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轉身將菜單遞到溫青釉手上。
溫青釉接過,放在和米可可中間的位置一起看。
米可可一路都很緊張,不過有溫青釉這個親親室友一直陪在身邊,緊張的情緒緩解不少。
聽到赫連會長和卡洛斯少爺熟稔的話語,她心中有了初步的思量。
看來釉釉不是第一次和幾位少爺聚餐了,氛圍還挺好。
就是釉釉的正經男朋友不在,這么個多人聚餐里只有釉釉一個女孩子,總感覺不太平衡。
抬眼悄咪咪瞥了正認真看菜單的溫青釉一眼,米可可決定還是等吃完飯再跟她八卦。
從釉釉那兒應該能得到一手資料吧。
兩位女孩子點好部分餐品,侍者便將菜單冊子又遞給幾位少爺。
一看上面溫青釉兩人勾選好的菜,卡洛斯就知道溫青釉還是太客氣了。
他抬手又勾選了一道滋補的藥膳湯,標價昂貴,但上次言非給她舀了兩碗,記得她都喝完了,應該合她胃口。
釉釉不敢點那他就點上。
赫連決也點了兩道。
言定……
言定不挑食,看點的菜差不多夠吃,就沒多點。
菜品很快上齊。
溫青釉看著一桌自已喜歡吃的菜,抿了下唇,低斂的目光閃過微不可察的詫異。
她沒注意到的時候,他們到底關注了多少……
她都不一定能把自已愛吃的菜記得這么全。
“釉釉你記得多喝點湯,米同學你也不用客氣,就當是朋友之間的一次普通聚餐。”
卡洛斯面色坦然地給溫青釉舀了碗湯。
米可可猛地轉頭看向溫青釉,眼中滿是震驚。
這這這……他們對釉釉這么關照啊……
沒給溫青釉反應的機會,湯已經被卡洛斯放到了溫青釉面前。
米可可面前很快也放了一碗。
她又猛地把頭轉了回去,直直地盯著自已面前的那碗藥膳湯。
正熱騰騰地冒著熱氣。
“我也有哈……”
“當然,快嘗嘗吧。”卡洛斯溫柔一笑,目光卻從始至終放在溫青釉身上。
看見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才把視線收回。
赫連決自顧自吃著飯,看著卡洛斯的表演下飯,只是微沉的臉色顯示出男人的心情不算好。
“卡洛斯這么好心,給我也舀一碗?”言定把一個干凈的瓷碗遞了過去。
他后靠在椅背上,眼眸漆黑,明晃晃等著卡洛斯接下來的反應。
卡洛斯絕對不對勁,以往也沒見自詡紳士的他會熱心腸地做到這份兒上。
失了邊界。
言非不在,一桌三個男人都是心思極重的。
從人到齊之后,流轉的目光就沒停下來過。
聽見言定也要卡洛斯盛湯,溫青釉抬眼看向卡洛斯。
好像沒有察覺到兩個男人之間的潮流涌動。
“好啊。”卡洛斯欣然接過。
“阿決要來一碗嗎?我一起給盛了。”
“不用,我自已來就行。”赫連決拒絕。
“喝、吧。”卡洛斯將盛好湯的碗重新遞了回去,還是那張笑臉,“你剛回來不久,也該補補身體。”
“謝嘍。”言定端起碗就喝了一口,像是什么戰利品似的。
“不過我身體好得很,不勞你操心。還有,湯確實不錯。”
他做過藥膳方面的研究,這碗湯算是對得起它的價格。
回去找經理要一份食譜。
米可可埋頭用餐,不敢吭聲,她莫名覺得餐桌上的氛圍不太對勁。
手搭在一旁溫青釉的腿上,試圖尋找安全感。
“怎么了?”察覺到米可可的不安,溫青釉主動關切道。
話落,餐桌頓時安靜下來。
三道目光不約而同投了過來。
米可可一下子收回手,若無其事地拿起勺子喝湯。
“沒……沒事釉釉,我就是……就是想跟你說這湯還挺好喝。”
發現溫青釉對餐桌上的詭異氣氛渾然未覺,米可可決定先平平安安地把這頓飯吃完再說。
“好喝?我也覺得挺好喝的。”溫青釉接過米可可的話頭。
她難得吃了一次不受打擾的飯,全程還挺沉浸于各種美食中。
不用只吃清淡的飯菜就是好。
回去也是坐的言定的車,一路上,男人欲言又止,還是沒有把話說出口。
算了,以后的機會多的是,今天溫青釉的室友在場,不好多說。
赫連決直接回了學生會,他要敲定好最后的錄取名單,然后就是布置辦公室。
辦公室的布局太久沒變,有些過時了,是時候改動改動。
卡洛斯跟在言定的車子后面,確保溫青釉和她的室友回了宿舍樓。
也不知道是在防誰。
-
“怎么樣,沒有我在,釉釉跟你們吃飯沒覺得不自在吧?”
言定剛回公寓,言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這個時間釉釉要午休,他不想打擾她。
心里又好奇得緊,毫不猶豫地就給言定打電話了。
“沒有不自在啊,你不在釉釉也過得挺好的。別操沒用的心。”
言定這回正式加上了溫青釉的聯系方式,興致勃勃地點進去看她的朋友圈。
早知道就該直接要了,自已折騰半天,還不如直接要來的痛快。
他心虛個什么勁兒。
“你怎么也叫她釉釉?!”電話那頭傳出男人當即質問的聲音。
“你們都叫釉釉,那我也要。”
“不許你這么叫!”
“就叫。”
“我不允許!”
“釉釉釉釉釉釉。”言定反骨。
“哼。你叫吧,我是個有女朋友的人,不跟你計較。”
言非安慰自已,釉釉的室友也叫她釉釉,再多幾個也無妨,反正只有他可以叫她寶寶。
這是他這個男朋友的專屬稱呼。
總沒有人會搶吧。
誰要是搶了真不害臊!
“沒啥事就掛了吧,我沒空跟你閑聊。”言定正翻看著溫青釉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全部好友可見,雖然沒有多少,言定依舊看得認真。
越看越察覺出有些不對勁出來。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微微瞇眼,又重新翻看了一遍確認自已的猜想。
不是錯覺。
“別掛!你跟我說說釉釉的狀態咋樣唄,她最近準備學生會的面試我都不好意思打擾她。”
異地的兩人仔細一算已經三天沒有打視頻了。
“所以你就好意思來打擾我。”
“你最近不是不忙嗎?別以為我不知道。”
他能不知道醫學院的情況?
“狀態?我看沒了你狀態挺好的。之后會更好。”言定實話實說。
開始他還以為溫青釉低血糖會臉色不好,后面發現她臉色挺紅潤的。
仿佛只是當時短暫的不舒服。
之后再找借口帶她去檢查下身體,也好對癥調養。
“什么叫沒了我狀態挺好的,你這人真不會說話。我只是回家接手項目,又沒分手。”
釉釉怎么可能舍得和他分手。
言非被這不中聽的話氣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坐著不好吵架,有些影響他發揮。
可聽到對面接下來說的一番話,言非臉色突然一變。
身上是做實驗還沒脫下的白大褂,臉上許是被光線映上了衣服的顏色,莫名也有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