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24:00:00】
【線索四:醫生】
醫生!
于生的瞳孔驟然收縮。
診所里隱約傳來的同事驚呼和驟然升高的議論聲,像背景噪音一樣模糊不清。
他的大腦在最初的沖擊后,已進入絕對冷靜的分析狀態。
從靜安市三百萬二十至四十歲男性,直接鎖定到了醫生這個特定的職業群體!
他清楚地知道,整個靜安市的注冊醫生總數大約在十萬人左右,去掉女性以及年齡超出范圍的男性,目標人數恐怕瞬間銳減至一萬人左右。
范圍急劇縮小!
一萬個目標,對于國家機器和那些無孔不入的勢力而言,這已經是足以進行強制篩查的范圍了。
他的職業,成了最顯眼的靶子。
這意味著,他作為心理醫生于生的正常生活,恐怕即將走到盡頭。
診所不再是庇護所,反而可能成為最先被鎖定的坐標。
就在這巨大的沖擊和危機感襲來的同時,一股全新的、清晰的意念流伴隨著能力的解鎖,轟然涌入他的腦海。
【檢測到新線索公布,進階權能解鎖。】
【當前解鎖:偽裝。】
沒有教程,沒有說明,關于偽裝的知識、技巧、運轉方式,如同與生俱來的本能,自然而然地被他理解和掌握。
它不僅能作用于自身,還能在一定條件下,還可以偽裝他人的外貌!
他瞬間明悟了如何通過控制面部肌肉、微調骨骼、改變步態體態、乃至模擬不同職業和階層人士的氣場與口音,來完美地扮演另一個身份。
這不僅僅是易容術,更是一種從物理到心理層面的全面模仿和融入。
偽裝。
在這個身份即將暴露的致命時刻,這個能力來得恰到好處,如同黑暗中遞來的一根繩索。
“真是……雪中送炭。”
于生深吸一口氣,大腦在強化后的智力驅動下飛速運轉。
不能再等了。
“渾水計劃”必須立刻啟動,他需要在自已被徹底鎖定之前,制造出足夠多的煙霧彈,并為自已準備好全新的、無法被追蹤的身份。
他迅速拿出備用機,指紋解鎖,動作流暢沒有絲毫遲滯。
點開那個名為心鏡閣的飛升學派社群,登錄那個使用已落網通緝犯信息的賬號。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找到了那個早已編輯好、靜靜躺在草稿箱里的帖子。
【標題】: “驚爆!似乎潘多拉已經接觸了那位被選中的神!”
手指在屏幕上方懸停一瞬,隨即點下了發送。
帖子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在社群內激起漣漪。
內容模糊卻極具煽動性,暗示潘多拉可能憑借其資本與科技優勢,已經秘密找到了目標,并正在嘗試接觸甚至控制。
這足以在飛升學派這群篤信意識飛升、對玷污神性的資本充滿鄙夷的信徒中,點燃猜忌和憤怒的火焰。
做完這一步,于生立刻退出賬號,清除痕跡。
緊接著,他拿起日常使用的辦公手機,在通訊錄里找到了梁世妻子蔣女士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
“蔣女士,你好。”
于生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和一絲恰到好處的緊迫感:“根據梁先生上次的情況,我認為需要立即進行一次強化干預,鞏固效果,防止反復。你們現在立刻來診所一趟。”
“現在?這么急?”蔣女士有些驚訝。
“是的,現在。我馬上就要出差了,最好半小時內能到。”于生的語氣加重了些。
“好,好的...于醫生,我們馬上出發!”
掛斷電話,于生放下手機,目光投向窗外。
城市依舊喧囂,但他仿佛能感覺到,一張無形的巨網正在以醫生為經緯線,快速收攏。
他心中默念:“希望……還來得及。”
【69:23:50:18】
電話那頭,蔣女士雖感突然,但對醫生的信任壓倒了一切,連忙答應。
二十分鐘后,梁世在蔣女士的陪同下再次出現在診所。
于生將他們迎進咨詢室,先對蔣女士簡單解釋:“這次需要更深度的介入,時間可能會長一些。”
蔣女士連連點頭,在于生的示意下,留在外面等候。
咨詢室內,門被輕輕關上,隔音效果良好。
于生看著眼神依舊帶著些許亢奮與迷茫的梁世,沒有浪費時間進行常規問詢。
他直接調動了“催眠”與“偽裝”兩項能力。
“梁先生,看著我的眼睛。”
于生的聲音帶著奇異的韻律,目光深邃如潭。
“還記得等待的智慧嗎?現在,我們需要進行最后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讓你真正融入平凡,直至神啟降臨的時刻。”
梁世的眼神迅速變得迷茫而順從。
于生開始施加更強大的心理暗示。
同時,他的雙手虛按在梁世頭部兩側,精神力如同無形的刻刀,開始運作。
偽裝技能全力發動!
他不僅要改變梁世的外貌,更要在其潛意識深處,植入一個全新的、身份認知!
咨詢室內回蕩著低沉的、帶有催眠效果的背景音樂,掩蓋了所有細微的聲響。
一個多小時后……
門開了。
蔣女士立刻迎上。看到走出來的丈夫神色平靜,眼神卻異常清明銳利,步伐沉穩。
蔣女士急切地小聲問道:“怎么樣?世哥,這次感覺怎么樣?”
梁世看向妻子,眼神溫和。
“和于醫生交談得很愉快。我明白了許多……需要耐心等待的道理。”
蔣女士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正想再對于醫生說些感謝的話,診所大廳的玻璃門卻被猛地推開。
幾名身著熟悉深色制服的棱鏡隊員魚貫而入,為首之人目光掃過前臺,語氣不容置疑地對有些驚慌的小劉說道:“通知周主任。我們需要帶趙志明醫生和于生醫生回去配合調查一段時間。”
他的話沒有任何迂回,直接表明了來意。
小劉不敢怠慢,連忙內線通知了周主任。
周主任匆匆從辦公室出來,聽到對方的要求后,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清楚,這不是能商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