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飛靜靜地聽著,在史密斯開口之前,他其實就已經預料到了這次通話的內容。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口流利的純正英語,緩緩開口。
“史密斯博士,你們的問題,我明白了。”
“你們的錯誤,不在于實驗的精度,也不在于計算機的算力,而在于你們從一開始,就忽略了一個最根本的,也是最重要的變量。”
“最根本的變量?”電話那頭的史密斯一愣。
“是的。”
“你們的整個模型,都建立在經典流體力學和現代血液動力學之上。”
“這不能說錯,但,這是不完整的。”
“我的氣血渦流模型,核心并非血,也非渦流,而是氣。”
“氣?”
史密斯博士的語氣充滿了困惑:“夏專家,我明白這在古中醫里是一個哲學概念,但它如何能成為一個可以被量化的物理變量呢?”
“誰說它無法被量化?”
夏飛輕笑一聲,反問道,“史密斯博士,我問你,當一個活人與一個剛剛死亡,體溫尚存的尸體,在其他所有物理指標完全相同的情況下,他們的血液流淌方式,會是完全一樣的嗎?”
這個問題,讓史密斯博士陷入了沉默。
夏飛繼續說道:“當然不一樣。活人的血液,是有生命的。而這種生命力,在古中醫的體系里,就稱之為氣。它是一種生命能量場,它會影響血液中每一個細胞的活性,會改變血液的粘滯度,甚至會在宏觀上形成一種推動力,我們稱之為氣機。”
“你們的實驗,用的是體外循環泵和生理鹽水,或者說,是死的血。你們模擬了一切,卻唯獨模擬不了這股驅動生命運轉的氣機!你們忽略了這個變量,就像研究天體運行卻忽略了引力,得出的數據自然謬以千里。”
“我論文中給出的那幾個關鍵數據,并非單純的物理計算結果,而是我將氣機量化后,引入流體力學方程,進行耦合運算后得到的全新解。”
“你們看不懂,是因為你們的科學體系里,根本沒有氣機!”
夏飛的這番話,在電話那頭的史密斯博士腦海中炸響!
這些詞匯,一半來自最前沿的物理學。
一半來自最古老的東方哲學,此刻卻被夏飛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過了足足一分多鐘,史密斯博士那難以置信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我的上帝……我……我明白了……”
“夏專家,您不僅僅是一位醫生,您是一位真正的科學先驅!我代表梅奧診所心臟研究中心,對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史密斯博士激動得語無倫次:“夏專家,我們誠摯地邀請您,在您方便的時候,訪問梅奧診所,為我們指導后續的研究工作!所有的費用,都將由我們承擔!”
“我會考慮的。”夏飛淡淡地回應。
掛斷電話,夏飛靠在椅背上。
這種以更高維度的認知,碾壓世界頂尖學者的感覺,確實……還不錯。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秦筱雨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走了進來。
看到夏飛臉上那抹淡淡的笑意,好奇地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什么事這么開心?剛剛是誰打來的電話?”
夏飛接過茶杯,抿了一口,隨意地說道。
“沒什么,梅奧的一個醫生,有點學術上的問題想不明白,打電話過來問我一下。”
秦筱雨看著夏飛臉上那抹一閃而逝的的笑容,心里的好奇就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癢癢的。
“梅奧的一個醫生?問你問題?”
她漂亮的杏眼里寫滿了不信,端著茶杯走近兩步,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夏飛,紅潤的嘴唇微微嘟起。
“我說夏大專家,你這話說得也太輕描淡寫了吧?那可是全世界醫生都向往的醫學圣殿!能在那里當上專家的,哪個不是跺一跺腳,整個行業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那種級別的大佬,會專程跨越半個地球,打電話來向你請教問題?”
秦筱雨話語里帶著一絲狡黠的調侃。
她當然知道夏飛的本事通天,連漸凍癥這種絕癥都能逆轉。
但剛才電話里夏飛那種語氣,實在是太裝了,讓她忍不住就想戳破一下。
夏飛聞言,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剛想開口解釋兩句,說自己并沒有刻意裝腔作勢,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可就在這時,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突兀地再次震動了起來。
清脆的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內顯得格外響亮。
夏飛和秦筱雨的目光,同時被吸引了過去。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熟悉的名字——林晚秋。
夏飛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他記得林晚秋之前確實提過,她創立的新公司業務重心會轉移到京城,近期會親自過來坐鎮,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
他隨手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到了耳邊。
“喂,晚秋。”
他的聲音自然而然地帶上了一絲溫和。
與剛才和史密斯博士通話時那種洞悉一切的淡漠截然不同。
這個細微的變化,沒有逃過一旁秦筱雨的眼睛。
她的眉梢輕輕一挑,看向夏飛的目光里,瞬間多了幾分探究和八卦的味道。
“夏飛,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林晚秋清冷而悅耳的聲音。
“我這邊航班沒有晚點,預計今天晚上七點,準時抵達京城國際機場。”
“這么快?”
夏飛確實有些驚訝,“我還以為要再過幾天。你一個人過來的嗎?行李多不多?我去接你吧。”
“嗯,我自己。”
林晚秋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是在猶豫,但還是開口問道:“你……方便嗎?”
“當然方便。”夏飛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好,到時候見。”
林晚秋似乎松了口氣,語氣也輕快了些。
兩人又簡單地聊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夏飛放下手機,一抬頭,就對上了秦筱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女朋友呀?”
秦筱雨的語氣帶著幾分揶揄,不過她自己卻沒有發現。
在問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里閃過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