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操!你他媽的瞎了狗眼?!”
男人狠狠甩開鄭小龍,然后立刻換上一副殷勤的笑臉,拉起那美女的手。
“寶貝別怕,這種垃圾污了你的眼,我們換個地方,今晚的消費,全算我的!”
說完,他看都不再看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鄭小龍,摟著美女揚長而去。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鄭小龍被那一腳、那一摔、那一巴掌徹底整懵了,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趴在食物殘渣里,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白瑾瑜臉頰還殘留著被親吻后的滾燙,心中卻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解氣。
她再也待不下去,一把抓住沈葉的手。
“我們走!”
沈葉任由她拉著,兩人在眾人敬畏又好奇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餐廳。
……
回到白家別墅,大廳燈火通明,氣氛卻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冰冷。
白秀霞滿臉怒容地掛斷電話,那張本就沒消腫的臉此刻氣得如同紫茄子。
看到進門的兩人,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你們兩個混賬東西,給我跪下!”
她尖利的聲音,如同指甲劃過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白瑾瑜的身子一僵,臉色露出苦惱之色。
但很快,一只溫暖而有力的大手將她穩穩地護在身后。
沈葉紋絲不動,表情冰冷:“老太婆,你又發什么瘋?”
白瑾瑜深吸一口氣,反手握緊沈葉,第一次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強硬姿態,迎上白秀霞的目光。
“我們沒錯,為什么要跪?”
“沒錯?”
白秀霞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白瑾瑜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還有臉說沒錯?鄭家電話都打到我這里來了!你知不知道,鄭強偉是我們公司的大股東!你把人家孫子打成那樣,是想讓白氏集團立刻破產嗎?!”
“大姑奶奶,你只知道他是股東,卻不知道董事長和股東聯姻,對公司而言是多大的隱患嗎?”
白瑾瑜的聲音清冷而堅定,“一旦聯姻,董事長的決策就會被股東掣肘,公司內部會形成新的派系斗爭,這才是把白氏推向深淵!”
她上前一步,氣勢竟完全壓過了白秀霞。
“您年紀大了,就該好好頤養天年,就算真想插手小輩的事,也只配管管您的好孫子吳法和吳天,我的事,您還沒資格管!”
“我白瑾瑜今天把話放這兒,我喜歡的人是沈葉,這輩子,除了他,我誰都不會選!”
這番話,擲地有聲,宛如平地驚雷,炸得整個客廳的人都懵了!
吳法和吳天兄弟倆震驚地張大了嘴,不敢相信這還是那個一向隱忍的白瑾瑜。
沈葉的心臟則像是被灌滿了蜜糖,甜得快要溢出來。
他看著身前為他挺身而出的嬌小身影,眼中的寵溺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的女人,就該是這個樣子!
“你……你……”
白秀霞氣得嘴唇哆嗦,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后猛地一拍大腿,開始撒潑。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連一個小輩都敢這么頂撞我!”
“好!好?。“阻ぃ裉爝@個家,有你沒我,有我沒你!既然你們這么容不下我這個長輩,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她一邊嚎著,一邊作勢就要往外走。
“奶奶!”
吳法等人連忙上前去拉。
“不用了。”
白瑾瑜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直接攔在了白秀霞面前。
“您是長輩,是客人,哪有讓您走的道理,您繼續住,我和沈葉走就行了?!?/p>
說完,她毅然決然地轉過身,仰頭望著沈葉,那雙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滿了從未有過的光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沈葉,你……愿意跟我走嗎?”
沈葉高興得差點沒當場笑出聲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下一秒,他直接攔腰將白瑾瑜整個抱了起來,在原地興奮地轉了好幾個圈圈,引得白瑾瑜一陣驚呼。
“愿意!當然愿意!你去哪里我都跟你去!””
他抱著她,在白家眾人活見鬼一般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沖上樓。
“老婆,我們收拾東西,現在就搬家!”
十分鐘后,兩人一人拎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手牽著手,走出了別墅大門。
門口,白鎮海正焦急地來回踱步,看到他們出來,連忙迎了上來。
“瑾瑜,小葉,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白瑾瑜看著自己這個也被欺負的父親,心中最后一點波瀾也消失了,語氣平靜。
“爸,我們出去住?!?/p>
白鎮海一聽,臉色頓時一垮。
他看了一眼別墅里那個方向,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恐懼和哀求。
“出去???那……那能不能把我也帶上???你姑奶奶那脾氣,我……我害怕?。 ?/p>
白瑾瑜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您要是走了,爺爺肯定會把您的腿打斷的,您還是留下來,好好‘孝敬’大姑奶奶吧。”
說完,她不再停留,拉著沈葉,毫不留戀地走向了夜色之中。
白鎮??粗鴥扇诉h去的背影,一張臉皺成了苦瓜,最終只能長嘆一口氣,認命地轉身。
清冷的夜風拂過臉頰,帶著一絲秋日的蕭瑟,卻吹不散白瑾瑜心頭的燥熱和激蕩。
身后那棟囚禁了她二十多年的華麗牢籠在夜色中漸行漸遠,她非但沒有半分不舍,反而涌起一股掙脫枷鎖的快意。
她拉著沈葉,快步走到白家停車場那輛低調的輝騰旁。
“咔噠”一聲,后備箱彈開,白瑾瑜將自己那只小小的行李箱扔了進去。
動作干脆利落,像是在告別某種過去。
她轉過身,恢復了白氏集團總裁的幾分氣場,下巴微揚,看著眼前的男人。
“好了,現在我們‘無家可歸’了,說吧,你想住哪里?城東的溫泉山莊,還是市中心的君悅酒店?別擔心,五星級總統套房,我還是住得起的!”
她刻意挺直了腰桿,仿佛在強調,即便離開了白家,她白瑾瑜依然是那個能獨當一面的女強人,她有能力為他們兩人提供最好的生活。
沈葉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可愛得緊,忍不住輕笑出聲。
“怎么,怕我養不起你?”
白瑾瑜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