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
那不止是一個稱呼，一個頭銜。
代表著未來萬年，十萬年，一個帝族中最有可能證道成帝的那一批人。
代表著天心姬家百萬年積累與資源傾斜。
姬天衡當年就是帝子，后來在紫薇大世界中證道成帝。
姬玄承當年同樣也是帝子，只是缺少大帝道果，最終以另類證道成就偽帝。
換做任何一個姬家旁系，此刻恐怕早就跪地謝恩，痛哭流涕了。
可姬月只是眨了眨眼，把腦袋往江淵懷里拱了拱，
“老祖宗，您想多了，什么帝女不帝女的，姬月不在乎，月兒現在只想和夫君在一起呢。”
她抬起頭，看向江淵，眼里的依戀濃得化不開：
“夫君很溫柔，會把極道帝兵當鈴鐺掛在我脖子上要聽響，還會幫母后治病……我有夫君，您說的那些我都可以有，我為什么要回去，讓自已頭上多這管我的人呢？”
姬月又不傻。
認祖歸宗，入天心姬家族譜，且不說江家怎么看。
她在江家，只要照顧好江淵就足夠了。
何必回去和一堆人競爭？
上梁不正下梁歪。
光看大衍神朝姬氏一族的競爭就知道天心姬家是個什么樣子。
更重要的是在姬月心中，整個天心姬家都比不上江淵一根。
天心姬家有升靈丹嗎？有圣靈丹嗎？
能隨手給自已一件凡人都可以使用的極道帝兵嗎？
最后搞不好就會以‘為家族考慮’的名頭，讓自已交出來。
她在江淵身邊就已經非常的幸福，最多就是看著夫君老是帶漂亮的女修回來有點吃醋，擔心夫君的資源不夠分，何必要回去趟這趟渾水。
“所以我不回去。”
最后六個字，斬釘截鐵。
姬天衡愣住了。
他想過姬月會提條件，會矜持，甚至會借機索要更多好處，唯獨沒想過她會拒絕得如此干脆，如此……沒有上進心？
不，這不是沒有上進心。
姬天衡聽到少女提到極道帝兵，這才注意到她少女脖頸上那隱隱約約散發著無形波動的項圈。
一開始還沒注意。
可在姬月展露出自已的混沌圣體后，他的注意力才落到少女身上。
如今終于看出，這項圈分明是一件極道帝兵啊！
就這么送給一位小輩了？
他們天心姬家對待后輩能這么大方？
只怕是很難！
他又想到了本來另類證道失敗，可在江家介入后根基全部復原，甚至更進一步，突破圣體成就另類證道的洛漣漪……
換言之，天心姬家能給的，江家能給。
天心姬家給不了的，江家還能給！
極道帝兵當首飾，圣藥當零食，連另類證道這種逆天改命的事都能隨手為之。
跟這些比起來，一個所謂的帝女虛名，確實顯得有些寒酸了。
“月兒，你身負混沌圣體，若是荒廢……”
姬天衡還想再勸。
“誰說荒廢了？”
江淵懶洋洋地插話，反手間取出一滴濃郁的長生物質，姬月離開懂事的把手指含進，輕輕吮吸，臉上浮現出因為磅礴的生命力而散發的紅暈。
這一幕看的姬天衡嘴角抽搐。
他感受到了。
那可是長生物質。
就這么一滴，就足以讓尋常強者延壽千年。
這是特么的赤裸裸的炫富啊！
“月兒在我身邊，修的是混沌大道，走的是無敵路，怎么，姬家主覺得，我江家的資源，比不上你天心姬家？”
姬天衡語塞。
比資源？
江家有八大大世界，不久前又吞了一個蒼梧大世界，富得流油。
比底蘊？
七尊大帝坐鎮，其中一個還是當世大帝，天道之下，大帝境內，誰敢比？
他沉默了。
原本的計劃是推姬清萱上位，綁定江家。
現在半路殺出個姬月，還是混沌圣體，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可這喜，卻是個燙手山芋。
姬月不肯回歸，那她就只能算是“嫁出去的女兒”。
雖然血脈相連，但心在江家，日后她若證道，天心姬家只能跟著喝口湯。
姬天衡腦子轉得飛快。
強行帶走那是不可能的。
有江無涯和江無晦那兩個老流氓，就算他動用大世界之力也只能敵的過其中一人，現在這里可是有兩人。
那原來的方案呢？
姬清萱。
第二十五名的紫薇帝星體，在第二名的混沌圣體面前，確實有些拿不出手。
可是……
姬天衡的目光在姬月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掃過，瞳孔猛地一縮。
等等。
這丫頭……懷孕了？
混沌圣體孕育的子嗣？
那得是什么怪物天賦！
這一刻，姬天衡悟了。
既然姬月拉不回來，那就讓她在江家坐穩！
只要她是帝后，她的孩子就是江家未來的繼承人，那體內流淌的不也有一半是姬家的血嗎？
這買賣，不虧！
甚至，為了雙重保險，姬清萱也得送進去！
哪怕不當帝后，當個妃子，只要能生下一男半女，天心姬家這艘大船，就算是徹底綁在江家這個未來的諸天至尊上了。
想通了這一層，姬天衡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深吸一口氣，身上的帝威收斂，整個人顯得更加平和，甚至帶著幾分討好。
“帝子說笑了，江家底蘊深厚，老夫自然佩服。”
姬天衡拱了拱手，語氣誠懇，
“既然月兒不愿回來，老夫也不強求，她既是姬家血脈，無論身在何處，這點永遠不會變，日后若以此身份行走諸天，我天心姬家，便是她最堅實的娘家。”
這算是退了一步，承認了姬月現在的身份，也表明了支持的態度。
江淵眼皮都沒抬，靜等他下一句話。
“不過……”
姬天衡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江淵，
“清萱那孩子，對帝子仰慕已久，她雖不及月兒這般混沌圣體驚世駭俗，但紫薇帝星體亦有獨到之處，若是能侍奉帝子左右，得到些許帝子分潤的好處，再度進化，只怕也是一場造化。”
這是把姿態放到了塵埃里。
堂堂帝族，為了聯姻，就差讓這位姬家帝女侍奉江淵的話都說出來了。
殿內的姬玄承聽得臉皮直抽抽，卻不敢吱聲。
他知道，老祖這是在下注，下注江淵的未來，下注那個到來的黃金大世。
這時，江淵終于正眼看向了姬天衡，心中不由一嘆。
老狐貍。
這是江淵給姬天衡的評價。
看出了姬月不可能被挖走，立馬轉換思路，想搞雙管齊下，雙鳳戲珠的戲碼。
一個當帝后備選，一個送進來當侍妾，反正都是姬家的人，怎么都不虧。
不過，江淵并不反感。
送上門哪有不吃的道理？
雖然只有第二十五名，但那是現在。
若是聽話，未必不能再往上沖一沖。
更何況，紫薇帝星體……這體質有點意思，據說紫薇越強，星辰之力就越強，還有小概率引導人突破境界，有種低配版反哺篇的味道……
江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既然是前輩開口，這個面子，本帝子自然得給。”
江淵慢條斯理地說道，“不過本帝子聽說，天心姬家有一位老祖宗，號稱天心女帝，曾與天道相合，風華絕代，不知……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