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大番太子厲聲呵斥,隨即扭頭看向還坐在主位上的皇上,“大順皇上,你的子民就這樣說我大番,這就是貴國的禮儀嗎?”
皇上表情看不出來喜怒,不過看向凌四郎還是沉聲說了一句,“齊大人,注意規矩。”
這不輕不重的訓斥。
凌四郎彎腰,重重將頭點頭磕下去,語氣中滿含委屈,“皇上,聞家大小姐與微臣早有婚約,可大番太子在明知道她有婚約的情況下,還非要提出來娶她,這種行為難道對嗎?”
皇上立刻出聲,“大番太子,齊愛卿說的對,他們早就有了婚約,自然不可以再拆散他們,讓你娶走聞家大小姐。”
大番太子就知道,大順人這是互相包庇。
他抬頭微微抱拳,“皇上,兩國聯姻是為了更好的未來,而本太子貴為大番太子,自然是要挑選人,如今我就一眼看中了這位聞大小姐,難道你們大順這一點點誠意都沒有嗎?”
凌四郎感覺這個大番太子真是想死。
杜明嫻悄悄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輕輕拽了一下凌四郎的衣袖,凌四郎沒敢回頭,但是也懂了杜明嫻的意思。
她這是在安撫自已,不讓他太激進。
“皇上,臣女與齊大人有婚約,自是不可能再嫁到大番去,但大順與大番聯姻是大事兒,不如……我聞家還有一女,也是知書達禮,樣貌出眾,詩言妹妹與我同族,同父,我們二人不分彼此,如今詩言妹妹還是待嫁。”
“不知大番太子可否愿意娶了我妹妹,這樣皆大歡喜。”
大番太子直接搖頭,“不不不,本太子相中的是你。”
杜明嫻面紗下的唇微微勾起,“皇上,我同意嫁到大番去和親。”
皇上皺眉,“你可想清楚了?”
“臣女身為大順子民,身為聞家女兒,理應為大順做事兒,還請皇上準許。”
杜明嫻這一出,讓在場所有人都驚訝,更多的是詫異,他們都沒有懂,杜明嫻這是什么意思,前面不愿意嫁,現在又愿意嫁。
凌四郎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聞大人倒是若有所思的坐著,仿佛中間站著的不是他閨女,那是一點都不著急,旁邊不少人都頻頻看向聞大人,結果聞大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皇上遲疑之后開口,“大番太子,你可想清楚了?聞家女兒?”
“大順皇上,本太子想清楚了。”
皇上到底是心疼他的臣子,還不忘記問凌四郎一句,“齊大人,這件事情當事人都同意,不如……以后朕為你尋個更好的。”
凌四郎只能低頭謝恩,“謝謝皇上。”
大番太子有些迫不及待,“皇上,還請直接宣告天下吧,本太子已經有些等不及。”
皇上擺手,“擬旨,大順***”說到一半停下來看了一眼杜明嫻,“聞家大小姐叫什么名字?”
“皇上,名字只是一個稱號,叫什么無所謂,臣女是聞家女就好。”
只一句話,在場不少人都聽到杜明嫻這話中的陷阱,就連剛才還滿臉不贊同的皇上,聽到這話,突然就勾了勾唇。
圣旨當場下,上面寫的是聞家女去和親。
等到接圣旨的時候,杜明嫻并沒有接,“自古女子出嫁都是父母之命,如今這圣旨自然也不應該由我來接。”
聞大人從位置上站起來,立刻去接了圣旨。
事情仿佛到這里就定下,杜明嫻以后要嫁到大番去和親,所有人都這么想的,不少小姐在看到這一幕時,已經在盤算著如何讓齊大人娶了她們。
杜明嫻轉身正打算回自已位置上時,耳邊的面紗好巧不巧的直接掉了,就這樣她的樣貌立刻展現在眾人面前。
大番太子一直盯著杜明嫻,心里激動的不行,正打算看著自已新入手的美人回位置上去,就看到面紗掉了。
面紗下的臉,一半漂亮,一半非常丑陋。
“你……你……”一時他激動的話都說不出來,心中生出后悔的情緒。
杜明嫻趕緊將面紗撿起來重新戴上,她眼神閃爍,輕輕喚了一句,“太子。”
大番太子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的臉,你竟是個丑八怪,你竟敢戴面紗騙本太子,本太子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看了一晚上戲,全都任由杜明嫻行動的聞大人這時站起來,臉色很不高興 ,“大番太子,這是何意,當老夫是死的不成?如今大番太子還在我大順的地盤上,就敢這樣對待老夫的女兒,這般行事,我如何敢讓女兒嫁到大番去。”
大番太子手指顫抖的指著杜明嫻,直言,“就這樣的丑八怪,還想嫁到我大番去,想都不要想。”
杜明嫻滿臉委屈,手指緊的抓著衣裳,“太子,剛才是你自已非要求娶我,不是我上桿著要嫁守去的,你……你如今又說這樣的話,這是對自已吐出來的東西,又重新吃進去嗎?”
這形容,惡心到了不少人,但又非常貼切。
看上人家,對方怎么拒絕都不行,如今又感覺人家太丑,死活不愿意娶,可不就是出爾反爾嗎?
“沒有,你少在里胡說八道。”
杜明嫻害羞極了,她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已臉上的疤痕,“多謝謝大番太子不嫌棄,以后我到大番肯定好好聽你的話,就是我這臉……一輩子就這樣了,還希望大番太子能夠包涵。”
大番太子全身僵硬,現在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話是如此,可面容有損的女人,是不能進我大番后宮的。”
對,大番后宮的規矩,也可以改一改,倒也不是什么難事兒。
“可是我這臉好不了,小時候就傷到了,這輩子就只能這樣了,那太子剛才還與我皇請求,要娶我進門,現在怎么辦?”
杜明嫻說著突然就自已笑起來,還有些小興奮的對大番太子說:“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你們大番后宮的規矩,肯定是針對大番子民,我又不是你們大番子民,我嫁過去,這種規矩也影響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