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嫻就更生氣,“也不知道這人是怎么搞的,你們之間明明什么都沒有,他竟對你動手,真是……”
讓我想弄死他。
“凌正跑了。”
凌四郎皺眉。
杜明嫻細細道來,“那天我發現你不見,就立刻跟族長與村長說了,他們召集了村里人,問了所有人,最后只問出來一個有嫌疑的凌正。”
“因為他們說凌正大中午的,慌慌張張,身上有汗,可臉色煞白,這就太奇怪了,真出汗,那臉肯定是紅彤彤,而不是臉煞白。”
“當時我們就感覺凌正有問題,去了凌正家里,才知道凌正在你失蹤的那天下午就說他要去賣貨,直接離家走了。”
“后來我們問了凌正每次賣貨走的路線,趕著馬車去追,可一點收獲都沒有,兩條路線都走了,也沒有找到人。”
“我們當時就知道凌正說謊了,回來后問了凌正家里人,他們也是一問三不知,縣衙的那些衙役,在咱家住了兩天,也找了兩天,最后一無所獲,他們就先回去了。”
“再然后大家就只能干等,我們也去山里找過,凌正藏的太嚴實,一直也沒有找到,直到張二出現。”
“現在張二還在咱家門口大槐樹上綁著呢,有張二在,凌正會以為張二沒招,大家都以為是張二做的,凌正才有可能悄悄回來。”
“等我抓到凌正,一定替你報仇。”
“不過你要乖乖好起來,只有你好起來,我才能安心做別的,你要沒好起來,我就立刻殺了張二,再去找凌正,殺了凌正,我就去自首。”
凌四郎情緒有些激動,杜明嫻仿佛看穿他的意思,“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可以管住自已,你若真扔下我不管,那我不能保證自已會干點什么。”
凌四郎趕緊眨了一下眼睛,杜明嫻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氣。
只要他答應,活下去的概率就會提升,這樣就很好。
這時門被敲響,小周氏端了一碗白粥進來,“用雞湯給熬的粥,林大夫說可以給四郎吃點,只要四郎能吃下去。”
杜明嫻起身接過碗,“謝謝二嫂。”
“你先喂四郎,一會兒也給你端些。”
“好。”
杜明嫻試了一下溫度,剛剛好,她上前將粥放在邊上,伸手將凌四郎給抱起來,“你半靠著吃,會舒服一些。”
“一直躺著身子也壓的不行,半靠一會兒吧,坐著能緩一下。”
凌四郎所有的力氣都壓在杜明嫻身上,杜明嫻之前就有把子力氣,后來一直喝靈水,這會兒力氣比成年男人還大。
抱凌四郎起來,她感覺……輕飄飄。
杜明嫻喂的很慢,凌四郎吃,不過病的太重,每一勺子粥喂進去都會撒很多出來,她特別耐心。
他撒出來,她就擦掉,一勺比一勺好。
她甚至會夸一句,“這一勺吃的多,真好。”
一碗粥,灑一半吃一半,杜明嫻感覺這樣都很好,好歹吃了,好歹喝了,好歹活下去的概率增加了。
喂完粥,凌母就進來了,頭發重新梳過,臉也洗過,整個人狀態比上午好太多。
“明嫻我來陪著,你快去吃飯吧。”
“好。”
杜明嫻去吃飯,凌母開始著凌四郎絮叨。
“你可得好好的,明嫻沒人可不行,這幾天明嫻飯都沒好好吃,之前臉上的肉,全都沒了,現在下巴也尖了。”
“村里人都說明嫻這個狠的,可娘看明嫻很好,你出事兒她最著急,也是她聰明,最先發現張二不對,逼著張二帶我們去找你。”
“要不是她聰明,可能……我們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你。”
“以前娘給你說親的時候感覺杜明薇是福女,千好萬好,這會兒看看,還是老天爺眷顧你,最后把明嫻送到你身邊,這才是真正的福女呢。”
……
“什么真正的福女,我呸,還不是別人張嘴胡說。”杜明薇很嘲諷,甚至厭惡極了。
她在杜家的時候好好的,可嫁到吳家之后,當真沒有什么福氣。
以前隨便出去可以撿些好東西回來,嫁到吳家什么都沒有了。
肯定是因為成親,破壞了她的福氣。
“娘,你怎么能跟那些人說一樣的話?”
徐玉蘭擺手,“娘就是聽到這閑話,才過來跟你講一聲,我聽說凌四郎身體不行了,那些說她是福女的人,也不知道打臉不。”
“若真是福女,凌四郎就應該身體無礙,這才是福女的福氣保佑呢,凈瞎說。”
杜明薇聽到這個消息很開心,“身體不行了才是對的。”算算日子,凌四郎往后到死的日子可都是在床上度過的。
徐玉蘭看著閨女,欲言又止。
“娘,你還有什么話沒說?咱們娘兩有什么還不能說的,讓你這么猶豫。”
“哎,聽到了一些閑話。”
“怎么了?”
徐玉蘭最后長長出一口氣道:“你的,大牛不在,你不要與別的男人走太近,村里那些女就愛亂說話。”
杜明薇放在腿上的手猛的握成拳,聲音卻非常平穩,“說什么了?有什么好說的。”
“要不說呢,那些就愛撲風捉影,說你前幾天跟一個男人說話,兩人靠的距離很近,還說一些難聽,娘聽到之后就罵回去了,你不用擔心。”
“不過娘還是希望你能好好的,這種風言風語可不能多,說多了,對你不好。”
杜明薇也生氣,“什么男人,那就是一個走貨郎,人家賣東西,手里有好東西,我靠近看看貨都不行,村里哪個女人沒在走貨郎手里買過東西?”
“怎么到我這里就張口胡說,我看這些人就是嫉妒我。”
徐玉蘭很贊同,“可不是咋的,這些人就是嫉妒你,所以你更要小心一些,你一張嘴說不過他們所有人。”
“若大牛在還好一些,如今大牛去當兵,家里就你和幾個孩子,我看那些人……真是嫉妒。”
“娘也會注意著,你自已也留心些,風言風語沒起來還好,越傳大,讓你那幾個弟弟妹妹知道,回頭再在大牛面前亂說,你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解釋都解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