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是扶不起的阿斗?”
“嗯?”
一道壓低的慍怒聲傳來。
現(xiàn)場一片寂靜。
“太子殿下……”
“奴才見過太子殿下。”
下人們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酒酒眼珠子一轉(zhuǎn),對身下的白虎說,“小白,咬他!”
“吼——”
白虎馱著酒酒朝蕭九淵飛奔而去。
然,酒酒預(yù)料中蕭九淵被嚇得屁滾尿流的畫面并未出現(xiàn)。
白虎在距離蕭九淵三步距離時停下,像只大貓似的用腦袋去拱蕭九淵的手。
它喉間還發(fā)出低吼聲,似在撒嬌。
“小白你這個叛……啊,你放開我……”
酒酒剛要斥責(zé)白虎的背叛,就被一只修長的大手抓住后脖領(lǐng)子揪下來。
小小一團(tuán)的酒酒,被蕭九淵拎在空中,揮舞手腳的模樣滑稽又好笑。
青梧別開臉看向別處,他怕自己不小心笑出聲來,會被小郡主記恨。
“我不成器?”
“你要奪我的權(quán)?”
每說一句,蕭九淵的牙就咬得咯嘣響。
酒酒梗著脖子說,“你那么弱,權(quán)利就該交到更強(qiáng)的人手里。”
“說得很好,那你現(xiàn)在落到我手里,該怎么處置你是不是由我這個更強(qiáng)的人說了算?”
蕭九淵瞇眼打量酒酒,“你說,我是該當(dāng)眾打你屁股呢?還是把你吊起來,讓所有人都看看你不敬親爹的下場?”
酒酒眼珠子差點(diǎn)掉出來。
她未來大妖,被區(qū)區(qū)人類打屁股,傳出去還有何臉面見人?
“爹爹,我錯了!”
權(quán)衡利弊后,酒酒秒認(rèn)錯。
能屈能伸才是大妖所為!
“你哪里錯了?”蕭九淵問。
酒酒乖巧回答,“哪里都錯了。”
見她認(rèn)錯態(tài)度還算誠懇,蕭九淵滿意點(diǎn)頭。
心想,雖調(diào)皮了些,倒也不算無可救藥。
殊不知,此時的酒酒心里想的卻是:
“狗爹,敢威脅本大王!等本大王恢復(fù)妖力,看本大王怎么收拾你!”
*
翌日,想去猛獸園找小白玩,卻被下人攔住的酒酒,氣沖沖去找蕭九淵討說法。
她剛進(jìn)院子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蕭九淵的臉色難看得嚇人。
“怎么了?”酒酒歪著腦袋問。
蕭九淵視線在酒酒身上稍作停留。
而后對青梧道,“將她送去長公主府。”
“殿下……”
青梧剛開口,蕭九淵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
云里霧里的酒酒問青梧,“他怎么了?”
“太子殿下心情不好,小郡主莫要在意。”青梧勉強(qiáng)扯出一抹牽強(qiáng)的笑。
要是小郡主知道太子殿下要將她送給長公主撫養(yǎng),不知道會有多難過。
不知道自己要被送走的酒酒,擺擺手說,“男人每個月都有那么幾天心情不好,別搭理他就行了。”
“對了,我聽說長公主可喜歡辦各種宴會,可好玩了,你帶我去玩玩唄!”
青梧欲言又止,不忍將實(shí)情告知小郡主。
便想著先將小郡主送去長公主府,回頭再好好勸說太子殿下,將小郡主接回東宮。
打定主意,青梧便道,“恰好今日長公主舉辦賞花宴,小郡主可要前去?”
“去啊!我那不成器的爹最大的對手去不去?”酒酒笑得像只狡詐的小老鼠般,問青梧。
青梧不解,“小郡主指的是……”
“當(dāng)然是四皇子了,你怎么傻兮兮的?”酒酒嫌棄地打量青梧。
青梧嘴角抽搐兩下。
剛要開口就見酒酒興奮地搓小手手,笑得賊兮兮的,“嘿嘿……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是時候給我那不成器的爹一點(diǎn)厲害嘗嘗了。”
青梧頓時變了臉色,“小郡主不可,太子殿下可是您的生父,弒父可是大罪!”
“你是不是傻?我為什么要幫人搞死我親爹?”酒酒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原來不是要弒父!
青梧松了口氣,“那小郡主是打算……”
“敲山震虎懂不懂?我要收拾四皇子一頓,讓我那不成器的爹看看我的手段。”
“最好是把他嚇得屁滾尿流,以后我指東他不敢往西,我讓他攆鴨他不敢捉雞,桀桀桀……”
酒酒嘴里還發(fā)出“桀桀”壞笑。
青梧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算了,小郡主高興就好。
反正她也鬧不出什么花樣來。
長公主府邸中。
婢女正在為長公主描繪眉心花鈿,便有下人來報(bào)。
“公主,東宮來人了。”
“東宮?”
長公主紅唇微啟,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我那好皇弟今日怎有興致來我這公主府?”
“莫不成,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便聽下人又道,“公主,來人并非太子殿下,而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
“東宮人稱呼她,小郡主。”
聞言,長公主很是詫異,”你沒聽錯,是喚的小郡主?”
“千真萬確。”那下人道。
長公主興致闌珊地?cái)[手,“隨他去吧,八成又是做給后宮那位看的。”
“我蕭家倒是出了他這個癡情種。”
“派人盯著些,莫要讓她被欺負(fù)了,我那好皇弟若是發(fā)起瘋來,我可攔不住。”
那下人忙應(yīng)下,便去安排。
長公主又問婢女,“佛堂那邊可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福寶說最后這次至關(guān)重要,絕不能出差錯。”
“公主放心,都準(zhǔn)備妥了。”嬤嬤回答。
嬤嬤不放心地開口,“公主,此事當(dāng)真不用知會駙馬爺嗎?他若是知曉怕是……”
“此事攸關(guān)我能否懷上子嗣,他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福寶說得對,駙馬的性格這種事不告訴他才是對他好。”
長公主伸手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滿是期盼和堅(jiān)定。
她此生夙愿便是能擁有自己的孩子。
福寶若能讓她如愿,便是要她的命她也愿意。
與此同時,酒酒正讓青梧帶著她踩點(diǎn)認(rèn)人。
“那位穿綠色衣裙的女子是兵部尚書劉大人的女兒,她對四皇子情根深種,誓要當(dāng)四皇子妃。”
“劉小姐左邊那位婦人是趙將軍遺孀,趙將軍是四皇子的得力干將,他去世后四皇子曾想將其遺孀納入皇子府,怕被御史彈劾才作罷。”
“那位穿紅衣裳的姑娘,是葉將軍之女,坊間流傳她跟四皇子有私情。”
酒酒邊聽邊點(diǎn)頭。
心道,這位四皇子還真是個風(fēng)流種。
等等,她好像忽略了一個東西。
書里她那不成器的爹好像是死在一個女人手里。
還是心甘情愿赴死。
那女人好像是……是誰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