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嫻想說自已沒胡鬧,可看到凌四郎那抗拒與不贊同的眼神后,直接偃旗息鼓。
杜家人聽到杜明嫻有這要求也是急了,指著她的鼻子就罵,“你……你怎么可以這樣,被休棄的女人是沒有愿意再要的。”
“你們逼我到這個份兒上,到時候看看是你們的名聲不好,還是我的名聲不好,還有杜明成還沒有成親,我倒要看看還有哪家敢將閨女嫁過來。”
杜家人集體沉默。
家里孩子本就少,明才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找了這么久也沒有聽到一點消息,就那么莫名奇妙失蹤了,現(xiàn)在家里就剩下明成一人,可不能再出事兒。
杜有糧站出來笑著打圓場,“明嫻你也不要生氣,大家過來就是想跟你緩和關系的。”
“拿威脅當緩和?再說我們已經斷親,沒有緩和必要。”杜明嫻掃過杜家人,眼底有嫌棄,最后將目光落在陳寡婦身上。
陳寡婦默默低下頭去,今天不是她不報信,她也有阻攔過,可杜明薇與吳大牛上門,沒一會兒杜老太就發(fā)話要過來,一點點準備時間都沒有。
“都是一家人,之前是我們不對,我們在這里跟你賠不是,再說女人哪能沒娘家,沒娘家你在婆家也會被人笑話的。”
“我有娘,有娘家。”杜明嫻淡淡說:“這份斷親書可是有人見證過的,你們若是再繼續(xù)糾纏,我不保證自已能做出什么事情。”
杜家人現(xiàn)在不敢硬碰硬,一個兩個氣的臉都青了,但沒人敢說什么。
杜明薇見這樣只能自已出面,“明嫻,說到底都是一家人,我們這次過來也是想請你幫個忙。”
杜明嫻冷眼看著她沒接話。
“就是,我看我家兩個小叔子,都是好孩子,差一個讀書的機會,能不能讓他們過來你們族學讀書?”
杜明嫻看了一眼吳二牛與吳三牛,眼底深處埋藏著厭惡。
“這種事情你不應該來找我,族學的事情有族里人管,你們想過來讀書,直接去找他們就好,我一個婦道人家,哪里能管這些事情。”
杜明薇一聽就知道這是推辭,“族學是你們凌家組建,你們一句話,他們兩個就能進去讀書,你這點小忙都不愿意幫?”
“我為什么要幫?再說每個親戚都過來這樣說,那還不得亂套了?還你……我與吳家有什么關系?那么多學堂你不送,非要送到凌家這邊來,你該不會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杜明嫻就是故意要曲解。
吳大牛臉色瞬間就變了,他之前沒有想過,杜明薇說送,他就想著送,送這邊不用花錢,可現(xiàn)在想想似乎不對勁兒。
“這不是家里緊張沒有銀錢,所以才想……”
吳大牛臉色更差。
杜明嫻看到這一幕,心里樂開花,杜明薇還是不了解吳大牛,一個極好面子的人,最介意別人說自已沒錢,這不是把吳大牛臉往地上踩?
“沒錢不應該讀書,后面開銷大著呢。”
這是實話,可是聽在吳家人耳中就是侮辱。
吳二牛紅了眼,吳三牛臉色也極差,兩個孩子自尊心極強,轉身就走。
主角都走了,吳大牛更是心疼弟弟,一言不發(fā)轉身離開,杜明薇看這樣有些著急,“相公,相公。”
杜明薇離開,外加吳家人生氣的態(tài)度,杜家人也不好再待下去。
“好你個白眼狼,現(xiàn)在手里有點銀錢,就這么對待你的娘家人,以后你會后悔的,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看著你怎么遭報應。”杜老太邊走邊罵,說的特別臟。
最后陳寡婦在一邊提醒,“娘,你再這么罵下去,明成以后想說親,恐怕更難。”
杜老太瞬間閉嘴。
陳寡婦無語極了,這一家人真是占便宜沒夠,連吳家都想上前來占便宜,也夠搞笑的。
自已好歹還沾個后娘的名頭,吳家算什么?
杜家人剛進家門,杜老太就開始罵,徐玉蘭也在罵,兩人一句接一句,陳寡婦干脆躲進屋里去,誰知杜有田也在罵。
“吳二牛與吳三牛跟明嫻有什么關系?”
杜有田突然愣住,隨即就說:“就算沒關系,那兩個孩子也是明薇的小叔子,明嫻與明薇是兩姐妹,她應該幫個忙。”
陳寡婦無語極了,“大嫂的娘家侄子若是要來咱家,讓你養(yǎng)著,你養(yǎng)不養(yǎng)?”
“我憑什么養(yǎng),他們跟我什么關系?”杜有田下意識回答,說完之后才發(fā)現(xiàn)不對。
陳寡婦攤了攤手,“這不就結了,都沒有關系,那明嫻憑什么養(yǎng)吳家兩個孩子?”
杜有田沉默。
“我能送老二過去,全都是因為你,因為你是明嫻的親爹,而我是她后娘,老二說起來還算她繼弟,老二好了,你才能好,所以明嫻愿意幫一把。”
“吳家那兩個孩子以后好了,會記明嫻的好嗎?你細想想。”
杜有田不再說話,也不再罵。
“你不要總是聽娘說什么就風里雨里的,多想想對你有什么好處沒有,別的不提,你看今天吳大牛拎來的糕點,有一塊是給咱兩的嗎?”
“許是……”杜有田想找借口。
陳寡婦直接打斷,“杜明薇眼里就沒你,人家來的時候,可是給她爹娘特意準備了東西,也給她爺奶準備了東西,你只是二叔。”
“以后咱們分家,大房還是大房,而你是二叔,不是一家人。”
杜有田聽著心里難受,可陳寡婦說的都是實話,在凌家生的氣,這會兒也不怎么氣了。
“明嫻也難,她只是凌家一個媳婦,若每個媳婦娘家都要往凌家塞人,那還不得亂套了?老二能過去,也是因為四郎同意,凌家父母又偏疼四郎,所以你就不要摻和這些事情了。”
“好。”杜有田應下,不過心里還是非常的不舒服。
“還有個事兒我要跟你說一聲,我這個月,月信沒來,有可能你要當?shù)病!?/p>
杜有田原本躺著,聽到這話直接從床上蹦到地上,上前抓住陳寡婦手,滿臉喜色,“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