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以為今天要餓著肚子睡,沒一會兒就聞到一股子香味兒,聽到是灶屋傳來做飯聲,他開心極了,躺在床上咧嘴直笑。
左等右等,感覺時間過去好久,才聽到聲音。
杜明嫻端了一個托盤,里面放了一碗面,兩個小菜,都非常清淡,“林大哥吃些東西吧。”
林虎坐起來就要下床,杜明嫻慌忙將托盤放在一邊,從邊上拿了一個小桌放床上,“就坐這里吃吧。”
林虎看著眼前小桌感覺很好。
杜明嫻邊給他擺飯邊說:“之前救了一個人,也是病人,吃飯不方便,所以就特意打了這樣一張桌子。”
“很好。”
林虎吃飯很快,一碗面能香掉人舌頭,連湯帶面都吃了,他還沒吃夠,又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鍋里還些,我去給林大哥盛。”
“好。”
林虎連吃兩碗都沒有吃飽,杜明嫻看樣只能解釋,“林大哥看是好些天沒怎么吃東西,不能一下吃太多,身體會受不住,明日再吃?”
“好。”林虎尷尬一笑,見杜明嫻收拾便開口解釋,“你在牙行花的銀子,我病好之后會還你的。”
“沒事兒的,林大哥好好養傷就是。”
林虎感覺杜明嫻很奇怪,就跟認識他一樣,完全不像是買下人回來,不過他并沒有多問,目前沒感覺有惡意,先養身體再說。
杜明嫻收拾離開,想到吳大牛換了一個女仆回去,就想笑。
她以為吳大牛撿人回去是老天爺安排,以后吳大牛若是努力一些,還是會跟前世一樣,誰成想……他是直接用他的前途去換仆人。
真是應了那句話,有些人,老天爺將康莊大道給放腳下,他都會嫌棄太過平坦而走羊腸小道。
此刻的吳大牛要多開心有多開心,杜明薇一直在夸贊他。
“還是相公聰明,為家里省下不少錢,還多了一個能干活的下人。”杜明薇心里美滋滋。
這才對嘛,上輩子的吳大牛是當將軍的,有能力,瞧……這才過去多久,一文沒出就換回來一個年紀輕的干活。
可比那個病秧子的短命鬼好太多。
吳大牛也感覺自已機智,“也是運氣好,那天我看到他本不想救,都走過去,突然想到家里還差個人,我就想帶回來,若不是你建議換一下,我是想不到。”
“那也是相公的功勞,那個男人年輕,傷養好賣的肯定比現在價高,我們只換一個女人回來,牙人自然十分樂意。”杜明薇越想越開心,“還是相公厲害,以后相公肯定會有大造化。”
吳大牛很享受杜明薇現在對自已的追捧,心中無比得意,他這樣厲害,以后再娶一個也不為過吧。
只要杜明嫻與那個病秧子和離,將杜家兩姐妹都娶了,左右伺候著豈不是更好?
杜明薇抬頭看到吳大牛臉上笑容,以為他是開心自已的說的話,心中更是得意,杜明嫻那個死女人,肯定沒自已這么會哄人。
上輩子也就是她杜明嫻運氣好,這輩子什么好處都是自已的。
杜家,杜有田屋里。
陳寡婦回家就被杜老太給罵一頓,說她出去瞎跑,陳寡婦白了杜老太一眼根本沒說話,直接就沖進屋。
杜有田也不開心,看到陳寡婦進門冷著一張臉,“跑出去這么久,你干什么去了?走之前也不知道跟家里打聲招呼。”
陳寡婦悄悄撇嘴,忙上前兩步,“哎,我這不是出去打聽事情,你這人,都不等我回來跟你說,就開始抱怨。”
“那你說說,怎么回事兒?干什么去了?”
“我去打聽明嫻家的事情啦。”
杜有田皺眉,“她家又發生什么事情了?”
“我今天上午在外面聽到凌家要建族學,村里孩子都能去上學,那是什么概念,凌家錢呀,你是明嫻的親爹,跟她要點銀錢,買點好東西補補不為過吧。”
杜有田想到前前后后,他找杜明嫻很多次,每次是一點好處都撈不到,上次他甚至在凌家村哭慘,最后也沒見怎么樣。
“那丫頭心硬著呢,以前不怎么樣,現在不把我這個爹放在眼里的。”
“她怎么可以這樣,再怎么說,你也是她爹,她必須得管你。”
杜有田不怎么報希望,“這件事情我再想想。”
陳寡婦看他那失落的樣子,突然很興奮的上前抓住杜有田手,“我有個辦法,你要不要聽聽?”
“你說。”
“她不是不孝順你這個爹嗎?那我們就找個事情來惡心她怎么樣?”
“她已是出嫁閨女,我用什么事情才能惡心到她。”
陳寡婦滿臉都是笑,“你知道我那幾個孩子,老二是個性子倔的,但老二是個善良記恩情的,你看要不要讓老二去給她填堵?”
杜有田沒太明白,“你是指?”
“她家不是建族學嗎?那我們就把老二送過去,如今我已嫁給你,我的孩子也叫你一聲爹,雖是繼父,那也是一家人。”
“明嫻雖出嫁,但她也是你的閨女,凌家人不是護著她嗎?我們就送過去一個不但吃白飯,還要去學習的,你想凌家人會怎么對她?”
杜有田眼前慢慢亮了,“到時候讓老二在背后使使壞,最好是直接讓凌家休了杜明嫻。”
陳寡婦在杜有田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一記白眼,別說杜明嫻不認他,若是她?她不會認這樣的爹,見不得子女過得比自已好。
真是愚蠢。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正好老二也能盯著她,凌家有人風吹草動的,老二也能及時回來告訴我們,杜明嫻她再能耐,不還是活在你這個當爹的撐控下。”
杜有田相當激動,對于這個女兒,他的心情是復雜的,以前他是感覺女兒沒什么用,可后來女兒還真沒什么用,不但打父親,還一點不留情面。
“你說的對,你把你家老二叫過來,我要好好跟他說說。”
“行,你是當爹的,你跟他好好說,他肯定聽你的,到時候你讓他在凌家干什么,他肯定就在凌家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