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蘭望著兇悍的趙國強,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忙點頭哈腰,眼神閃爍地訕笑道:“公安同志,我,我向你保證,一定盡力說服我姐。”
趙國強最近因為太忙,沒來得及刮胡子,看起來就像是個不好惹的公安。
他雙眼一瞪,就把李秀蘭給嚇得往蕭懷冬背后躲。
“看在蕭懷冬的份上,我暫且相信你。走吧!我帶你去見李秀芬,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能見到自家大姐,李秀蘭已經滿足了。雖然覺得十分鐘時間太短,她也不敢說什么。
“只能你一個人進去,他留在外面。”
趙國強指著蕭懷春,虎目一瞪。
蕭懷春嚇得縮著脖子,雙手攏在袖子里,直往蕭懷冬身后躲。
“大哥,我帶你去外面等。”
蕭懷冬看了一眼趙國強,對方接收到他的意思,不動聲色地朝他點了一下頭。
等蕭懷冬把蕭懷春帶出去。趙國強也把李秀蘭帶進了關著李秀芬的審訊室。
等房門一關上,趙國強和蕭南初就走到另個房間,打開了一道暗孔。關李秀芬的審訊室里的一切,全都盡收兩人眼底。
“姐,你怎么樣?他們有沒有打你?是不是沒給你吃飯?”
李秀蘭一進去,就拉住戴著手銬的李秀芬,在她身上四處查看。眼底帶著緊張和擔憂。
李秀芬看起來有些憔悴,勉強地笑道:“秀蘭,我好著呢!我就知道你會來。”
李秀蘭哽咽道:“姐,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救出去。”
李秀芬拍拍她的手,嘆氣:“想必你已經見過老五了。是他帶你來的吧!他是不是讓你勸我了?”
李秀蘭哭喪著臉點頭:“姐,要不你都招了吧!老五是個不中用的,他沒本事救你。”
李秀芬笑道:“傻妹子喲!我招什么招啊?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老五別看是個小公安,他聰明著呢!只要他愿意幫忙,肯定有辦法。要不你去勸勸老五?”
說完,突然捂住臉,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了起來。
“我怎么就這么命苦喲!”
李秀蘭慌了:“姐,你別哭,我這就去找老五。不管用什么辦法,我都讓他把你救出去。大不了,讓他把公安的位置讓出去。”
李秀芬抓住李秀蘭的手,小聲道:“二妹,如果實在沒辦法。就用那件事,換我自由。”
李秀蘭驚恐地望向李秀芬的眼睛:“大,大姐。真,真要走到那一步嗎?”
她雙手打著哆嗦,雙腿顫抖得厲害。
“二妹,我們都是半截身子進土的人了。你的兒子重要,還是我的命重要?難道你不想見到他嗎?”
李秀蘭死死地抓著李秀芬的手,驚惶地搖頭,又無意識地點頭。
“好了,就這么辦吧!你出去吧!”
蕭南初和趙國強聽著這兩姐妹打的啞謎,皆是一臉問號。
本以為能聽到什么勁爆的消息,結果聽了個寂寞。
李秀蘭恍恍惚惚地出了審訊室。出來見到等在門口不遠處的蕭懷冬。眼神復雜地看著他。又好似通過蕭懷冬去看另一個人。
“老五,你就跟媽說,你救不救你大姨?”
李秀蘭眼底閃過一抹決絕。
蕭懷冬垂下腦袋:“媽,我想救大姨。可我沒那個本事救啊!”
“那你就脫掉這身衣服,不再當公安,換你大姨出來。”
趙國強和蕭南初走了出來。
聽到李秀蘭的話,兩人臉都黑了。
趙國強把蕭懷冬擋在身后,看向李秀蘭:“嘿,我說你這個老太太,真是異想天開。就算蕭懷冬不當公安,以李秀芬所犯罪行,她也只有槍斃的份。”
李秀蘭眼底閃過一抹掙扎,突然說道:“我已經勸過我姐。她說再考慮幾天,一定會把你們想知道的消息,告訴你們。”
趙國強和蕭懷冬悄悄對視一眼。
“既然這樣,那我們最多等三天。三天后,她要是還是不說,那我們就不會再給她機會。直接執行槍決。”
“放心吧公安同志,我大姐一定會說的。”
李秀蘭看著蕭懷冬,不知突然哪來的自信。
蕭南初和她爸皆是一頭霧水。
“公安同志,我這才剛和我兒子團聚,能不能給他放半天假。我還有很多話想和我兒子說。”
趙國強雖然不知道這老太太打的什么主意,余光瞥了蕭懷冬一眼。
見他微微點了點頭,才道:“原本蕭懷冬同志才剛來一個月,本不該給他假。看在他對工作還算上心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準他半天假。”
李秀蘭忙道謝。拉著蕭懷冬的胳膊就往外走。
來的時候,騎了兩輛自行車。
回去的時候,依然是蕭懷冬帶著蕭南初。
蕭懷春帶著李秀蘭。
李秀蘭打起了自行車的主意。
“老五啊,你看你家里這么多自行車。等媽和你大哥回去,讓你大哥推走一輛。”
蕭懷冬正要拒絕,身后一只小手扯了扯他的衣服。
“奶,家里兩輛自行車。一輛是公安局配給我爸的。還有一輛是后媽單位給配的。都是公家的東西。”
一聽是公家的,李秀蘭撇撇嘴,眼珠子一轉:“要不老五給你大哥買一輛。不計新舊。只要是自行車就行。現在就去買。買完再回去。”
蕭懷冬現在只想知道他媽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一輛舊自行車而已,他沒當回事。正要應下,蕭南初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
“爸,你就答應奶吧!我記得宋爺爺家就有一輛才買了半年的自行車。明天我們去他家,把自行車買過來吧!”
反正能拖一天是一天。
蕭懷冬不知道蕭南初打什么主意,附和道:“小豆芽,你要是不說。我都忘記了。宋叔家最近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急著用錢。那爸明天就去買下來。”
李秀蘭焦急道:“還等什么明天,現在就去。”
蕭南初嘆氣:“奶,宋爺爺出門了,明天才回來。”
蕭懷春不知道李秀蘭為什么這么急,傻傻地道:“媽,我們反正又不急著回家。明天就明天吧!自行車又跑不了。”
李秀蘭瞪向大兒子。她絕不想承認,自己的兒子不如蕭懷冬。可事實已經擺在她眼前三十多年。
“行吧!明天就明天。不過老五,你結婚,我還沒喝過新媳婦茶。今天晚上,徐華英下班回來。讓她親自做一頓豐盛的晚飯,再給我敬過媳婦茶。等我滿意了,承認她的身份。我再和你大哥去住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