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夏飛又轉向陳景:“陳景,我需要你敏銳的數據分析能力。”
“對方的手段,很可能超越了常規醫學的范疇,我需要你在現場,用最快的速度,對所有采集到的生理數據和樣本分析結果進行建模,找出其中的異常規律。”
被委以如此重任,陳景激動得臉頰漲紅,用力挺直了胸膛:“保證完成任務!”
夏飛點了點頭,心中已然定下了此次出征的團隊核心。
這是一個完美的鐵三角組合。
他要帶他們去,不僅僅是為了讓他們在最頂尖的實戰中迅速成長,更是為了向補天計劃的幕后黑手宣告——
他夏飛,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他的背后,站著的是整個華夏最頂尖的醫療力量!
“事不宜遲,立刻準備!”
夜幕深沉,萬米高空之上。
一架經過特殊改裝的灣流G650公務機,刺破厚重的云層,向著中東方向疾馳。
專機的航線,是在短短半小時內,通過有關部門最高級別的協調。
由沿途十幾個國家航空管制部門一路綠燈放行,堪稱奇跡。
不過這也多虧了中東石油大王的鈔能力,別的不說,只要錢到位,什么都好說。
機艙內,沒有尋常公務機的奢華與閑適。
寬敞的機艙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空中指揮中心。
夏飛、紀懷安和陳景三人圍坐在一張巨大的會議桌前。
桌面上,數臺高配置的筆記本電腦已經展開。
其中一臺最大尺寸的屏幕上,正顯示著穩定的衛星信號標識。
身穿白袍頭戴白色頭巾的阿布扎比王室首席御醫,正滿臉焦急地出現在屏幕中。
“夏神醫!感謝真主,終于聯系上您了!”
首席御醫看到夏飛的面容,如同看到了救星。
夏飛的神情沉靜如水,沒有半句廢話,直入主題。
“把鏡頭對準病人,我要看他的全身情況,特別是面部、頸部和四肢的皮膚。另外,把他的實時生命體征數據,同步傳輸到我的終端。”
“是!是!”
首席御醫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指揮身后的醫療團隊進行操作。
很快,視頻畫面切換,一個年輕人的面容占據了整個屏幕。
那正是薩勒曼親王的長子,法赫德王儲。
此刻的他,雙目緊閉,面色呈現出潮紅。
他的身體在鎮靜劑的作用下,依舊會不時地發生輕微的抽搐。
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他皮膚上那些大片大片蔓延開來的青黑色斑塊。
這些斑塊,與當初薩勒曼親王中毒時的癥狀有幾分相似,但顏色更深,邊緣的擴散趨勢也更加明顯。
不過一由于是視頻的原因,許多東西根本看不出來。
只能通過數據來推測其中的一些病理。
“夏主任,數據過來了!”
一旁的陳景對著夏飛喊道,面前的電腦屏幕上,瞬間被數據流所填滿。
“心率145,血壓持續下降,血氧飽和度低于85%……體溫異常,核心溫度在下降,但表皮溫度卻在升高……天啊,他的神經生物電流強度,是正常人的三倍以上!而且還在以非線性方式增長!”
陳景看著自己分析出的結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些數據,完全違背了現代醫學的常理,充滿了自相矛盾的混亂。
任何一種已知的病毒,細菌或者毒素,都不可能造成這種生理反應!
而另一邊,同行的老中醫紀懷安,則瞇著雙眼,死死地盯著屏幕上法赫德王儲的面色,連呼吸都放緩了。
紀懷安是真正的中醫國手,望診的功夫早已爐火純青。
哪怕隔著一塊屏幕,他也能從病人最細微的氣色變化中,看出常人無法察覺的端倪。
“不對勁……這不對勁……”
紀懷安花白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喃喃自語。
“夏主任,你看他的氣色,外紅內黑,如火上澆油,油下藏冰,這絕非普通的中毒之相!”
夏飛點了點頭,通過視頻,他的洞察之眼或許無法發揮全部威力,但依舊能捕捉到一些關鍵的信息。
“用高清攝像頭,拉近,對準他脖頸處的一塊斑塊,我要看細節。”
鏡頭迅速拉近,纖毫畢現。
只見那青黑色的斑塊之下,并非是組織的壞死。
反而能看到一根根極細的血管異常擴張,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紅。
“鬼燈籠幽影……”
夏飛看著那熟悉的斑塊形態,緩緩吐出了一個名字。
當初在薩勒曼親王體內,他就是依靠金針渡厄,才化解了這種陰毒。
“什么?!”陳景和紀懷安同時一驚。
這個名字,他們只在夏飛事后的絕密報告中看到過。
“但不對,”
夏飛立刻就察覺到了差異,“這不是原版的鬼燈籠幽影。它更霸道,更活躍!”
原版的毒素,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幽靈,講究的是一個竊字,潤物細無聲。
而眼前的這個改良版,追求的是一個奪字!
“而且,里面還混合了其他的東西。”
夏飛的眼睛微微瞇起。
在王儲那被毒素侵蝕的身體深處,似乎還潛藏著另一股截然相反的力量。
一股強行激發人體潛能的霸道力量!
神經生物電流異常增強,就是最直接的證明!
這就好像,有人一邊放火燒毀一座糧倉。
一邊又用最烈的催化劑,去催生糧倉里殘存的麥種,讓它們以一種自毀的方式,爆發出最后的生機!
“陳景!”夏飛猛然轉頭。
“在!”
“立刻根據我給你的新參數,建立數學模型。”
“假設存在兩種因子,因子A,效果為抑制線粒體能量代謝,破壞細胞結構,我將其命名為掠奪者,因子B,效果為強行刺激神經元和肌細胞,超頻激發潛能,我命名為催化劑。”
夏飛的語速極快,但邏輯清晰得可怕。
“掠奪者的擴散模式,參考我們之前對鬼燈籠幽影的研究數據,但活性提高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