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考慮到龐雕畢竟是沈寧雪的表哥,而且今天的合作至關重要。
白瑾瑜只能強壓下怒火,語氣保持著幾分客氣。
“龐少,沈葉是我的未婚夫,外人無法置喙,請你嘴上客氣點?!?/p>
她這話雖然是在反駁,但語氣卻明顯克制了許多,不想在見沈寧雪之前就把關系鬧僵。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一道身影款款而入,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來人是一個女子,身著一襲素雅的月白色長裙,未施粉黛的臉龐卻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幾近透明。
她的五官精致絕倫,仿佛是冰雪雕琢而成,氣質清冷孤傲,宛如雪山之巔不染塵埃的寒梅,美麗得讓人窒息,卻又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這女子的容貌,竟絲毫不遜色于白瑾瑜!
只是兩人的氣質截然不同,一個是堅強風風火火的鏗鏘玫瑰,一個是冷艷如冰的雪域蓮華。
白瑾瑜瞳孔微微一縮,立刻認出了來人。
“沈小姐!”
她連忙起身,臉上努力擠出一絲溫婉的笑容,主動迎了上去,伸出手。
“您就是沈寧雪沈小姐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沈小姐氣質真好,比傳聞中還要漂亮動人。”
沈寧雪清冷的眸子在白瑾瑜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對她的主動和夸贊略感意外。
她嘴角極淡地勾起一絲弧度,伸出纖纖玉手與她輕握了一下:“白總過獎了,你也很出色?!?/p>
她的聲音也帶著與她氣質相符的微涼。
沈葉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他見過的絕色女子不少,幾位師娘更是各有千秋,但眼前這個沈寧雪,確實有種令人驚艷的獨特氣質。
這個未婚妻,他很滿意!
只是,僅僅一瞥之下,他那雙洞悉世情的眼眸便微微一凝。
在沈寧雪那絕美容顏之下,他敏銳地察覺到一絲極不協調的病氣。
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寒之氣,仿佛正蠶食著她的生機。
“沈小姐,”沈葉上前一步,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表情此刻竟帶上了一絲罕見的認真。
“恕我冒昧,我是沈葉,瑾瑜的未婚夫,略懂一些岐黃之術,我看沈小姐氣色……似乎有些不妥,不知可否讓我為您把脈一看?”
“什么?!”
龐雕一聽這話,立刻跳了起來,指著沈葉就破口大罵。
“小子,你想干什么?占我表妹便宜是不是?!想摸美女的手就直說,還他媽裝什么中醫把脈!”
“我看你是想趁機猥.褻我表妹吧?!她金枝玉葉,豈是你個鄉巴佬能隨便碰的!”
白瑾瑜柳眉微蹙。
剛才與沈寧雪握手之時,她就感覺到對方的手指尖冰涼刺骨,完全不像正常人的體溫。
此刻聽沈葉這么一說,她心中不由一動,連忙幫腔:“龐少,你先別激動。”
“沈小姐,剛才握手的時候,我就覺得您的手特別涼,或許……讓沈葉看看也無妨?”
然而,白瑾瑜這番好意,卻似乎起了反效果。
沈寧雪原本對白瑾瑜那點同是女強人的好感,在聽到她也勸自己讓沈葉把脈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清冷的目光掃過沈葉,又落在白瑾瑜臉上,語氣比剛才更加冰冷了幾分。
“多謝白總關心,但我從小到大從不與任何男子有肢體接觸,我的身體狀況自己清楚,不勞費心?!?/p>
話語間,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沈葉見她態度堅決,又看出她體內的寒氣雖然嚴重,但暫時還不至于立刻致命。
便也不再強求,只是淡淡一笑:“既然沈小姐不愿,那就算了!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一句,若是沈小姐日后感覺難受,可以隨時來找我。”
他這話本是出于好意,落在沈寧雪耳中,卻變了味道。
“你這是在騷擾我嗎?”
沈寧雪鳳眸中寒光一閃,語氣不悅。
“聽見沒有,土包子!”
龐雕見狀,氣焰囂張地指著沈葉的鼻子。
“我表妹都說你騷擾她了!你還敢在這里胡說八道,我看你是皮癢了,想挨揍是不是!”
說著,他揚手便要一巴掌朝沈葉臉上扇去!
“龐雕,住口!”
沈寧雪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一絲不耐和厭煩。
“吵吵鬧鬧的像什么樣子!我們是來談事情的,不是來看你耍威風的!吃飯!”
她顯然不喜歡這種喧嘩吵鬧的場面。
龐雕被沈寧雪一喝,不敢再放肆,只能悻悻地放下手,狠狠瞪了沈葉一眼。
白瑾瑜見氣氛尷尬,連忙打圓場:“對對對,先吃飯?!?/p>
“沈小姐,我特意帶來了一瓶82年的白馬酒莊干紅葡萄酒,希望您能喜歡?!?/p>
她示意服務員開酒。
服務員剛要上前,沈葉卻突然出聲:“等等?!?/p>
他目光落在酒瓶上,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隨即轉向沈寧雪,語氣平和。
“沈小姐,我看你體質極寒,這種葡萄酒并不適合你,不如換點鹿血酒吧,溫補通絡,對你身體或許更好。”
這話一出,沈寧雪的臉色更冷了,她瞥了沈葉一眼,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排斥。
“不必了,我就喜歡喝葡萄酒?!?/p>
“哈!鹿血酒?”
龐雕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夸張地大笑起來。
“我說你這土包子能不能別出來丟人現眼了?鹿血酒那種上不了臺面的東西,也好意思說出口?再說了,你是在質疑瑾瑜妹妹帶來的酒不好嗎?”
他得意洋洋地打了個響指,對另一個服務員吩咐。
“去,把我存在這里的羅曼尼·康帝蒙哈榭特級園白葡萄酒拿上來!記得,多加點冰,好好醒一醒!”
他轉向沈寧雪,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表妹,嘗嘗我這酒,這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很快,一瓶標簽華貴的白葡萄酒被送了上來,龐雕親自指揮服務員往醒酒器里加了滿滿一杯冰塊。
沈葉看著那瓶酒,又看了看沈寧雪那張缺乏血色的臉,眼神一沉,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沈小姐,這冰鎮的蒙哈榭,你一口都不能喝!否則,必定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