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著賺了不少,但有前期投入,等將王家這些貨交了,就能分一部分銀子,不過……王家的生意成,這后期若是長期合作,還是要建個作坊好一些,這銀子只怕還是沒得分。
她在算賬,他默默坐在一邊吃蘋果看書。
等她算好抬頭,就發現他看有的些心不在焉,突然想到方大儒的事情,如今他需要一位先生。
“方大儒那邊只怕是不行,真正的方大儒這次受傷厲害,需要好好靜養,你先生的事情怕是泡湯了。”
“嗯。”凌四郎知道,這些日子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若他身體好些,倒是可以不用發愁先生的事情,直接去書院便是,可他身體不行,家里人不會同意他去書院。
“我看救回來的那個人斯斯文文,沒準就是個讀書的料,且他傷的重,還需要養傷,到時候你多過去與他探討一二?”
那可是尤家人,尤家的資源一般人可拿不到,尤家資源傾斜培養出來的天之驕子,只要尤源能指點一些,凌四郎想考個進士恐怕也是輕而易舉的。
凌四郎倒是不這樣認為,“固然外面能看出來一些,但真正有學問的,還需要對談才能發現。”
杜明嫻也不多解釋,“那人今天醒了沒?”
“沒有,傷太重,恐怕明天才能醒。”
“那今天沒喝藥?”
“喝了,趙婆子熬的,我和娘給灌的。”
“那就好,喝了藥,能好的快些。”家里的水都被加了靈水,只要尤源喝下去,應當能好的很快。
凌四郎跳過話題,“今天娘告訴我,她與小妹談過了,讓小妹離開錢家,小妹始終在猶豫。”
杜明嫻沉思,錢家倒是不好解決。
“咦,不對呀,錢家人的性子,我那天大鬧一場,小妹昨天就回來,他們今天應該上門的,沒上門?”
“沒有。”
“肯定是出事兒了。”杜明嫻直覺是錢家出事兒,錢家人才沒有上門,“我明天去看一下。”
“太辛苦。”
“不辛苦,你若真心疼我辛苦,就好好養著自已身體,便好。”
凌四郎很感動,眼前的女人,比剛嫁進來時,長了些肉,可還是很瘦,但眼睛亮亮的,只要她的身影出現,他就無法移開眼。
“好。”
當天晚上,杜明嫻就將要做的事情告訴周氏,壇子正在制作,但做醬不能耽擱,家里能用的容器都先用上,泡豆子都需要時間呢。
第二天吃過早飯,她就悄摸出門,離村之后,從空間里將小馬放出來,一路往錢家狂奔。
錢家人無賴,表面老實,背地里可不是好東西,就這樣的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她借著凌四郎被氣病將凌小妹帶回家。
以錢家人的性子,第二天就應該上門哭訴他家有多不容易,然后再將凌小妹帶回去,可人沒有上門……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往錢家趕的時候,她感覺家里還需要一個小廝,可以干一些跑腿的活,也省得自已親自跑一趟。
一路進村都沒有遇到什么人,她收起來還沒走到錢家,就看到錢家門口圍滿了人,里面鬧騰的厲害,哭的就跟死了爹娘一樣。
有熱鬧自然要看,不過這會兒錢家都圍的水泄不通,她就算去硬擠都不行。
左看右看,她爬上附近的一棵大樹,約不到一百米,勉強能里面場面,好在對方吵鬧聲音大,讓她弄清楚事情原委。
錢家老太手里拿著棍子,對著地上的錢母,連打帶罵,“你個賤人,你個賤人,我待你不薄呀,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在外面偷人。”
“別打了,別打了,還是為了給老錢家多生幾個孩子。”錢母求饒的同時解釋,這理由不但沒有讓錢老太心軟,反而讓她更加下力氣打人。
錢父與錢老頭都不在院子里,錢承寶跪在堂屋門口,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他的弟弟妹妹們也都跪在那里。
好一會兒,里面的罵聲,外面吃瓜群眾的議論,讓杜明嫻瞠目結舌。
過來接凌小妹那天,就感覺錢承寶他們確實不太像錢家人,張嘴胡說八道一番,不成想竟道出多年真相。
我的天吶!!
這嘴開光了嗎?
杜明嫻緊緊捂住自已嘴,真沒想到,她也會有一語成真的時候。
錢家老的,在杜明嫻說幾個孩子可能不是親生的后,就心有懷疑,這種懷疑多年前也不是沒有過,但感覺錢母應該沒這個膽子。
可當事人錢父起了心思,在錢承寶昏迷著被抬進屋后,他端了一碗水,自已進行了滴血驗親,發現……血真的不溶。
真不是他的種。
當下天都塌了。
其他孩子錢父都沒有去證實,因為這幾個孩子都很像,一眼就能認出來他們幾個是兄妹,一個不是他的,那其他孩子肯定也都不是他的。
老實人錢父心中藏著一頭猛獸,受不了這個刺激,出門拿著刀就要砍死錢母。
錢母是一臉懵,還以為是因為兒媳婦的事情,錢父才會發瘋,她第一時間就往外跳,求救,事情就這么鬧開。
村里人上來攔,錢父就一心想要弄死這個女人。
后來村里村長出面,又喊了幾個青壯年將錢父壓住,問他為何要傷人,錢父就是不說,但松開吧,錢父就要殺了錢母。
刀被收起來,錢父就用手去掐。
一看錢父跟瘋了一樣,村長威脅,若錢父還這樣就直接扭送官府。
這一句話可是捅了馬蜂窩,錢父直接紅了眼,當場發瘋,力量暴發,擺脫控制,上前對著錢母拳打腳踢。
一邊打一邊罵。
本可以不被別人知道的丑聞,就這么當著全村人的面抖露出來,眾人也都知道錢承寶兄妹幾個竟都不是錢父的種。
錢家可是一脈單傳,就因為是一脈單傳,錢家比所有人家都注重子嗣,手里有銀子,當年娶媳婦也是挑了又挑,就怕自家絕后,最后挑了家里人丁興旺,兄弟姐妹眾多的錢母。
錢家打的主意就是,女兒肖母,母親能生,女兒肯定能生養。
這……能生是能生,可生的都不是自家種。
小心來小心去,獨苗苗到這一輩斷了,絕后了要。
錢老頭與錢老太當場氣暈厥過去,等人再醒過來……就是這會兒正鬧的大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