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別亂動啊,傷口裂開好的就慢了。”
王文昭感覺全身哪哪都疼,尤其膀胱,“那個,我想撒尿...”
護士戴著口罩,好像翻了個白眼,“給您插尿管了,用力直接尿...”
王文昭把頭轉向另一邊,牙齒都開始用力。
同時王文昭蘇醒的消息,馬上就傳到了省長耳朵里。
宋為民心里的石頭也落地了,“小楊,王文昭同志父母那邊告知了嗎?”
楊華搖搖頭,“首長,這件事還得您決定。”
宋為民思忖片刻,“既然英雄醒了,那到了省城我親自問他的意見吧,這種好孩子,一般不想讓家里擔心,我也不越俎代庖了。”
“你派人去了解一下,看看王文昭同志家里需不需要生活方面的幫助,前提還是得符合程序。”
楊華邊點頭邊記在自己的工作本上,“好的首長,我會安排靠譜的同志過去。”
王文昭羞恥的排泄完,終于舒服多了。
“護士姐姐,我的手機呢?”
“你這個同志,受了這么重的傷,還想著看手機。”
王文昭接過自己的手機,發現上面有十幾個父母的來電。
還有好幾條短信。
打開一看。
兩個姐姐的,姐夫的。
他還看到鄭穎在半小時前發的一條。
先給父母回了個電話報平安,簡單說了一下自己來省城辦點事,保密工作,手機被收了。
這才安撫好老媽。
緊接著便是鄭穎的那條短信:【文昭,你忙嗎?】
他想打什么字回過去,可又全都刪了。
他真不知道怎么跟鄭穎說。
就昨晚打架的慘烈程度,雖然他昏迷后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可分管安全領域的縣長,尤其梁波還兼任著公安局局長,他猜測對方現在肯定很難受。
這要是別人,壓就壓下去了。
可宋朗是誰,省長的獨子啊。
思慮再三,王文昭回了:【嗯,我在省城。】
非常簡單的一句話。
此時鄭穎正在縣城一個花園里散步,這么熱的天,也就她自己坐在沒有陰涼地的長椅上。
她打開手機一看,突然起身站了起來。
到現在她都不知道昨晚的治安案件里還有王文昭的影子。
“爸爸,你在單位嗎?”
——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周一。
眼看上班點他沒來上班,陳宇立馬給他來了個電話轟炸。
王文昭正睡得香呢,直接被吵醒了。
“文昭,醒醒,縣里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還睡!過周末過傻了?一會主任開會,快點來!”
“幫我請個假。”
“我,我怎么給你請啊,我跟你說,周五晚上縣里有個大人物被黑社會弄了,好像還死人了,你快點的,別墨跡了。”
“那一會我跟科長請假吧,別打擾我睡覺,困死了。”
陳宇一臉問號的看著手機,再看看身邊的林志遠和鄭穎,“他,他說他要睡覺...”
鄭穎眉頭一皺,王文昭是比較穩重的人,怎么會這么不分青紅皂白就不來上班。
剛想打電話問問,林鋒直接黑著臉進來了:“還不去會議室?開會還要卡點嗎?”
“小何,王文昭沒來嗎?”
何亮還沒說話,鄭穎解釋道:“科長,王文昭同志好像生病了。”
林鋒皺著眉頭,“好像?鄭秘書,你跟王文昭很熟嗎?”
鄭穎還想說什么,陳宇突然給她使眼色,拉著她袖子走了。
陳宇小聲道:“文昭肯定有事瞞著我們,他都不急,我們就別瞎摻和了,你跟文昭關系這么好,真不知道?”
鄭穎深吸一口氣,這兩天她一直沉浸在忐忑中,縣長不知道回縣里沒有,一直也沒聯絡她,她現在好像真的不是鄭秘書了。
她搖搖頭,沒再說什么,跟著大部隊去了三樓大會議室。
林鋒從樓上往后院看了一眼,沒看到王文昭的破摩托車,冷哼一聲,“不是一個系統的,就是沒責任心!無故曠崗,這次看你怎么蒙混過去!”
與此同時。
王文昭被吵醒后,直接睡不著了,給林鋒打電話也沒人接,索性給他發了條請假的短信。
留痕,是必須要做的。
他剛下床準備活動一下,一下扯到了傷口,疼的他齜牙咧嘴的。
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一個腦袋包滿紗布的木乃伊走了進來,“你醒了?太好了。”
“你哪位啊?”
“不是,恩人,我啊,你那晚救的人,宋朗!”
王文昭看著他的樣子,著實招笑,沒忍住笑了一聲,又牽動了傷口,“你這怎么這樣了?”
宋朗嘆了口氣,“那些人跟瘋狗一樣,就是朝著我腦袋打,可不就這樣了,多謝救命之恩,等我們好了,拜把子吧。”
王文昭沒想到省長的公子是這種類型的人。
他有點搞不懂,在大院長大的孩子,不應該從小耳濡目染,張嘴就是官話嗎,這個宋朗也不像是大院長大的啊。
倒像是大學生,有點呆。
“算了,我媽有我一個兒子就夠了。”
王文昭直接拒絕了。
宋朗直接瞪大了眼睛,“你這話讓我怎么接,多少人想跟我拜把子我還看不上呢,不拜就不拜,那我先還你點利息吧。”
他直接坐到床上,從病號服的上衣兜里掏出紙和筆,唰唰唰寫下幾行字。
“這個別給別人看,保你能賺點零花錢。”
王文昭結果一看,萬州六陸股票?能買多少買多少?
等東北證券借殼上市半月內出掉?
“你家干什么的?”
宋朗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問道:“你昨晚身上那么大酒氣,怎么還那么能打,能不能教教我?”
王文昭沒想到他還不說,“大哥,我問的是這個問題嗎?你為什么惹上那種人,直接跟你玩命,你到底什么人?”
宋朗起身一瘸一拐的把門關上,“我說了你別害怕,我爹是省長,我在省組織部上班。”
王文昭沒想到他竟然實話實說了,“那你知道我干什么的嗎?”
“干什么的?拳擊,散打?”
“我是米國總統。”
做戲做全套,王文昭只能裝作不知道他是誰,現在他就是一個見義勇為的普通人,誰都不認識。
宋朗無語的差點急眼,“文昭兄弟,我說的都是真的,沒騙你,我爹真是省長。”
王文昭無所謂的點點頭,直接拿起了床頭的對講機,“護士臺嗎,我這有一個病號臆想癥非常嚴重。”
“不是,你怎么就不信呢?我爹宋為民,我叫宋朗,這還不明顯嗎?”
“非常明顯,那宋朗同志,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嗎?”
就在這時。
病房門再次被人推開了,“小宋,你果然在這,王文昭同志你好,我叫楊華,宋省長的秘書,本來想等你身體好幾天再來看你,既然你能下地走路了,那我現在就去跟首長匯報。”
宋朗雙手一攤,可惜沒攤開,他左手在脖子上掛著呢,“現在信了吧?你這個兄弟,我交了,以后你就是我哥,親哥,不對,你哪年的?”
王文昭咽了咽口水,“82的。”
宋朗微微一笑,“那以后你就是我親弟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