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皇居御書房。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
玉仁天皇跪坐在榻榻米上,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時已經(jīng)停止了搖動。
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時已經(jīng)停止了搖動。
他聽著侍從官顫抖的匯報。
那張常年保持著“神性”冷漠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掩飾不住的震驚。
“你說什么?”
玉仁的聲音有些干澀,他甚至懷疑自已的耳朵出了問題。
“小林楓一郎……在北非,指揮德國人,打敗了英國人?”
侍從官把頭埋得極低,額頭緊緊貼著地板,根本不敢抬頭看天皇的表情。
“哈依!陛下!”
侍從官的聲音都在發(fā)顫。
“柏林方面發(fā)來的通報,不僅大勝,而且俘虜了兩名英國中將。”
“現(xiàn)在的德國宣傳部,已經(jīng)把他捧成了‘來自東方的戰(zhàn)神’。”
“甚至有德國報紙稱他為‘沙漠中的成吉思汗’。”
玉仁沉默了。
御書房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墻角那座西洋座鐘發(fā)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那個在自已面前侃侃而談年輕中佐。
當初,他把這個“瘋子”派去歐洲。
一方面是欣賞他的才華。
可誰能想到?
另一方面,更多的是為了讓他做一顆閑棋冷子。
這條被他親手放出去的“瘋狗”。
竟然在遙遠的非洲大陸,咬斷了英國獅子的喉嚨!
他不僅沒有死在沙漠里。
反而變成了一頭讓西方世界都為之側(cè)目的“惡龍”。
“天才……真是個帝國罕見的天才啊……”
良久,玉仁才發(fā)出了一聲復雜的感嘆。
他緩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無論如何,這把刀,必須牢牢握在朕的手里。”
......
山城,軍統(tǒng)局總部。
戴局長的辦公室里,窗簾緊閉,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鄭愛民和毛以言,這兩個平日里在軍統(tǒng)呼風喚雨的大特務(wù),站在辦公桌前,連大氣都不敢出。
戴局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
手里拿著那份關(guān)于北非戰(zhàn)役的絕密情報,看了足足有十幾遍。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才是這位特工之王最憤怒的時候。
足足過了五分鐘。
戴局長才緩緩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自已的兩個心腹手下。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荒謬絕倫的意味。
“我們的王牌特工,代號‘鐵公雞’的,帝國陸軍中佐,小林楓一郎閣下……”
“我當初派他去潛伏,是為了什么?”
“是為了獲取日軍情報!是為了搞破壞!”
突然,戴局長站了起來,指著那份情報咆哮。
“可是現(xiàn)在!誰能告訴我,他為什么會跑到非洲去?”
“為什么會去指揮德國人?”
“還他媽的把我們的盟友——英國人給揍了一頓!”
“而且還他媽的打贏了!”
戴局長最后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唾沫星子噴了鄭愛民一臉。
這太荒謬了!
太魔幻了!
一個潛伏在日軍里的華夏特工,幫著軸心國的德國,暴打了同盟國的英國。
這要是傳出去,委員長還怎么跟英國大使見面?
英國人不得指著委員長的鼻子罵娘?
鄭愛民和毛以言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們沒法解釋。
這個情況,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圍,甚至超出了邏輯的范疇。
“局座,”
鄭愛民擦了一把臉上的唾沫,鼓起勇氣,硬著頭皮說道。
“這個‘鐵公雞’,已經(jīng)完全失控了!他就是個瘋子!”
“這種人留著太危險了,我建議,立刻啟動鋤奸計劃,把他……”
“啪!”
戴局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蓋子亂跳,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閉嘴!你是豬腦子嗎?”
戴局長氣極反笑,指著鄭愛民的鼻子罵道。
“鋤奸?你怎么鋤?派人去非洲?還是去柏林?”
“你知不知道他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
“那是希特的座上賓!是剛剛打了大勝仗、被德國人捧在手心里的英雄將軍!”
“你派誰去?派你去送死嗎?”
“你連德國大門都進不去,就會被蓋世太保剁成肉泥!”
鄭愛民被罵得狗血淋頭,縮著脖子不敢再說話。
毛以言見狀,趕緊上前打圓場,眼珠子一轉(zhuǎn),低聲說道。
“局座,您消消氣。我覺得,這件事,或許……或許還有轉(zhuǎn)機。”
“轉(zhuǎn)機?”
戴局長冷笑一聲。
“你倒是說說,這爛攤子有什么轉(zhuǎn)機?”
毛以言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分析。
“局座您想啊,‘鐵公雞’現(xiàn)在聲名大噪,成了德國人的英雄。”
“那希特對他肯定非常信任,甚至可能讓他接觸核心機密。”
“據(jù)說德國人正在策劃對蘇聯(lián)的大動作。”
“如果……如果他能借這個機會,搞到德國人關(guān)于蘇聯(lián)的最高機密……”
“這對我們,對委員長來說,可是價值連城的戰(zhàn)略籌碼啊!”
“到時候,就算是英國人,也得求著我們!”
戴局長聽完,眼神閃爍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他不得不承認,毛以言說的,有幾分道理。
“鐵公雞”的行為已經(jīng)完全脫離了掌控,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
這只風箏飛得越高,看到的風景就越多,價值也就越恐怖。
如果真能搞到德國進攻蘇聯(lián)的確切情報。
那對于國民政府來說,絕對是外交上的重大勝利!
“這下好了,”
戴局長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fā)痛的太陽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自言自語。
“連英國老爺都打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治得了你這個混世魔王?”
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也有一絲莫名的期待。
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已親手放出去的這只鷹,已經(jīng)飛得太高,太遠。
遠到連他這個主人,都無法再拉動手中那根看不見的線了。
既然拉不住,那就……讓他飛吧。
看看他到底能把這個世界,攪成什么樣子!
......
北非,梅基利前線。
就在全世界都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勝利而感到震驚的時候。
一封來自柏林的加急電報,送到了林楓的手里。
此時的他,正站在一輛繳獲的英軍指揮車旁,手里拿著一瓶冰鎮(zhèn)的德國啤酒。
伊堂恭敬地遞上電報,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閣下,柏林急電!元首親筆!”
林楓接過電報,掃了一眼。
內(nèi)容簡潔明了。
小林楓一郎上校。
鑒于你在北非戰(zhàn)場建立的卓越功勛,以及你所展現(xiàn)出的無與倫比的戰(zhàn)略才華。
元首決定,破格晉升你為德意志國防軍少將!
請你立刻移交指揮權(quán)給隆美爾將軍,即刻返回柏林。
帝國需要你,巴巴羅薩需要你。
希特。
晉升少將!
參與“巴巴羅薩”!
林楓拿著電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的目光穿透了這片燥熱的沙漠,看到了遙遠的北方。
看到了那片即將被冰雪和鮮血覆蓋的廣袤土地。
蘇聯(lián)。
那個龐大的紅色帝國。
歷史上最大規(guī)模的圍殲戰(zhàn),人類歷史上最慘烈的絞肉機,即將啟動。
林楓輕聲呢喃。
“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作為一名穿越者,作為一名深深愛著自已祖國的特工。
他太清楚“巴巴羅薩”意味著什么。
那是德國和蘇聯(lián)互相放血的開始,也是世界格局徹底洗牌的契機。
如果不去那片戰(zhàn)場上攪動風云。
如果不去給那兩個龐然大物多添幾把火,豈不是白來這世上一遭?
他仰起頭,將瓶中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卻點燃了胸中的熱血。
啪!
他隨手將空瓶扔在沙地上,玻璃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伊堂!”
“在!閣下!”
“收拾行李,把我的軍禮服燙平整了。”
林楓轉(zhuǎn)過身,大步走向指揮車。
“我們要去柏林了。”
他知道,非洲只是新手村,只是開胃菜。
那個即將燃燒起人類歷史上最大規(guī)模戰(zhàn)火的舞臺,已經(jīng)為他,緩緩拉開了帷幕。
下一站,柏林!
目標,莫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