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籠罩著整個蒼梧大世界的江家艦隊,開始最后的陣法調試。
數萬艘漆黑的戰船,在虛空中緩緩移動,最終組成一個前所未有的龐大陣圖。
陣圖的核心,是一百零八艘龍首主艦。
每一艘主艦的船頭,都鑲嵌著一顆堪比星辰大小的極品靈石,此刻正綻放出刺目的光華。
無數道由純粹能量構成的金色鎖鏈。
從這些戰船上延伸而出,在虛空中交織。
最終匯聚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將整個蒼梧大世界都籠罩在內。
這便是江家壓箱底的手段之一——【諸天星移大陣】。
能遷移一整座大世界的無上陣法!
二祖江無涯、五祖、六祖、葉靈仙四位大帝分別坐鎮大陣的四個方位。
他們周身帝威浩蕩,神念如淵,事無巨細地檢查著大陣的每一處節點。
即便老祖們用這個陣法搬了好幾個世界了。
在真要發動時,還是忍不住緊張。
“老五,你那邊怎么樣?虛空坐標穩固了嗎?別到時候拖到一半,給拖到哪個犄角旮旯的禁區里去了。”
六祖的大嗓門在虛空中回蕩。
“閉嘴,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五祖那縹緲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不耐。
“嘿,你這老家伙……”
“行了,都安靜點。”
二祖江無涯冷聲打斷他們的日常斗嘴,“各就各位,淵兒的計劃已經開始,隨時準備啟動大陣。”
“老六,你本體呢?”
“別急啊,這不是幫淵兒看著那鎮帝閣里的小女帝。”
“都鎮壓著能出什么事,抓緊時間吧,老大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二祖無奈搖頭。
就在幾位老祖交談之際,主陣核心,準帝、圣人境的陣法師齊齊掐動法訣。
“嗡——”
【諸天星移大陣】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
那張籠罩世界的金色巨網,在這一刻光芒大盛,一道道粗如山岳的能量光柱垂落,如同探入水中的觸手,開始緩緩滲透蒼梧大世界的世界壁壘。
牽引,正式開始!
霎時間,整個蒼梧大世界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蒼穹之上,風云倒卷,電閃雷鳴;大地之上,山川崩裂,江河倒灌。
一股發自世界本源的憤怒與抗拒,化作無窮無盡的法則風暴,朝著江家的艦隊瘋狂涌來。
“哼,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二祖江無涯冷哼一聲,他身后的修羅寂滅圣體異象沖天而起。
那股霸道絕倫的寂滅之氣化作一道黑色的天幕,將所有法則風暴盡數擋在外面。
“天道反噬開始了,比預想中要弱一些。”
五祖掐指一算,
“看來是淵兒那邊的計劃起作用了。”
“弱?我看不見得!”
六祖突然怪叫一聲,指著遠處,“你們看那是什么。”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在那翻涌的雷云深處,一雙巨大無比、由純粹雷霆構成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里,沒有絲毫感情,只有冰冷的毀滅與審判。
天道之眼!
緊接著,無數道漆黑的裂縫在虛空中蔓延,數之不盡的心魔幻象自裂縫中蜂擁而出。
它們發出無聲的嘶吼,穿透戰船的防御,直奔幾位大帝的識海而去。
雷劫煉體,心魔誅魂!
這是大世界天道的反擊手段,足以準帝沉迷心魔,道心破碎。
然而,江家的幾位老祖,卻只是不屑地撇撇嘴。
“就這?”
五祖的身影在虛空中一陣模糊,便躲過所有雷劫的鎖定,“真是……黔驢技窮。”
“這些天道來來回回就會這么一招。”六祖搖頭。
每一個大世界最終的手段無非就是,心魔、雷劫、培養新帝等。
這種手段對一尊大帝有用。
可在場的足足有四尊。
若是放開手腳打。
足夠把一座大世界戰至沉淪,世界破碎。
但還是那一句話。
江家要的是完整的大世界。
而不是因為戰斗和大世界反抗后導致的生靈涂炭的世界。
要知道這些生靈,對江家來說也已經是他們的財產了。
既然都是財產,自然希望損失要小一點了。
“也不知道這次要損失幾成啊。”
二祖看著天道無能狂怒,口里喃喃。
“按照以前那些大世界來看,一般損失四成就算優秀了,這次應該會少點,三成差不多。”
五祖回憶了下。
江家八座大世界里,曾經就有兩座搬運的時候遭遇到巨大阻力。
不止有大世界的天道本身,也有內部生靈反抗,外部大帝級戰力威懾。
最后戰至足足損失七成本源。
耗費無數珍稀資源,過了數十萬年才調養回來。
“還是得看淵兒那邊,如果那女帝識趣主動放棄果位,損失應當能進一步減少。”
一尊在蒼梧大世界證道的女帝如果愿意幫忙。
自然是好。
只是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
所以江家也沒指望策反寒月依。
而是從林月入手,助其證道女帝,減少江家損失。
這樣江家能直接多出一尊女帝。
至于日后嘛。
用淵兒的話來說,看她日后的表現。
……
……
與此同時。
鎮帝閣。
純白死寂的空間里,只剩下光幕中不斷循環的加冕畫面,以及寒月依那如同野獸般粗重的喘息。
她已經不再嘶吼,也不再掙扎,只是如同一尊石雕般蜷縮在角落,雙目無神地盯著光幕,任由那誅心的畫面一遍遍凌遲著她的神魂。
不知過了多久,那扇隔絕一切的門,再次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她此刻最不想見到,也最恨之入骨的人——林月。
今日的林月,并未穿著那身象征皇權的黑色帝袍,而是換上了一襲素雅的月白宮裝。
她妝容精致,神情平靜,步履從容,那股屬于新皇的威儀,卻已深入骨髓。
“姐姐。”
林月在她面前站定,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一絲波瀾,“別來無恙。”
“滾!”
寒月依終于有了反應,她猛地抬頭,“你這個賤人,有什么資格叫我姐姐!”
“資格?”
林月輕笑一聲,笑聲在這死寂的空間里顯得格外刺耳,“就憑我現在是蒼梧的女帝,而你,只是一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階下囚,這個資格,夠嗎?”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寒月依,眼神中帶著一絲快意,和一絲連她自已都未曾察覺的憐憫。
“你來做什么?來看我的笑話?還是來炫耀你那從男人腳下乞討來的皇位?”
寒月依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成王敗寇,這不是姐姐你教我的嗎?”
林月微微一笑,臉上有從少女蛻變成女人的成熟韻味。
“而且那位帝子,可遠比姐姐你想象的要厲害啊,其通天手段,根本就不是你我這等凡女能夠抵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