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要做出心虛的面表,這可是凌四郎交待給她的事情,必須要辦好了。
她忙擺手,“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兒,我就先走了。”
這些個婦人一個個對八卦都敏銳的很,看周氏這個樣子,又怎么能讓她走,直接將人拉住。
“別走呀,你三嬸來了,你走什么,你和你三嬸吵架了?”
周氏忙反駁,“沒有呀,我怎么會跟三嬸吵架。”
“那你這是怎么了?”
“真沒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這話沒人信,幾人都想拉住周氏不讓走,可周氏要的就是跑,自然走飛快,很快就掙脫人群直接離開。
凌三嬸靠近,看到周氏離開,還問旁邊人,“她這是什么了,家里著火啦,走這么快。”
大家眼神古怪看向她,最后有人看熱鬧不嫌棄事情大的說:“本來說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兒,看到你過來她就非要走,你們兩個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呀。”凌三嬸疑惑起來,這二哥家里建作坊,她還想讓家里幾個孩子過去賺錢,這種時候怎么會去招惹二哥家的人。
“那這是怎么了?往日里她可喜歡跟你聊天,今天早早就跑了,看著像心虛。”
凌三嬸這一聽哪還站得住,“你們先待著,我追過去問問。”
周氏前面腳步很慢,等凌三嬸走近時,她才加快步子往回走,走的那叫一個快,凌三嬸都需要用小跑的。
“二郎媳婦,二郎媳婦。”凌三嬸在后面拼命喊,周氏就仿佛耳聾一樣,跑飛快。
這讓凌三嬸越發感覺有古怪,拼命跑,直接將周氏攔下,氣喘吁吁質問,“你跑什么?我喊你,沒聽見呀?”
“啊,三嬸你怎么了,喘成這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周氏一臉關切。
凌三嬸拍開她的手,“你怎么回事兒,我過來你就走,我喊你,你就跑,你做對不起我的虧心事啦?”
“怎么可能,沒有,沒有的事兒。”周氏搖頭如撥浪鼓。
凌三嬸抓著周氏不松手,“二郎媳婦,平日里咱兩關系可是很不錯的,你要是今天不告訴我為什么,我就不讓你走。”
周氏遲疑,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凌三嬸敢肯定有事兒,“二郎媳婦你說,只要你說了,我保證不告訴別人是你說的。”
“當……當真?”
“自然,三嬸平時最喜歡跟你說話,那還能害你不成?”
是最喜歡跟我聊八卦吧。
“也沒什么事兒,就是我大哥不是我建作坊,我看過大哥畫的地圖,他那樣建下來,對你家……不怎么好。”
農村最注重的就是這個,凌三嬸當下來氣,“什么樣的,你跟我說說。”
“就……這前后都是我們家的地,現在這樣一建,你們就就被三面凹里面,除了你們家大門是朝外開的,其他三面可都是作坊。”
“大哥家要建的作坊其實是釀酒,你知道吧,酒曲的味道可是很重的,那天我去大嫂家,聞到那味道一會兒就感覺頭疼,那還只是一點點。”
“三嬸你想想,這要是三面將你們家包起來,以后家里天天都是一股子樣酸臭味兒,你……你肯定要上門鬧。”
“那我和大嫂又是妯娌,我肯定不能不管大嫂,我要直接向著三嬸,爹娘和相公那里也說不過去,所以我還是離你遠一點的好。”
周氏說的可委屈,眼睛直勾勾盯著凌三嬸,見凌三嬸臉色變了又變,她心中大喜。
“不行,絕對不行,我要去阻止他們這樣。”
“三嬸,你別忘記了,那些地都是我們家的,你就算去阻止也沒用的呀。”
凌三嬸突然就反應出來,感覺周氏說的極對,心里也有些著急,“那這可怎么辦,將我們家圍起來,家里處處都飄著酸臭味兒,那還讓不讓人活啦。”
“三嬸我也沒辦法幫你的,你只能認了,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是我跟你講的,這件事情我也是無意間發現的,你就算去找,我娘也會說肯定不臭,對你們家沒影響。”
“而且……而且在自家地里,三嬸你還真占不上理。”周氏再次提醒。
凌三嬸急的喲,“總不能就這樣算了吧,你爹好歹也是二哥,他怎么可以這樣欺負人。”
“要不三嬸你回去悄悄問問三叔?讓三叔去找我爹,親兄弟兩個有話好說,私下里找個解決辦法也不是不行。”
“對對,我這就回去告訴你三叔。”
周氏見她火急火燎要走,忙拉住人,“三嬸,你先別聲張呀,這地可是我們家的,你就算有想法,也得慢慢來,或者讓我三叔出面,兄弟之間有情份在,你不占理。”
“好,好,謝謝你呀二郎媳婦。”
“沒事兒,沒事兒的,原本那個地,是分給我們二房的,可因為大哥要建作坊,我爹就把那塊地要回去,我這心里實在不平,所以才會跟三嬸說這個,三嬸萬萬不能將我說出來。”
“放心吧。”
周氏看到凌三嬸兩腿倒騰的飛快,臉上浮現笑意,慢悠悠去找杜明嫻。
要建作坊,杜明嫻這里可是一點都沒有閑著,釀酒需要的器具,可不能像在家里那樣小打小鬧,只能先畫圖,再去定制,這都需要時間,與建作坊同步進行更好。
周氏進來時,杜明嫻還在拿筆畫。
“四弟妹你在忙呀,要不我先回去了。”
“沒事兒,忙完了,二嫂快進來坐。”杜明嫻放下筆,見周氏臉上帶著笑,“這是事情辦好了?”
“差不多,這下就等著三叔上門來找爹,應該能拿下。”
“還是二嫂厲害。”
周氏擺手,“這也是我往日在村里聊八卦多,要不三嬸估計也不能信。”
“時間還早,要不我們去山……”
“夫人,夫人,不好了。”趙婆子慌慌張張的跑進來,手里還端著盆,盆里是濕衣裳,盆沿還往下滴水。
杜明嫻神色一凜,“怎么了?”
“官兵,村里來了官兵,正在挨家挨戶查,說是找重傷的人,應該就是……”趙婆子指了指廂房尤源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