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一道法旨從大衍神朝傳出,震動了整個紫薇大世界,乃至周邊的數(shù)個大世界。
【大衍皇主姬傅神,感悟大道,退位讓賢,尊為太上皇。二皇子姬長風,順應(yīng)天命,登基為帝。】
【大衍神朝與不朽江家,結(jié)為萬世同盟。江家帝子江淵,為神朝‘帝師’,位同國父。】
消息一出,舉世嘩然。
“萬世同盟?這不就是附庸嗎?說得好聽!”
“帝師?位同國父?這江淵是要當大衍神朝的太太上皇啊!”
“天心姬家呢?他們就這么看著?這可是他們的地盤!”
“你沒聽說嗎?天衡大帝親自去了,結(jié)果屁都沒放一個就走了,據(jù)說還準備把那個紫薇帝星體送去江家聯(lián)姻呢!”
“嘶——這江家,是要上天啊!”
無數(shù)修士在震驚之余,也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江家的擴張速度,太快了。
快得讓人心慌。
先是覆滅死亡海,后是天妖殿歸位,再后收編太古神山,吞并蒼梧大世界……現(xiàn)在又是紫薇大世界的大衍神朝……
江家的手段……越來越可怕了!
……
……
而此時,大衍皇宮。
剛剛登基的姬長風,攔住了著急離開的太上皇姬傅神面前。
“父皇……不,太上皇,您真的不介意嗎?”
姬長風看著眼前這位雖然失去皇位、卻紅光滿面、修為精進,眼神始終注視著摟著洛漣漪與姬月前往萬華圣池方向的父親,心中有些發(fā)毛。
他感覺姬傅神周身繚繞著一股詭異的綠色道韻。
姬傅神看著自已這個兒子,臉上露出一抹三分慈祥三分詭異,還有九十六分焦急的笑容。
“介意?為何要介意?”
“長風啊,你還是太年輕,不懂修行的真諦。”
姬傅神感嘆一聲,目光死死盯著江淵摟著兩女的背影。
“實力在這這諸天萬界唯一的通行證。”
“皇位?那不過是過眼云煙,他讓你坐穩(wěn),你才能坐穩(wěn)。他不讓你坐穩(wěn),就算你為大帝,也坐不穩(wěn)這個位置。”
“只要能追隨帝子,只要能……看著那個背影,感受到那份痛苦,便是這世間最大的極樂。”
姬長風打了個寒顫。
他突然覺得,自已這個便宜老爹,可能已經(jīng)瘋了。
但他不在乎。
他摸了摸身下的龍椅,感受著那冰冷而堅硬的觸感,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
瘋就瘋吧。
只要能坐穩(wěn)這個位置,只要能抱緊江家的大腿,就是當一條只會咬人的瘋狗,他也心甘情愿!
……
……
江家在大衍神朝的動作,雖然涉及的范圍只是一個大世界,可激起的漣漪卻遠遠超出紫薇大世界的范疇。
帝仙大世界之外,無盡混沌深處。
幾道恐怖的神念再次交織在一起。
這一次,那種壓抑和焦躁的氣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濃烈。
“天心姬家……慫了。”
“姬天衡那個老東西,越活越回去了,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竟然還把自家的帝女送上去賠罪?”
“要我說就應(yīng)該直接提起帝兵干起來,和江家斗個你死我活!”
萬龍古皇的聲音低沉,陰惻惻地說道:
“葬天,你當人家傻?那姬天衡精著呢。混沌圣體,混沌劍體,創(chuàng)世青蓮圣體,白虎圣體……一個個都是在神話時代都沒出現(xiàn)的體質(zhì),而今居然都扎堆出現(xiàn)……甚至還有那聞所未聞的天生生育圣體。”
“只怕那姬天衡是盯上了江家那能讓諸天震蕩的大秘密了啊。”
寂滅海的寂滅皇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不能再等了,必須得加緊,極情,你的計劃到底準備得怎么樣了?”
所有神念都投向了太古魔窟的方向。
極情魔皇那道模糊的魔影,此刻顯得格外凝重。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冷嘲熱諷,而是沉聲道:
“還需要些時日。”
“不能再快點嗎?”
“難,每快一日,就需要付出五倍的代價,你們也知道,虛空坐標定位十分艱難,而且還需要搬遷整個大世界……”
五倍。
諸多生命禁區(qū)沉默。
原本那些就已經(jīng)讓他們?nèi)馔戳恕?/p>
至少都需要十萬年才能養(yǎng)回來。
這再多五倍。
這誰出的起啊!
他們活著不需要消耗資源?
極情魔皇見狀,頓時恨不得抽自已幾巴掌。
太貪心了啊!
早知道說需要付出兩倍了!
“其實……”極情魔皇剛要改口。
這時,寂滅皇的神念仿佛都在咬牙:“出!這筆資源,我寂滅皇出三成!其他你們五家各承擔一部分,有什么問題?”
此言一出,混沌虛空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所有古皇的神念都震動起來。
“寂滅,你瘋了?三成?!”葬天皇的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你寂滅海至少要二十萬年才能恢復元氣。”
寂滅皇的神念冰冷如刀:
“本皇當然知道,但本皇已經(jīng)不想在等了,本皇有預感,在慢慢吞吞下去,等那修羅魔界趕到,等吾等做好準備,只怕……那江家都出十尊大帝了!”
“呵,寂滅,你這也太長他人志氣,滅吾等禁區(qū)威風了,你怎么不說他們暗中還藏著好幾尊大帝啊。”萬龍古皇搖頭。
這寂滅皇已經(jīng)被江家嚇破膽了。
他看不起他。
“本座,同意,葬天墳出兩成。”
這是葬天皇的聲音。
作為曾經(jīng)與萬龍巢平起平坐的勢力,在先后死了藏仗,混天后,現(xiàn)在也就和寂滅海坐一桌。
不過萬龍也可以理解。
畢竟,如果江家真要動手。
第一個選擇肯定不是被重創(chuàng)閉關(guān)養(yǎng)傷可仍舊擁有五尊古皇戰(zhàn)力的萬龍巢,甚至是更強大的太古魔窟。
必然是與江家有道果之仇的葬天墳或者是弱小的寂滅海!
“萬龍巢……出一成半。”
“混沌古族,一成半。”
“太古魔窟……”
極情魔皇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肉痛,
“正常來說,本皇主持此事就不應(yīng)該出資源了,不過吾等生命禁區(qū)同氣連枝,那本皇便代表太古魔窟……就出剩下的一成吧”
寂滅皇的聲音透著誠懇:“多謝極情魔皇大義,還請魔皇盡快開辟好虛空通道,若能重創(chuàng)乃至覆滅江家,必然記魔皇一大功!”
“不是本皇不想,實在是本皇也已經(jīng)是盡力了。”
極情魔皇無奈道。
“魔皇!若能一個月內(nèi)讓那修羅魔界降臨,吾等必然獻上一份大禮,犒勞魔皇。”
“欸!都是一家人客氣了!放心,本皇保證一個月內(nèi)讓那修羅魔界降臨!”
“到時候,你們要做的就是攔截諸天萬界,江家可能的幫手。”
“讓江家,獨自面對一整個大世界的怒火。”
極情魔皇的聲音里,充滿了惡意與期待。
然而,他心中卻在暗暗可惜。
這群老家伙,比他想象的還要急。
早知道,就說十倍了。
……
……
大衍皇宮,深處。
江淵并沒有急著離開。
既然收了這塊地盤,自然要好好驗收一下戰(zhàn)利品。
萬華圣池旁,水霧繚繞。
這里已經(jīng)被改造成了江淵的私人領(lǐng)地。
而此刻,主動擔任護院統(tǒng)領(lǐng)的姬傅神,已經(jīng)兢兢業(yè)業(yè)地守在大門口,像尊門神一樣,警惕地盯著每一只路過的蒼蠅。
實則眼神時不時瞄向緊閉的大門。
“夫君……”
洛漣漪換上了一身輕薄的紗裙,姬月的紗裙穿在她身上顯得無比緊身,若隱若現(xiàn),最是勾人。
她有些羞澀地坐在池邊,手里端著一杯靈酒,想要喂給江淵,卻又不太熟練。
以前都是別人伺候她,哪里輪得到她伺候人?
但現(xiàn)在,她學得很認真。
“怎么,還在想白天的事?”
江淵靠在軟榻上,享受著姬月的捏肩服務(wù),張口喝下洛漣漪遞來的酒,順手在她臉頰上捏了一把。
“妾身只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洛漣漪輕嘆一聲,目光迷離,
“昨日我還是個道基崩毀的廢人,今日卻成了偽帝,還……還成了夫君的人。”
“這不是夢。”
江淵笑了笑,一把將她拉進懷里,
“這是你的選擇,你選對了路,這就是獎勵。”
“那……那個姬清萱……”
洛漣漪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夫君真的要收她?”
“怎么,吃醋了?”江淵調(diào)侃道。
“妾身不敢。”
洛漣漪低頭,“妾身只是怕……怕自已不夠好,留不住夫君的心。”
“你啊,就是想太多。”
江淵搖了搖頭。
“記住,在我這里,沒有誰能取代誰,你有你的風情,她有她的用處,月兒也有月兒的用法。”
“好了,不說這個。”
江淵顯然不想多談,“成了偽帝,體質(zhì)也進化了,本帝子挺好奇,這【鏡華補天體】的玄妙之處,到底能不能……真的補天?”
“夫君~”
洛漣漪嬌嗔一聲,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一旁的姬月捂著眼睛,指縫卻張得老大,嘴里嘟囔著:“母后羞羞……我也要補天!”
“這次一定。”
……
……
而守在門外的姬傅神,不知為何,突然渾身一震,體內(nèi)的氣息再次暴漲。
“準帝八重天……我感覺到了……快到了……那種撕心裂肺的突破……啊!太美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