓飯下來,白菜和酸菜幾乎吃光。倒是普通人一個月都難吃上一次的排骨,還是滿滿的一盆。
把村長給感動的。
主動提起了李家的事。
“要說啊,李家真就倒了大霉。李老頭突然死了。他原來身體就不好,經常咳咳咳的,但誰能想到他沒熬過這個冬天。
就我們村,每年冬天,都會有不少老人離開。李老頭突然走了,倒也沒引起什么。大家都覺得是常態。
李老頭辦喪事,我們全村都去幫忙。李家為了宴席辦得好看,竟舍得宰殺了唯一的年豬。那么大一頭豬,全部用來招待我們。
你們也知道,我們村就是靠養豬過活。年底除了交任務,余下的肉,才是自己家的。老李家厚道啊!二百多斤的家豬,眼都不眨地全給燉了。
要說李家人下毒,那是不能的。他們自家人都出了事,留下一個瘸了腿的老太婆。懷疑誰,我們都不會懷疑他們家任何人。
公安同志,李家真的太慘了。如果可以,盡快抓到投毒的人,讓李家四口子,早點入土為安吧!”
蕭南初和周艷玲對視一眼,沒應聲。
小羅沒接話茬。
等吃完飯,小羅正式提出要帶李老太回去問話。
本以為,村長會阻攔。
沒想到村長這一次卻很好說話。
“既然是案子需要,我們肯定會配合。走吧,我親自送老太太跟你們一起離開。”
回去的路上,李老太太坐在小羅的自行車后座,如坐針氈。
“同志,我可什么也沒做呀!我家院子里還停著四口棺材。你把我帶走,誰給他們下葬呀?你們這是要逼死我老婆子啊!”
她哀嚎一陣后,又突然說道:“算了,我要是死了,我們一家五口也就團聚了。我不怪你們,要怪只怪我命不好,死了丈夫,死了兒子,又死了孫子。無依無靠,任誰都能欺負。”
小羅眉頭擰成了川子,腳下蹬地飛起。
周艷玲載著蕭南初跟在兩人后面。聽著李老太太那些話,臉色異常難看。
“昨天她就是這副樣子。真就把我給騙過去了!”
蕭南初抿唇不語。
這老太太一點悔過之意都沒有,看來她還抱有僥幸心理。
回到局里,都快四點了。
蕭南初一進大廳,就看到她爸正往腰間別槍,一臉嚴肅的樣子。
見到四人進來,先是看了李老太太一眼。目光落到蕭南初身上。
“小豆芽,下午不要再出去了。等爸一會兒回來,一起去接你媽。”
說著,就帶著兩個公安往警車走去。
蕭南初連忙跑去小杜局長的辦公室。
“杜叔叔,我爸他們這是要去哪兒?”
杜明望見是蕭南初,長嘆一聲:“你爸上午聯系了西關派出所,證實田七所說的癩痢頭,就是一直活躍在縣城,拐賣了不少孩子的那個賴痢頭。
西關派出所那邊,一直在找他。這不,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拐子又開始猖獗起來。這癩痢頭也開始出來拐孩子了。不少人提供了線索,都稱在西關小學附近見過他。
你爸他就是帶人去西關小學附近堵癩痢頭。只要他敢出現,你爸肯定能把他抓回來。”
“這是守株待兔啊!”
蕭南初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雖然是笨辦法。但,也是最有用的辦法。
“可不就是守株待兔。這個癩痢頭可是個大拐子。被他拐賣的孩子,每年至少百十個。不管付出什么樣的代價,這一次一定要抓住他。”
兩人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趙國強走了進來。
“趙叔叔,你回來啦!是不是已經把李大師抓回來了?”
趙國強把手里的一份文件遞給杜明望,朝蕭南初夸張地豎起大拇指。
“小豆芽,你真是神了。我們打聽了一路,找到李大師的時候,那家伙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地上噴濺了不少黑血。要不是他眼珠子還在動,我們都以為他死了。
那家伙好像知道我們要來一樣,對我們沒有一點好臉色。還咒罵我們是蠢貨,被一個孩子指揮得團團轉。
哼,他自己不如你就算了,還說你壞話。我氣不過,給了他幾個大嘴巴子。”
“行了老趙,你打人還有理了!”
杜明望沒好氣地瞪了趙國強一眼。
打人的事,心里知道就行了,怎么能當著孩子的面說出來。真是不怕有損自己在孩子心中的形象。
“杜叔叔,我覺得趙叔叔打得好。那老登……哦,不是。是那老家伙就欠打。他連我一個孩子都斗不過,還想挑撥我和你們的關系。這種人打就完了,沒什么不可說的。”
“嘿嘿,還是小豆芽懂叔叔我。那老家伙現在被關起來,還不老實。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個什么,聽得我頭暈。”
蕭南初秀眉一挑:“既然我回來了,那我就陪你們一起去審審他。讓他把所有知道的都吐出來。”
也讓李大師這個老登,認清楚。他就究竟是敗在誰的手里。
“我聽說小羅回來了。我去審那被抓回來的老太太。讓小羅跟局長你們仨一起去審那李大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現在看到他就頭疼得厲害。”
蕭南初圍著趙國強圍了一圈,突然伸手,在他后背抓起一張符。
杜明望看到這一幕,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這?這是怎么回事?老趙身上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蕭南初打了個響指,手中的符自燃,瞬間化為灰燼。
她冷著一張小臉道:“看來,這李大師還是不安分啊。都被我廢了,還能暗算趙叔叔。”
趙國強回過神,激動地道:“哎!哎!哎!我頭不疼了!一點也不疼了。”
兩人都用好奇的眼神看著蕭南初,想聽聽是個什么情況。
蕭南初雙手插在棉褲兜里,不屑地冷哼一聲:“那符是李大師為了擾亂趙叔叔的心智,悄悄貼在他身上的。
我猜趙叔叔一定和李大師接觸過,讓他有了可乘之機。
但他現在也就只能靠符箓來做壞事。
在我眼里,他這只能算得上是雕蟲小技。只要不和他有任何碰觸,他就找不到機會害人。”
“狗日的,竟然是這孫子暗算老子。難怪我一看到他就頭疼得厲害。還是我們家小豆芽技高一籌,一眼看穿他的把戲。走,局長,我們現在就去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