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一聲脆響。
那張價值一千萬上品靈石的通緝令,被人隨手撕了下來。
圍觀的修士們愣住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那只修長的手,拿著那張足以讓無數(shù)人瘋狂的紙。
彎腰。
在沾了些許泥土的黑色戰(zhàn)靴上,隨意地擦了擦。
“紙質(zhì)不錯。”
楚凡把揉成一團的廢紙隨手一扔。
“挺吸灰的。”
周圍的人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這人瘋了?
敢撕飄渺宮的通緝令?
而且還是拿來擦鞋?
楚凡沒理會那些異樣的目光。
他拉低了斗笠的帽檐。
一手攙著同樣戴著斗笠、裹得嚴嚴實實的父親。
一手牽著背著巨大劍匣的阿蠻。
大步流星。
走進了這座號稱亂星海心臟的巨城。
……
罪惡之都。
名副其實。
剛進城門,一股混合著脂粉、烈酒和血腥味的空氣,便撲面而來。
街道寬闊,足以容納八架馬車并行。
兩旁樓閣林立,金碧輝煌。
每一塊磚瓦,似乎都透著一股紙醉金迷的奢靡。
但在這繁華之下。
是赤裸裸的叢林法則。
路邊,兩個一言不合的修士正在拔刀互砍,鮮血濺到了旁邊賣包子的攤位上。
攤主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淡定地擦了擦包子上的血。
繼續(xù)吆喝。
“新鮮的人血饅頭,剛出爐的嘞!”
行色匆匆的路人,身上的氣息就沒有弱于筑基期的。
在這里。
金丹多如狗,元嬰遍地走。
弱者,連呼吸都是錯的。
“凡兒。”
楚天河壓低了聲音,有些虛弱地咳嗽了兩聲。
“這里……不簡單。”
“咱們還是低調(diào)點。”
“放心吧爹。”
楚凡拍了拍父親的手背,眼神溫和。
“我有分寸。”
“只要沒人惹我,我就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市民。”
話雖這么說。
但他那雙眼睛里,卻透著一股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
這地方。
他喜歡。
沒有法律,只有拳頭。
簡直就是為他這種人量身定做的游樂場。
半個時辰后。
城北,富人區(qū)。
“這院子,我要了。”
楚凡站在一座名為“清幽居”的別院前,指了指門口那兩座玉石獅子。
別院環(huán)境清幽,鬧中取靜。
最關(guān)鍵的是,布置了一座四階防御大陣。
足以抵擋元嬰初期的全力一擊。
用來給父親養(yǎng)傷,再合適不過。
“哎喲,客官好眼光!”
牙行的小廝滿臉堆笑,搓著手。
“這可是咱們這片最好的院子,就是這價格嘛……稍微貴了點。”
“一個月,兩萬上品靈石。”
兩萬。
足以買一件不錯的中品靈器了。
這簡直是在搶錢。
“給。”
楚凡連價都沒還。
直接扔出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
那是從星羅宗那幫倒霉蛋身上搜刮來的。
花著不心疼。
“里面是三十萬。”
“租一年。”
“剩下的,賞你了。”
小廝捧著儲物袋,手都在抖。
看楚凡的眼神,瞬間從看客人變成了看親爹。
“爺!您大氣!您請進!”
安頓好父親和阿蠻。
并在院子周圍又偷偷布下了幾道殺陣后。
楚凡換了身衣服。
出門了。
他要去買藥。
父親的傷勢不能拖。
九轉(zhuǎn)還魂草。
這種能夠修補神魂、重塑根基的圣藥,只有在最大的商會才可能買到。
萬寶閣。
罪惡之都最大的銷金窟。
據(jù)說背后有化神期的大能坐鎮(zhèn),連飄渺宮都要給幾分面子。
楚凡走進大廳。
人聲鼎沸。
各種奇珍異寶擺在水晶柜臺里,靈光閃爍。
“客官,想要點什么?”
一個穿著旗袍、身材火辣的女侍迎了上來。
眼神在楚凡身上掃了一圈。
筑基大圓滿?
衣著普通。
估計是個沒什么油水的散修。
女侍眼中的熱情瞬間消退了大半。
“九轉(zhuǎn)還魂草。”
楚凡開門見山。
“有嗎?”
女侍愣了一下。
隨即嗤笑一聲。
“九轉(zhuǎn)還魂草?”
“客官,您沒開玩笑吧?”
“那可是地階上品的圣藥,一株就要五十萬上品靈石,而且還要看機緣……”
“啪。”
一個儲物袋拍在柜臺上。
袋口敞開。
露出了里面堆積如山的極品靈石。
紫瑩瑩的光芒,差點閃瞎了女侍的眼。
“夠嗎?”
楚凡淡淡道。
女侍的呼吸瞬間急促了。
態(tài)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身子都要貼到楚凡身上了。
“夠!太夠了!”
“爺,您稍等!妾身這就去請掌柜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楚凡就拿到了那個裝著九轉(zhuǎn)還魂草的玉盒。
順便還掃蕩了一批其他的珍稀靈藥。
總共花了一百多萬上品靈石。
刷卡。
走人。
動作行云流水,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種暴發(fā)戶式的消費行為。
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大廳角落里。
幾個身穿黑衣、眼神陰鷙的修士,隱晦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貪婪。
像是一群聞到了肉味的野狼。
“肥羊。”
“修為不高,出手闊綽。”
“而且是個生面孔。”
“做了他?”
“跟上。”
楚凡走出了萬寶閣。
雖然沒回頭。
但他強大的神識,早就鎖定了身后那幾條尾巴。
“這就跟上來了?”
楚凡嘴角微勾。
“效率挺高啊。”
他沒有直接回別院。
而是七拐八拐。
專門往那種偏僻、狹窄的小巷子里鉆。
越走越偏。
周圍的喧囂聲漸漸消失。
只剩下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巷子里回蕩。
終于。
在一個死胡同前。
楚凡停下了腳步。
“出來吧。”
楚凡轉(zhuǎn)過身。
看著空無一人的巷口。
語氣輕松,就像是在招呼老朋友。
“跟了一路了,不累嗎?”
“呵呵。”
一陣陰惻惻的笑聲響起。
幾道黑影從墻頭、屋頂躍下。
七八個黑衣人。
瞬間封死了巷口。
每一個都是金丹初期的修為。
領頭的一個刀疤臉,更是有著金丹中期的實力。
手里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鬼頭刀。
“小子,挺警覺啊。”
刀疤臉獰笑著,一步步逼近。
那雙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戲謔和殘忍。
“可惜。”
“警覺救不了你的命。”
“在罪惡之都,露財,就是死罪。”
他抬起手中的鬼頭刀。
指著楚凡的鼻子。
“把儲物戒交出來。”
“跪下磕三個響頭。”
“或許,大爺心情好。”
“能留你個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