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熾雕巨化種停落到羽宮后,煊烈沒有帶高月回房間,而是牽著她的手來到了大殿中。
高月默默被牽著手走路。
一開始煊烈走的很快,也不能說快,就是正常步速,但一個一米九幾的大高個正常走路速度也不是一米六幾的人能跟得上的。
剛走了幾步煊烈就察覺到了,看到身旁的小矮子拼命搗騰著兩條腿快步跟上自已的樣子,他忍不住笑了一笑。
一下臉色也不陰鷙了,烏云也不籠罩了,面容和緩下來放慢了速度。
但進到大殿后,他的臉色又迅速沉了下來。
只見大殿中一群年輕首領鼻青臉腫被五花大綁扣在羽宮中的畫面,衣服皮膚上都沾了血,像是被誰狠揍過。
高月怔住。
這是怎么了?
看到高月出現,爍晃狼狽地別過臉去,不讓她看到自已腫脹的臉,被捆在背后的雙手更加用力掙扎,極力想要掙脫。
揚風在看到高月時眼睛亮晶晶的,從活人微死狀態一下子變得活力四射,眼睛宛若炸開了煙花。
燎燁在看到高月后臉頰就悄然變紅了,悄悄調整腿腳,換了個更酷的姿勢。
決棲微微垂下頭,神情依舊清冷自持,但也有些許難堪。
焚驍則看看高月又看看她旁邊的煊烈,仿佛要透過煊烈冷峻的面容看出他的內心想法。
煊烈看了他們半晌,揮手讓下屬給他們松綁。
捆縛他們的是六階獸筋,憑他們自已是掙脫不開的。
煊烈松開高月的手,淡漠地走到他們面前:
“我知道你們生了什么心思,但你們別想,不管你們愿不愿意,都必須跟著我一塊結侶,敢背叛我,可以試試后果。”
揚風連忙喊冤:“我們哪里敢背叛哥啊!”
翱云:“對啊哥,我們絕對不敢的,我們很早就決定跟哥混了,哪里有這個膽子。”
年輕首領們一個個的表露忠心。
同時也不忘從隨身空間里拿出獸晶,讓自已青紫腫脹的臉盡快恢復正常,還不忘整理下衣服頭發,好讓自已看著帥氣些。
聽到他們的話又看到他們動作的煊烈硬生生給逗笑了。
笑了幾聲后驀地沉下臉:
“一幫色迷心竅的東西!”
“你們想過沒有,和一個良級下等雌性結侶會有什么后果,以后會生出怎樣羸弱的后代?”
“生出個弱小的三階獸人來都要靠運氣!”
年輕首領們心想,你說句話時為什么要背對著小雌性,敢不敢看著小雌性那張美到慘絕人寰的臉說?
焚驍小心翼翼道:
“可是哥,我們生那么多強大的后代有什么用啊,后代都不孝順的,你想想看我們對大族長,對阿父對阿爺他們……”
“我看我們沒有一個孝順的。”
“那要那么強的后代干什么呢?讓別人生去唄。”
煊烈沉默了。
爍晃也緊跟著道:
“哥,要獸崽強真的沒用,你看我阿父要我幫忙我根本不幫,他們死了我還暗暗高興呢!”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說了起來。
煊烈神色有了動搖。
或者說,他本來就動搖了,只是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抓住后代弱這個缺點說服自已,但立場弱得像紙殼,被人一推就倒了。
“可是年齡……”他喃喃道。
這下眾人都噤聲了。
半晌,翱云小小聲的,弱弱的提議:“如果,假如,就是說……如果我們立誓效忠您,那么可不可以……”
煊烈獰笑:
“想都別想!”
翱云剎那收聲,其他人浮動的心思也收了。
大殿中一時陷入長久的沉默,煊烈在他們面前踱來踱去,臉色一會沉郁一會陰狠,一會痛恨,半晌,他陰沉沉地揪起爍晃問: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么辦?!”
爍晃語塞。
如果是他?
他們已經從各種渠道聽說了煊烈找醫巫的事,兩人的年齡經重測已經準確無誤了,圓圓還差十三個月才滿十八歲,而煊烈哥還有六個月就到三十五這個極限大關了。
也就是兩人差七個月。
這短短的七個月形成了一道絕不可能結侶的天塹。
如果是他……爍晃看了眼站在遠處的高月,竟不敢想這樣的可能,這可能確實太可怕了,幸好現在是煊烈面臨,而不是他面臨。
煊烈見他不說話,又猛地回頭問高月:
“你覺得我怎么辦?”
猛然被問的高月不在狀態地來了一句:“啊?”
煊烈磨牙:
“別裝傻,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
高月:“……我不知道。”
煊烈:“不許敷衍。”
高月頭大如斗。
“嗯……這種事情,也確實……那怎么辦呢……如果是我的話,我應該會選擇挑一個最合適的結侶吧,畢竟什么都沒有性命重要,嗯……有的時候就是缺一點緣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哎,這怎么辦呢……”
這回答讓煊烈臉色越來越不好了。
走到她面前,把人拎到冠翎座上,俯身逼視她,眉眼陰鷙:“你好像一點也沒有遺憾,怎么,看不上我?”
“因為我之前和其他雌性接觸?”
高月心說那也不能這么說。
除了墨琊外,她后來找獸夫都是從實力出發,找上洛珩是因為當時墨琊一個人無法保護好她,后來是因為他能幫她報仇。
愿意和云生曦結侶是為了在白石城立足。
之后她也決定了看實力挑獸夫,因為她已經經歷過太多因為火力不足而遭遇的險境了,在獸世實力就是王道。
所以她在找獸夫方面早就排除掉什么情情愛愛的因素,只往功利方面考慮,如果能有一名六階獸夫,那會再次增強他們這個家的整體實力,增添一大生存保障。
也能讓在危險的獸世更好地存活下去。
從幽蟒部落開始,她就一直踐行著這個準則。
但從感情上來說她確實不喜歡。
現在因為要保護獸印不用結侶,她在遺憾會錯過一個六階戰力的同時,又確確實實松了口氣。
高月正色道:
“沒有的,真的,我不在意這種事情,我真的很遺憾。”
煊烈盯了她半晌,咬緊牙關猛地轉身。
他盯著底下的年輕首領們,哈哈哈大笑:
“聽到了嗎?她嫌棄我跟其他雌性親近,你當她不會嫌棄你們嗎,你們倒是一頭熱,別忘了她第一天見到你們時候的場景!”
底下的人臉色都不大好看。
尤其是除燎燁、決棲外的另外六個。
這六個回想起當時大殿中的一幕幕,臉色都一陣青一陣白,煞是好看。
煊烈坐到水晶冠翎座上。
這冠翎座橫躺一個人都沒問題,但偏偏煊烈坐下時擠了高月一下,高月趕緊站起來,卻被煊烈拉了回來,讓她貼著自已坐。然后捏著她的手,看著底下的人說。
“之前不是提議玩游戲嗎?”
他對翱云說:
“你再重復一遍你說的那個游戲。”
翱云垂著眼簾說:
“蒙眼抓雌性游戲,抓到哪個就記錄一次被抓住者的名字,被抓到次數最多的那個列入伴侶重點挑選對象。”
煊烈:“就玩這個吧,不過不是伴侶重點挑選對象,是直接定下伴侶人選。”
他對高月說:“你也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