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瑾趕忙小聲說:“哎呀,不強求不強求,咱們就是抱著來長長見識的心態(tài),重在參與。”
在還沒有進入決賽前,有些話暫時不能亂說。
離開禮堂后,沈玉瑾要帶著沈大寶去拜訪他的師兄,沈二寶就跟著錢佩蘭回家練琴。
一直練了一下午,見時間差不多,就又去書房開始看書。
錢佩蘭都服了,這個年紀的小孩誰能像沈二寶一樣做事這么有規(guī)劃,還這么坐得住。
而且現(xiàn)在是寒假期間,又挨著過年,再勤奮的學生也難得會放松一下,偏偏沈二寶一刻也沒有放松過。
她那天還問過王麗華,得知沈二寶在東安的時候也是這樣,每天除了吃飯,幫著做一點力所能及的家務,剩下的就是學習,不停的學習。
越想越覺得想把孩子留在京市,這樣有天賦又努力,絕對不能耽誤。
所以當天晚上,錢佩蘭去找了王麗華,想讓兩個孩子留在京市。
王麗華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媽,這恐怕不行。”
錢佩蘭眉頭挑一挑,這個答案在她的意料之內,但她還是想要努努力,“能說說原因嗎?”
這還是頭一次王麗華表現(xiàn)出這樣堅決的態(tài)度,“媽,我很感激您看重她們,想培養(yǎng)她們。”
“可說實話,這些年我們母女三人相依為命,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我不能和她們分開……我想她們也是一樣……”
同樣是女同志,錢佩蘭能夠理解王麗華,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是無奈嘆了口氣,不再說讓兩個孩子留下的話,只能等晚上沈必勝回來以后,讓自己丈夫想想辦法,盡快把沈勁松調回來。
即便不調回京市,去個離京市近一點的地方也可以啊。
預選賽的日子過得很快,沈二寶一路晉級,順利進入了決賽。
沈大寶在最后一天的時候敗給了一名叫李娟子的選手,不過她沒什么遺憾的,能走到預選賽最后一天已經很不錯了,拼盡全力努力過就行。
進入決賽的選手一共有24名,抽簽決定比賽時間。
前4天每天有6名選手比賽,勝者進入最后一天的總決賽,沈二寶抽到了第四天,也就是1月6號的時候。
比賽時間在上午9點,一大早沈二寶就坐著汽車去了比賽現(xiàn)場,開車的是沈蒼松,今天他這個大伯就是沈二寶的專屬司機。
陪同比賽的人只有沈玉瑾和寧老爺子,跟沈二寶形影不離的沈大寶被沈勁松和王麗華帶去看電影了。
這也是沈二寶要求的,姐姐還沒怎么看過電影呢,天天跟著她跑,連自己的生活都沒有,真是罪過罪過。
所以今天陪同比賽的人就被縮減到了兩個老爺子和沈蒼松三個人。
下了車走到賽場外,就有個戴著眼鏡、脖子上掛著相機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笑著問道:“各位早上好!請問你們是參加這次象棋錦標賽的選手嗎?”
沈玉瑾矜持的點了點頭,然后扭頭指了指沈蒼松懷里的沈二寶,“我曾孫女。”
年輕男人不明所以,沒忍住“啊?”了一聲。
寧老爺子看得發(fā)笑,出言解釋了一句,“選手是這位沈懷貞小朋友,我們都是來陪她比賽的。”
年輕男人叫劉安,是個新聞記者,這么一大早過來就是為了拍下這次象棋錦標賽選手們的風采。
看到他們過來以為參加比賽的人是兩位老爺子,結果寧老爺子的話一出口,讓他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見他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沈玉瑾清了清嗓子,看向沈二寶,“二寶,把你的選手牌給他瞧瞧。”
沈二寶乖乖從自己的襖子里扯出掛在脖子上的硬紙片,上面寫著【20】,底下還有三個龍飛鳳舞的手寫小字【沈懷貞】,確確實實是參賽選手的號碼牌。
劉安看看號碼牌,又看看沈二寶,直覺這個新聞一定能引起討論,便小心翼翼開口,“這位沈懷貞選手,我是人民日報的記者,可以給你做個簡單的采訪嗎?就是給你拍張相片,把你的事跡寫到報紙上。”
他并沒有因為面前的選手年紀小就不尊重對方的意見。
得到對方的首肯后,他才看向三個成年人,用征求的語氣問:“可以嗎?”
沈二寶都已經點頭了,其他三人自然不會反對,甚至還非常贊成。
上報紙誒!也就是說全國人都能看到,這可是一件十分光榮的事!
劉安先是讓沈二寶站在掛了橫幅的禮堂前拍了一張照片,然后又讓沈玉瑾、寧老爺子和沈勁松一起拍了一張,接下來就進入正題了。
找工作人員借了幾張凳子,劉安拿著自己做記錄的本子和筆,用了自己生平最溫柔的嗓音。
“沈懷貞小朋友今年幾歲啦?是什么時候開始接觸象棋的呀?”
他這說話的語氣讓沈二寶想到了第一次和沈勁松見面的時候,對方也是像現(xiàn)在這樣嗓子里塞了棉花似的,聽著讓人起雞皮疙瘩。
“過了年就6歲了,半個月前接觸的象棋。”
沈二寶臉上掛著營業(yè)式的微笑,尷尬又不失禮貌。
劉安點了點頭,心想這個小朋友不愧是能在象棋女子錦標賽里殺到決賽的,雖然才5歲的年紀,但看起來就很穩(wěn)重成熟。
不過……等等,他聽到了什么?
5歲,半個月前接觸象棋,殺到決賽???
這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
這世界上不乏有天才,可也不至于天才到這種程度吧?
劉安張了張口,被沈二寶兩句話沖擊得腦子一片空白,連想問什么都忘了。
氣氛有片刻的尷尬,寧老爺子再次笑著出聲打圓場,“我們二寶是個小天才,學下棋第一天就把我給贏了,不對,應該是她正式下的第一盤棋就把我給贏了。”
“我下了四五十年象棋,還是第一次受到這樣的打擊。”
劉安哈哈兩聲,趕緊順著這話往下接,“是嗎?可以詳細講講嗎?介不介意我到時候把這件事寫到報紙上?”
寧老爺子:……
年輕人不要蹬鼻子上臉哈,給你臺階你不下,你非要在臺上翻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