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城內。
火羽穹林這邊和岳欒這邊雙方持續僵持。
墨琊、洛珩等人已經暗中派出去了大量手下,各個都是嗅覺靈敏、熟悉附屬部落地形和人口流動的好手。
可是卻一直沒有收到找到藏匿者的消息。
時間一點點過去。
火羽穹林方的耐心在一點點消失。
他們經不住等,都不知道羽族大族長什么時候咽下最后那口氣,或許是明天,或許是后天,或許是今晚晚上,甚至是下一刻。
于是那個飛下來的首領再次威脅岳欒:
“看來,城主是真的想試試和兩頭七階實力流浪獸戰斗的感覺了!”
說著他還跟底下的白石城人瘋狂喊話:
“如果你們的雌性死在流浪獸手里——記住,那是被你們的城主害的!是他不肯交出藥!是他不想讓你們活命!”
“他不配當你們的城主!!”
烏泱泱盤旋在半空中的鳥群唳鳴聲交錯嘈雜,讓底下白石城中的每個人都很難受,也跟著想要發狂弄死這群鳥。
岳欒:強忍火氣,臉色鐵青地朝對方嘶吼:
“我說了,有幾種材料城中沒有,需要你們去找!你以為能升到七階的藥是療傷藥很容易配嗎?!”
“而且我告訴你,這藥是有風險的,吃了后你立刻暴斃的可能比你升階的可能要大得多!!”
這話未嘗沒有道理。
但火羽穹林這邊才不管,叫囂道:
“這都是你要解決的事!”
“你以為我們是來跟你講理來了?拿不到藥,用不了幾天,我們這些獸夫就全都在你白石城上空變成流浪獸!沖下來殺光你們所有雌性!”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到時候,你們將會面臨九頭七階實力的流浪獸,和三十五頭六階實力流浪獸!!!”
“哈哈哈哈哈!”他瘋狂大笑,“多么壯觀!!”
“城主不妨想想,到時候你們整座白石城還能活幾人?你的雌性又能不能活下來?!”
岳欒氣得氣血翻涌,目眥欲裂。
這是死了也想拉他們陪葬!
莊園內。
高月的耳朵一直緊貼著墻壁,透過厚實的墻壁捕捉外面的聲音。
因此也隱約聽到了外面火羽穹林首領瘋狂的叫囂喊話。
她心頭越來越緊張,不妙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這次岳欒怕是穩不住局面了。
她立刻蹲下來,壓下嗓子小聲對顫抖的雪球豬說:
“這一次的災難不關你的事,你現在立刻去廚房的儲物廳,和那些昏迷的兇獸食材一起躺著,假裝昏迷。”
“流浪獸不會襲擊你的,跟在我身邊才危險。”
“除非別人要殺你,不然不管發生什么,你都當作不知道。”
“現在立刻快去。”
說著她拍拍它的屁股。
雪球豬黑豆眼泛起了淚花,不想扔下她。
“我不用你管。”高月嘆氣,再次輕輕推了它一把,催促道,“快去,真發生什么你一只四階小豬也救不了我,好好活著就行了。”
說完她也沒時間耽擱了。
她自身拴著自家獸夫的三條性命。
死了就是一尸四命。
在安排好小豬豬后,高月就只剩下考慮她自已了。她脫下鞋子,赤著腳朝著二樓的方向狂奔。
穿過漫長的足有一百多米長的走廊后,她又提著裙子登上樓梯,瘋狂往樓上跑。
盡量讓動靜放輕。
樓上的西區是云生曦的生活區域,之前搬家的時候,云生曦有提前將一部分藥材從私庫搬到了這里。
在空閑的時候,云生曦也曾經帶著高月教她辨認。
現在一部分藥材正好能派上用場。
放置藥材的地方是一間很大的屋子,很多花草還活著,被種在花盆里,用獸晶能材料小心蘊養著。
她找到其中一株有些像垂絲茉莉的綠色花,隨后辣手摧花,拔了好幾朵塞到嘴里。
隨后又急匆匆去別的地方,瘋狂收集一樣樣她可能會用到的藥材。
收集得有些多,手上拿不過了。
但這裙子沒口袋。
高月只好快速脫下裙子,暫時當塊布兜住這些東西。
等收集完所有她需要的東西后,她抱著東西掉頭就往地下室的入口方向狂奔。
這莊園大得跟迷宮一樣。
要不是之前她為了燒暖石將整座莊園都仔細逛了一遍,一時半會她還找不到 地下室入口。
她現在必須躲到地下室里去。
她擔心這座莊園會受到攻擊,一旦莊園一面墻破了,會遇到什么情況她簡直不敢想。
幸好這里的地下室還在,還可以茍一茍。
之前洛珩他們考慮方案雖然優先選擇第一種,但是地下室的方案也依舊規劃著。如果第一種不行,高月也還是得躲到地下室的。
所以地下室內一應物品也很齊全。
水泥石灰、食物、水、衣物、床、被子……該有的全部都有,而且布置得很舒適,空間也很大,空氣也足夠半個月呼吸有余。
脫了外裙的高月凍得瑟縮。
白瓷般的細膩肌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暖石精魄只能讓體感保持在初春十一二度的溫度,這個溫度不穿外裙還是很冷的。
但現在沒有時間穿衣服了。
她快速找到地下室入口附近放著的水泥粉,急匆匆舀了幾大瓢倒在地上,又移開旁邊的水缸蓋子,開始倒水,想要調制水泥。
然而水澆到一半覺得這樣太慢了。
忽然她靈機一動,把入口附近散布的所有暖石都收集起來,全部丟到水缸里面。
頓時,附近的溫度呈現斷崖式的下降。
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了一層讓人一看就牙齒打顫的寒霜。
高月也凍得嘴唇有些發紫,全靠暖石精魄保命。
她來不及去找衣服穿,抓緊時間,舀起一瓢被暖石浸泡得過于溫熱的水,沿著門洞的門縫慢慢往下澆。
流淌下的溫水逐漸變成冰柱,填住了門縫。
高月一看這么管用,心頭一喜,繼續澆水,最后干脆直接朝門縫潑水。
設計這座莊園的時候,為了方便用水泥封住縫隙,所地下室的門造得很小,可以用門洞來形容。
現在用水澆起來也很方便。
很快整個門洞都被雪白的堅冰覆蓋,凍得嚴嚴實實的,沒有一絲縫隙。
地下室還另有兩個用來通風的小門洞。
高月照葫蘆畫瓢,也用相同的辦法堵住了那兩個門洞。
直到堵完門,她才趕緊把自已裹在被窩里面,一邊抱著暖石瘋狂發抖,一邊哆哆嗦嗦地找衣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