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盜都不算問題嚴重,那什么才算?”凌大郎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王母冷哼,“我告訴你,你當初家里什么都沒有,我女兒嫁過來,現在有點銀錢就嫌棄我女兒拿東西,她現在還是你凌家妻,拿點自家東西怎么了,你還這不行,那不行的。”
“一車東西,招呼都不打一個,這叫拿?”凌大郎怒吼,氣的臉色發青,他上前一步直接跪在凌父與凌母面前,“爹,娘,兒子已經想清楚,這樣的日子不過也罷。”
凌母是不同意的,可看著大兒子她也說不出來拒絕的話,“你自已考慮,只要你想好,娘沒什么意見,不過你們兩個孩子都那么大了,總得顧慮孩子,問問孩子意見吧。”
“我會跟他們如實說,若他們愿意留下就留下,不愿意留下我也不會攔著。”
凌父嘴動了動,有些不忍心,“再怎么說,王氏與你過了多年,若是可以還是繼續過。”
“爹,兒子知道,可這種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兒子忍不了。”凌大郎一副心意堅定樣。
凌家人都不說話,王氏沉默許久之后出聲詢問,“你當真想要休了我?”
“是,你從家里拿東西也沒有考慮到我這個當相公的,你也沒有拿我當一家人。”
“行,我同意,但是家里這些東西有我一份兒,你必須分我銀錢。”
“行,是你的,都給你,但不是你的,你也不能帶走。”
“好,但我不要被休,我要和離。”
“可以。”
兩人仿佛賭氣一般,立刻就商量好。
王母在一邊不但沒有勸著,反而高興的臉都有些通紅,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算,算清楚,我這就回家去找你弟過來,有他在,凌家人敢少給東西,這事兒沒事兒。”
王氏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娘,不用了,我在這個家里生活多年,家里什么情況我還是清楚的,能分到多少東西我也清楚。”
“可是有你在弟,你……”
“娘,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是大人,沒問題的。”
王母見王氏一點也不想找兒子過來,心中有些不滿意,但也沒有說什么,最后只能先妥協,“那好吧,你可要算清楚,娘就在這里,凌家人不敢對你怎么樣。”
王氏沒說話。
凌母有些難受,“要不你們再考慮考慮,這點事情,其實也……”
“娘,兒子已經想清楚,大家都不用再勸。”凌大郎一直都是孝子,向來不會頂撞長輩,打斷長輩這種事情更沒有過,這還是第一次。
凌母見兒子這樣,便不再多說一句話,只是輕輕嘆一口氣,“那一會兒將幾個孩子找回來。”
“娘,我和大郎商量完之后再叫孩子們回來吧。”
“好。”
王母在一邊催促,“快點算吧,我告訴你們,銀子可不能賴我們的。”
王氏深深看了王母一眼,又看向凌大郎,“開始算吧。”
“好。”
幾人坐在一起開始算,王氏自已開始報,“建作坊的時候,我們從二弟那里拿了銀子,現在銀子還沒有還清楚,如今作坊里的貨物,清算一下,折合成銀子,看看我能拿到多少。”
“好,我跟你一起去算。”凌大郎說。
王氏輕輕點頭,跟著凌大郎往作坊走,王母立刻跟上,“我跟你們一起去。”
“娘,你別去了吧,四弟妹麻煩你跟我娘一起,去將我的衣裳收拾一下,一會兒我正好帶走。”
“好。”杜明嫻應下。
凌大郎兩口子走了,其他人都在院子里待著,杜明嫻跟王母一起進屋去收拾,小周氏與劉氏也一起過來幫忙,凌三郎還去找了大房的幾個孩子。
自從家里建了族學后,凌家幾個孩子都在自家族學里讀書。
杜明嫻進去只看著王母收拾,但很快她就發現……放在外面的衣裳都是王氏常穿的,也有新的,但過年的時候凌母給她們幾個兒媳婦都做了新衣裳,這里沒有大嫂的。
若在院子里,她看不出來是真是假,這會兒她可以肯定,大嫂提前有準備,也許這只是演的。
衣裳收拾起來也不少呢,王母每看到一個稍微新點的衣裳都往自已身上比劃一下,杜明嫻看著都難受,有這樣的娘應該非常壓抑吧。
沒過多久兩人回來,臉色特別差,凌大郎將銀子給了王氏,只有十五兩。
王母一看到銀子先是雙眼放光,隨后看到只有一點點,當即就垮了臉,“好你個凌大郎,你是不是欺負我王家人?你給這點銀子打發要飯的呢?”
“誰家打發要飯的給這么多,你告訴我,我去他家門口等著,我愿意當那個要飯的。”都要和離,凌大郎對這個岳母更沒有好臉色,若沒這個岳母,他的日子不會變成這樣。
王母被這樣懟有些下不來臺,當下就氣的不輕,指著凌大郎鼻子就罵,“好你個白眼狼,當初娶我閨女的時候說的好聽,這會兒還沒和離就這樣跟我這個長輩說話。”
“有你這樣的長輩,是我們的悲哀,你眼中只有你的兒子,你的女兒在你眼中就是物品,全都待價而沽,你嘴上說著心疼她們,其實就是想要從她們身上刮各種油水。”
“若不是因為王家,孩子娘能從家里偷拿東西出去?我們兩個能走到和離這一步?”
“現在你閨女與我和離,你最開心了吧,以后是不是還可以將你閨女再嫁一次人,還能再多要一些銀子。”
凌大郎的話就像將王母臉上最后一層遮羞布給扯了下來,特別沒臉,但她已經習慣,甚至感覺凌大郎特別不是東西,“你現在有銀錢了,拋棄發妻,辱罵長輩,你也不會有好下場。”
“我有沒有好下場我不知道,但你王家永遠起不來。”
王母氣不輕,抬手就要去打凌大郎,被一邊站著的王氏伸手攔住,“娘,算了,我們收拾一下走吧。”
“就這點銀子,你肯定被騙了,那么大的作坊,怎么可能只賺到這一點點銀子。”王母不愿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