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閣門口。
人潮如織。
這里是罪惡之都最繁華的地段。
雖說這里沒有法律，但“城內禁武”是幾大巨頭共同定下的鐵律。
尤其是像萬寶閣這種銷金窟門口，誰敢動手，就是打城主的臉。
劍無雙站在臺階下。
搖著折扇，一臉的有恃無恐。
他篤定楚凡不敢動。
兩個元嬰長老在側，加上城規的保護，這就是他的底氣。
“怎么？”
劍無雙看著楚凡按在劍柄上的手，嗤笑一聲。
“想動手？”
“鄉巴佬，看來你不懂這里的規矩。”
“在城內拔劍，城主府的執法隊馬上就會把你剁成肉泥。”
楚凡看著他。
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還沒斷奶的白癡。
“規矩？”
楚凡的手指，緩緩扣緊了劍柄。
龍淵劍發出一聲渴望飲血的嗡鳴。
“在我的劍面前。”
“沒有規矩。”
“放肆！”
萬寶閣門口的幾個金丹護衛見狀，臉色大變。
要是讓客人在門口打起來，萬寶閣的招牌還要不要了？
“幾位！城內禁止私斗！若要解決恩怨，請去城外……”
護衛隊長剛要上前阻攔。
楚凡猛地轉頭。
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瞬間變成了一對豎立的黃金瞳。
真龍之威！
雖然只有一絲，但對于這些擁有妖獸血脈混雜的護衛來說，那就是來自靈魂深處的血脈壓制。
“滾。”
楚凡嘴唇微啟。
輕飄飄的一個字。
“噗通！噗通！”
那幾個金丹期的護衛，就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膝蓋一軟，當場跪在了地上。
渾身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全場死寂。
劍無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這是什么邪術？
“殺了他！快殺了他！”
劍無雙感到了恐懼，那是死亡的陰影在逼近。
他尖叫著后退，躲到了兩個長老身后。
“豎子狂妄！”
兩名灰袍長老對視一眼，殺機畢露。
既然對方找死，那就怪不得他們了！
元嬰初期的威壓轟然爆發。
兩把飛劍化作流光，直取楚凡的咽喉和丹田。
“來得好！”
楚凡不退反進。
體內的九轉魔鯨妖丹瘋狂運轉，一股黑紅色的煞氣透體而出。
瘋魔狀態，開！
他沒有去管那把刺向丹田的飛劍。
而是任由它刺破了自己的護體靈氣，扎進了腹部。
血花飛濺。
“死！”
左邊的長老大喜。
得手了！
但他高興得太早了。
楚凡用身體卡住了那把劍。
與此同時。
他手中的龍淵劍，帶著雷火與黑炎交織的毀滅氣息。
橫掃而出。
這一劍。
快到了極致。
狠到了極致。
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不好！”
那長老想要撤劍后退，卻發現劍被楚凡的肌肉死死夾住。
晚了。
*嗤——*
一道紫黑色的劍光閃過。
那長老的護體罡氣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破碎。
緊接著。
一條干枯的手臂，連帶著半個肩膀。
飛上了半空。
“啊！！！”
長老慘叫。
但他還沒來得及捂住傷口。
楚凡的第二劍，已經到了。
回首。
梟首。
一顆蒼老的人頭，帶著不可置信的驚恐表情。
骨碌碌滾落到了劍無雙的腳邊。
死不瞑目。
一招。
元嬰初期，隕。
“這……這不可能……”
另一個長老嚇得肝膽俱裂。
這特么是哪里冒出來的怪物？
不要命的嗎？
他轉身就想跑。
帶著劍無雙一起跑。
“阿蠻！”
楚凡拔出腹部的飛劍，隨手扔在地上。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愈合。
他看都沒看那個想逃的長老。
“在！”
人群中。
一直默默啃著雞腿的阿蠻，突然暴起。
她掄起那柄巨大的“撼山”錘。
對著劍無雙逃跑的方向。
像是打棒球一樣。
狠狠砸了出去。
“走你！”
*轟！*
巨錘破空。
那個長老勉強避開，但他身后的劍無雙就沒那么好運了。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徹整個廣場。
劍無雙的兩條腿。
膝蓋以下。
瞬間成了肉泥。
“啊————！！”
劍無雙從半空中跌落。
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梁的野狗，在地上瘋狂地抽搐、打滾。
鮮血染紅了萬寶閣那潔白的玉石臺階。
剩下的那個長老見大勢已去，竟然連少主都不管了。
燃燒精血，化作一道血光遁走。
楚凡沒有追。
他提著還在滴血的龍淵劍。
一步步走向劍無雙。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劍無雙的心口上踩了一腳。
“別……別過來……”
劍無雙拖著殘廢的雙腿，拼命往后爬。
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血痕。
“我有錢……我給你錢……你要多少我都給……”
楚凡走到他面前。
抬起腳。
踩在了劍無雙那張還算英俊的臉上。
用力一碾。
“剛才在里面。”
“你不是叫得很歡嗎？”
“繼續叫啊。”
“嗚嗚嗚……”
劍無雙嘴里全是血和碎牙，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
那是絕望的求饒。
就在楚凡舉起劍，準備徹底了結這個禍害的時候。
“住手！”
一道宏大的聲音。
仿佛從九天之上垂落。
帶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威嚴，瞬間籠罩了整條街道。
天地變色。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讓在場所有的修士都感到呼吸困難。
不少人直接跪了下去。
元嬰后期！
罪惡之都的主宰，城主到了！
半空中。
一個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踏空而來。
目光如電，冷冷地俯視著下方的楚凡。
他是這里的王。
是這里的規矩。
“年輕人。”
城主背負雙手，語氣冰冷。
“在萬寶閣門口殺人，你經過本座允許了嗎？”
“在我的地盤，壞我的規矩。”
“你問過我嗎？”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楚凡。
得罪了天劍門，或許還能跑。
但得罪了城主，在這罪惡之都，就是死路一條。
楚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但他沒有收劍。
也沒有抬頭去看那個高高在上的城主。
他只是低頭。
看著腳下那個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的劍無雙。
“他在問我話呢。”
楚凡笑了。
笑得很輕。
下一秒。
手中的龍淵劍，猛地向下一刺。
*噗嗤！*
利刃貫穿咽喉。
直接釘進了青石板里。
劍無雙眼中的希望瞬間凝固，變成了永久的灰白。
身體抽搐了一下。
不動了。
死了。
當著城主的面。
殺得干脆利落。
楚凡拔出劍。
甩掉劍尖上的血珠。
這才緩緩抬起頭。
迎著城主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
聳了聳肩。
“問你？”
“現在問。”
“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