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屬下終于找到你……啊……這是什么鬼?”
青梧剛靠近酒酒,迎面一條銀色的巨蟒尾巴朝他抽過去。
多虧青梧身手好反應快,才險險地躲過這一擊。
“小銀,是自己人。”酒酒開口,巨蟒才停止攻擊。
青梧這才發現,自家小郡主身邊還盤著一條巨蟒。
這條巨蟒通體銀色,頭有鼓包,這分明是即將化蛟的先兆。
震驚過后,青梧又滿臉得意。
不愧是他們東宮的小郡主,就是厲害。
“你來得正好,這些都是他們孝敬給我的,你找人拉回去。”
酒酒正愁這么多箱金銀財寶沒法弄回去,青梧就來了。
不愧是她的二號預備奴仆,來的就是及時。
被酒酒提醒,青梧才發現不遠處那堆成山的數十口箱子。
他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小郡主這是被拐嗎?
她明明是單槍匹馬來洗劫匪寨的。
“小郡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震驚過后的青梧,開始詢問酒酒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酒酒捏著塊糕點邊吃邊說,“他們說認識我爹,跟我爹喝過酒,是我爹的好兄弟,要帶我去找我爹。”
“我來了之后,他們又說我天賦異稟,一看就是帝王面相。這不,上趕著把全部家當都搬出來孝敬我,哭著求著要我當他們的老大。”
“這些家伙手段太臟太惡心,我給拒絕了。不過這些金銀珠寶是無辜的,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酒酒一副我不想收,奈何他們太熱情我無法拒絕的架勢。
山匪們都被毒蛇折磨得生不如死,哪里還顧得上其他。
青梧朝酒酒豎起大拇指,夸贊的話如潮水般涌出,“小郡主人格魅力天下無雙,出門一趟都能引來無數追隨者,有小郡主這樣的主子是屬下等人三世修來的福氣……”
酒酒聽得那叫一個舒坦。
招招手讓青梧坐在自己旁邊,繼續夸。
青梧出口成章,口若懸河地用各種詞句夸贊酒酒。
蕭九淵焦急萬分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酒酒被青梧夸得眉眼彎彎,笑得小嘴都合不攏的模樣。
“誰來告訴孤,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酒酒朝蕭九淵招手說,“小淵子,你快過來,我幫你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你快去認親。”
他失散多年的兄弟?
蕭九淵一愣。
腦中浮現出話本里說的貍貓換太子。
倘若屬實,朝堂勢必引起動蕩。
他正想著要如何應對時,便見酒酒指著地上一個滿臉烏青,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說,“喏,就是他。他說跟你喝過酒,是你的好兄弟,說要帶我來見你,我擔心你,才跟他們來到這個鬼地方。”
“你看我多關心你,為了你以身犯險,你感不感動?”
青梧說了,她這便宜爹吃軟不吃硬。
這簡單。
忽悠人她最會了。
“你閉嘴!回頭我再跟你算賬。”蕭九淵黑著臉低喝。
接著聲音冰冷地說,“你私下把獅老的寵物帶出來,念在你并未闖下禍端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
“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酒酒一頭霧水,她什么時候把獅老的寵物帶出來了?
小淵子冤枉人。
“我才沒……”酒酒剛開口,就被打斷。
青梧低聲說,“小郡主,太子殿下是為你好,聽著便是。”
說完,他又小聲在酒酒耳邊說了兩句話。
酒酒哼了一聲,這才閉嘴。
哼,臭蛋小淵子,把她當小孩呢!
外人面前給他留點面子。
等回了東宮,看她怎么教訓他。
見酒酒沒再說話,蕭九淵也松了一口氣。
與他一同前來的禁軍并非他的人,若是發現酒酒的特殊之處,勢必會為酒酒帶去危險。
為了保護酒酒,他不得不把這條巨蟒扣到獅老身上。
獅老出身江湖,手段詭異莫測,養條巨蟒當寵物也并非不能理解。
被擄來的女子和孩童都被安排上馬車,帶回京兆尹府。
那幾十箱的金銀珠寶也被青梧安排人拉走。
至于那些山匪,則是被禁軍帶走。
回去途中,酒酒坐在蕭九淵的馬車里揉著小肚子說,
“小淵子,本大王好餓。”
蕭九淵掃了她一眼,冷聲道,“餓死活該。”
他嘴上這么說,抬手將一小包點心扔到酒酒懷里。
酒酒打開油紙包,聞到她最喜歡的桂花糕,立馬笑得眉眼彎彎。
“小淵子我就知道你最孝順了。”
蕭九淵瞥了她一眼,忍住把她扔出去的沖動說,“會解奇毒,能操控動物,你身上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你喊我一聲爹,我就考慮告訴你。”酒酒沖他笑得狡黠。
蕭九淵那雙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她看了許久。
久到酒酒都要以為他睡著了。
他才開口道,“既然不想說,那就誰都別說。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除了你誰都不知道。”
酒酒嘴角還殘留著桂花糕的碎屑,歪著頭看他,“連你也不說?”
蕭九淵點頭,“對,連我也別說。”
“藏好你身上的秘密,保護好自己。”
酒酒眸底閃過一抹笑意。
她把手上剩下那半塊桂花糕咽下去,從荷包里取出個東西遞給蕭九淵,“送你的禮物。”
禮物?
蕭九淵接過來一看,是顆墨綠色的玉石。
只是玉石的觸感是冰冷的,此物卻是溫熱且柔軟的。
“這是我從山谷里那顆毒蝎子身體里掏出來的,你每天用它泡水喝一杯,不出一個月,你體內的余毒就會徹底祛除了。”
酒酒給蕭九淵的東西是毒蝎子體內的毒丹,乃世間至陰至毒之物。
等蕭九淵的身體徹底痊愈后,服下毒丹,就可百毒不侵。
到時候,那些下作的臟東西再也別想傷害到他。
蕭九淵得知毒丹的來歷和作用后,眉頭緊蹙。
“那只毒蝎子這么厲害,你們是如何將其殺死的?”蕭九淵盯著酒酒問。
酒酒拍著胸脯說,“那是,我厲害得……咳咳噗……”
她話沒說完,突然悶哼一聲,嘴角流出一縷鮮血。
蕭九淵當即變了臉色。
“怎么回事?你受傷了?”
他不由分說,抓起酒酒的手腕就為她診脈。
幾息后,蕭九淵收回手。
看向酒酒的眼神變得極其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