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談完之后,兩人之間的關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除了必要的交流,秦疏意偶爾也會跟看起來很冷,但意外好說話的同桌分享生活的趣事。
凌絕仍然總是那副嘴硬傲嬌的模樣,可起碼再帶來的食物不會說是家里做多了不要的。
直到第二次月考分座位。
兩人被調離了位置。
凌絕不可思議地握住秦疏意的手腕,繃著臉,“你沒選我?”
秦疏意無辜地看向他。
“可是我和玥玥約好了要一起坐啊。”
比起陰晴不定的太子爺,她當然是更期待跟好朋友一起當同桌。
凌絕從她的表情里讀出了她直白的念頭。
他咬牙切齒。
“秦疏意,你個渣女。”
……
嬌嬌太子爺又不理她了。
秦疏意嘆了口氣。
將周末和小姨一起學做的小蛋糕放到凌絕桌子上。
凌絕冷淡地掀起眼皮。
“想起你前任了?”
他說話怪里怪氣。
秦疏意將蛋糕推近一點點,嗓音甜甜的,“凌老師,晚上還能給我講物理題嗎?”
從他第一次不小心點開手機視頻按鍵,她接起。
發現她在寫作業,他漫不經心指導了一道難題后,他就經常以同桌的責任感為借口,晚上給她打視頻。
凌絕冷哼一聲。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安靜了三秒,他沒反應。
秦疏意果斷提起小蛋糕就走。
手腕再次被人握住。
凌絕不滿意地瞪她,“劉備還三顧茅廬呢,你求人說話不到三句就撤了?”
秦疏意,“可你不是不想搭理我,趕我走嗎?”
“我沒趕你。”
看著對方不說話,臉頰鼓鼓地看著他。
凌絕深吸一口氣。
“下個月坐回來。”
秦疏意,“我不……”
凌絕幽幽看著她。
“好吧。”
……
這天晚上,停了好幾天的視頻電話再次響起。
秦疏意將手機豎直放到書桌上,開始寫作業。
凌絕也沒打擾她,忙著自已的事,只等她有問題再叫他。
偶爾跟她聊上幾句。
只是,等數學作業寫完,秦疏意突然發現,凌絕安靜太久了。
她以為手機沒電了,疑惑地湊近,卻正看到跟燙了一樣飛快收回視線,臉蛋通紅的凌絕。
“凌絕,你發燒了嗎?”
她還滿臉懵懂地問他。
屋子里空調太熱,她只穿了一條奶白色的寬肩吊帶睡裙,外面套著一件輕薄外套。
作業寫著寫著,她覺得熱,外套就逐漸被扯了下去,半搭在手臂上,欲墜不墜。
寬松的睡裙下,已經發育的很好的地方肌膚比身上的睡裙還要白上幾分,帶著瑩潤細膩的光澤。
暖黃的燈光下,照亮她濃密的黑色發絲,紅潤的唇,和身上的白形成極致的對比。
凌絕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小小屏幕里的女孩吸引。
她像是他藏在虛幻城堡里的公主。
偏她目光純真,帶著關心,襯得他邪惡又放蕩。
凌絕“啪”地一下,惱羞成怒壓倒了手機,猛地沖進浴室,洗干凈流下來的鼻血。
半夜,秦疏意收到對方莫名其妙帶著命令的微信。
“以后不準跟別的男人晚上視頻!”
過了一會,又加了一句。
“除了我。”
凌絕好像總是會不定時發瘋。
秦疏意見怪不怪地關機,睡覺。
……
升上高三的夏天,班上組織了一起去爬山。
臨時遇雨撤退的時候,秦疏意為了拉住一個滑倒的女生摔傷了腳踝。
在老師想要扶著她下去時,一向不參加這種活動,這次卻破天荒出現了的凌絕沉著臉,一把將人背到了背上。
滴滴答答的雨聲敲打在樹林茂密的枝葉上,他們逐漸地落在了后面。
秦疏意趴在少年單薄卻又很結實的背上,一手舉著傘,一手圈著少年冷白的脖子,雙腿被人用帶著薄肌的手臂勾住,兩人緊密貼合。
她傷得不重,此時還有心情欣賞雨中的風景。
空氣中傳來青草的芬芳,她突地被身前背對她的少年紅通通的耳根吸引。
她動了動,身下的身體陡然僵硬。
秦疏意收回搭著他肩的那只手,好奇地捏了捏他耳垂。
少女香甜的氣息噴灑在耳畔。
那只不老實的手還大膽地摸他。
凌絕手一抖,差點給她摔下去。
“秦疏意!”他不太冷地喊了一聲。
柔軟的兩團一直在他身后擠壓磨蹭他就已經很難熬了,她還這么不乖,是想他丟臉嗎?
秦疏意眨巴著眼睛手收回去,又趴好。
“哦。”
身形修長,額發微濕的男孩頓了頓,挫敗地顛了顛身后的人。
算了,她知道什么呢。
“現在不可以摸。”
“什么時候可以?”
“等畢業。”
“只能摸耳垂嗎?”
“你還想看哪里?”
“腹肌。”
“秦疏意。”
“嗯。”
“閉嘴。”
“哦。”
“你怎么不說話了?”
“你不讓我跟你說話。”
“你什么時候這么乖了?”
“不是你總叫我乖寶寶,凌大太子爺?”
“再陰陽怪氣我就把你丟山里喂大蛇。”
“凌絕,你好兇。”
“還有更兇的。”
“……”
空氣清新的山間小道,男孩女孩細碎的說話聲被雨聲遮蓋,青春滿溢的兩人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都彎起了唇角。
……
遺憾的是,比起畢業季,最先到來的是分離。
凌絕要出國了。
“秦疏意,愿意跟我一起去嗎?”
漆黑的雨夜,他跑到蔣家的別墅門口,問她。
她無聲地搖了搖頭。
她有向往的學校,喜歡的專業,眷戀的家人,她只會按照自已的既定目標前進。
“那你會等我嗎?”
等什么,他們都沒說。
“不會。”
她聲音溫柔又絕情。
未來充斥變化,變的可能是他,可能是她,她不會給這種束縛彼此的承諾。
凌絕并不意外地笑了一聲。
不愧是她秦疏意。
又乖又狠心。
兩人就這樣站了很久,渾身濕透的人突然俯身,將努力為兩人撐傘的女孩抱進寬大的懷抱,兇猛地親了上去。
直到貝齒微張,直到唇舌咬破,直到鮮血溢出。
“那你記住,不管到時候你跟誰在一起,我會把你搶回來。”
男孩帶著笑容,決絕地大步轉身。
面容被雨夜模糊的女孩站在原地,目送他走遠。
……
五年之后。
某場給凌家太子爺的接風宴上。
真心話大冒險的酒瓶指向坐在主座的男人。
男人悠然起身,俯身看向坐在角落安靜卻美貌矚目的女人。
“幫幫忙嗎?秦小姐。”
“是請求嗎?”
“是,求你。”
兩張溫熱柔軟的唇貼合,說好的五秒的懲罰被人自動延長到五分鐘。
“怎么還是這么不會親啊,女朋友~”
五年的寒來暑往,每個月一次的,從死皮賴臉到共同沉淪的親身教導看起來還是不夠深刻呢。
他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調笑。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把抱起親得臉蛋泛紅的人,語氣恣意。
“未婚妻在,我就不奉陪了,諸位,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