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p>
那把極品靈器級別的本命飛劍,化作了一地廢鐵屑。
順著楚天河的指縫,緩緩滑落。
天劍門門主劍無極,像是見了鬼一樣,連退三步。
每退一步,臉色就白一分。
那是本命法寶被毀的反噬,更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元嬰……”
劍無極哆嗦著嘴唇,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穿著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
“你是元嬰期?!”
“亂星海什么時候出了你這么一號人物?!”
楚天河沒理他。
他只是扭了扭脖子,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爆鳴。
像是一頭剛剛蘇醒的暴龍,正在做熱身運動。
“凡兒?!?/p>
楚天河頭也不回,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這老雜毛交給我?!?/p>
“剩下的那些小魚小蝦,你能搞定嗎?”
楚凡挽了個劍花。
龍淵劍上,雷火跳動。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爹,您瞧好吧?!?/p>
“比比誰快?”
“好小子!”
楚天河大笑一聲。
腳下的青石板驟然炸裂。
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直撲劍無極。
“老雜毛!”
“接老子一拳!”
轟!
金色的拳罡,裹挾著龍吟之聲,蠻橫地轟了出去。
沒有花哨的技巧。
就是力大磚飛。
劍無極亡魂皆冒,慌忙祭出一面龜甲盾牌。
“擋?。?!”
*砰!*
盾牌碎了。
連一息都沒撐住。
拳風透體而過,劍無極像個破布袋一樣被轟飛了出去,砸進了后山的大殿里。
“哪里跑!”
楚天河欺身而上,跟進了廢墟。
緊接著,里面傳來了拆遷一般的巨響,和劍無極凄厲的慘叫聲。
廣場上。
剩下的十幾個金丹長老,面面相覷。
門主被吊打了?
那他們怎么辦?
“跑?。。 ?/p>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長老們作鳥獸散,御劍的御劍,土遁的土遁。
“跑?”
楚凡站在廣場中央。
眼中的戲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冷漠。
“問過我的劍了嗎?”
刷!
楚凡動了。
身形如電,瞬間切入了人群。
龍淵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紫色的死亡弧線。
“噗嗤!”
大長老剛祭出飛劍,脖子上就多了一條血線。
人頭沖天而起。
“第二個?!?/p>
楚凡的聲音在另一個長老身后響起。
一劍穿心。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沒有了大陣的壓制,沒有了門主的庇護。
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長老,在楚凡面前,脆弱得像是待宰的羔羊。
“轟隆隆——?。 ?/p>
就在楚凡殺得興起時。
旁邊的藏寶閣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只見那個足有七層高的塔樓。
塌了。
是被硬生生砸塌的。
煙塵中。
阿蠻掄著那柄比她人還大的“撼山”巨錘。
像是個拆遷大隊的暴力蘿莉。
一錘一個柱子。
砸得不亦樂乎。
“礙事?!?/p>
阿蠻嘟囔著,一腳踢飛一塊千斤巨石。
“擋著我找寶貝了。”
楚凡嘴角抽了抽。
這丫頭。
拆家倒是把好手。
一炷香后。
戰斗結束了。
后山的廢墟中。
楚天河提著像死狗一樣的劍無極,走了出來。
劍無極還沒死透。
但也差不多了。
渾身骨頭盡碎,那張老臉腫成了豬頭,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
“別……別殺我……”
劍無極還在求饒。
“我是飄渺宮的人……殺了我……你們會有大麻煩……”
“飄渺宮?”
楚天河冷笑一聲。
眼底閃過一絲暴戾。
“老子殺的就是飄渺宮的狗!”
他抬起手。
寬大的手掌,蓋在了劍無極的天靈蓋上。
“下輩子?!?/p>
“把招子放亮點。”
“啪!”
一聲脆響。
就像是拍碎了一個爛西瓜。
紅白之物飛濺。
元嬰連逃逸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楚天河這一掌的掌力震成了粉末。
天劍門門主,隕。
楚凡這邊也完事了。
他把劍上的血跡在那個死去的大長老衣服上擦了擦。
環顧四周。
尸橫遍野。
曾經不可一世的天劍門,如今只剩下一片廢墟。
“爹,手腳挺利索啊。”
楚凡笑著迎了上去。
“那是?!?/p>
楚天河甩了甩手上的血。
“幾十年沒動手,稍微有點生疏,不然這老小子撐不過三招。”
父子倆相視一笑。
默契十足。
“阿蠻!別砸了!”
楚凡沖著廢墟喊了一嗓子。
“趕緊干活!搜刮完了咱們好撤!”
“來啦!”
阿蠻從一堆碎石里鉆出來。
背著那個巨大的麻袋。
眼睛里冒著綠光。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
是屬于勝利者的狂歡。
天劍門千年的積累。
靈石、丹藥、法寶、功法……
統統被裝進了楚家的口袋。
連地上的地磚,只要是帶靈氣的,都被阿蠻撬走了。
真正的刮地三尺。
就在楚凡清點戰利品的時候。
他在門主的密室暗格里。
發現了一張特殊的地圖。
是用人皮做的。
上面用鮮血標注著亂星海的各個島嶼。
其中一個位于風暴中心的小島,被特意用紅圈圈了起來。
旁邊寫著三個猙獰的小字:
**血煉島。**
而在旁邊的一行備注,讓楚凡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飄渺宮秘密據點。”
“關押‘犯錯’圣女候選人三十六名?!?/p>
“待宰?!?/p>
楚凡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三個字。
一股無法遏制的殺意,從心底升起。
圣女候選人?
也就是像母親那樣,被抓來當做“電池”或者“祭品”的可憐人?
“怎么了?”
楚天河走了過來,看到地圖,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是……”
“飄渺宮的養豬場?!?/p>
楚凡收起地圖。
轉頭看向大海的深處。
那個方向,正是血煉島的坐標。
“爹。”
楚凡把龍淵劍背回身后。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反正已經得罪死了?!?/p>
“也不差這一筆?!?/p>
他拍了拍手中的地圖。
“血煉島?”
“正好?!?/p>
“去收點利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