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嫁前,聞詩言并沒有再鬧出來什么事情,那天她去找杜明嫻的事情,并沒有人說,后院的事情也不會什么都跟聞大人講,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出嫁這天,聞大人是這么長時間以來,第一次進入聞詩言院子。
早早就布置的相當喜慶,院子里擺的是一箱箱要帶走的嫁妝。
聞詩言屋里,聞老夫人帶著幾個兒媳婦都在里面,聞詩言也已經收拾好,眾人看到聞大人進來,聞二夫人帶著幾個妯娌離開,程余看著自已愛了一輩子的男人,欲言又止。
聞老夫人很些生氣,“你還知道過來。”語氣不怎么好。
“有點事情。”聞大人敷衍回了一句,又看了聞詩言一眼,“內務府的人會過來接你,再送你出城。”
“父親。”聞詩言可憐巴巴盯著聞大人。
到底是自已看著長大,一直疼愛著的孩子,聞大人心也軟了幾分,“出門在外,多留個心眼,一切以為自已的安全為主。”
“是。”
聞大人也沒什么其他要說的,這時外面有丫鬟走進來,“老爺,宮里來人了。”
“好。”聞大人應完就看著聞詩言,“準備出門吧。”
聞詩言輕輕點頭,聞老夫人也顧不得跟聞大人置氣,直接伸手給她蓋了蓋頭,嘴里說著吉祥話,就這個時候聞大人已經悄悄走出聞詩言院子。
杜明嫻也過來了,再怎么說,她還是聞家大小姐的身份,只是她還沒有走近,就看到聞大人剛走出來,兩人就這么遇到。
“父親。”
“嗯,不用進去了,宮里已經來人,她也該出門了。”
“好。”
父女兩人往外走著,院子里的下人已經開始在抬嫁妝,往前院抬去,等他們一直走到前院,沒等多大一會兒聞詩言也過來了。
這次和親與上次嫁人不同,上次嫁人是待客的,但這次并不待客,院子里除了忙碌的下人,以及宮里出來的人,雖也是張燈結彩,可處處還是冷冷清清。
因為聞大人內心拒絕與程余坐在一起受聞詩言跪拜,所以就連跪拜流程都沒有了,出來之后就直接上馬車離開。
到底是去和親,出城的時候,還是吹吹打打好不熱鬧,有宮里的人,還有聞家帶出去的仆從,送嫁隊伍顯得很壯觀。
程余一直在前院流眼淚,直到大門關上,她這才依依不舍的回頭,還想去找聞大人說話,結果一轉頭,早就沒有看到人,而管家安排的兩個人,直接將程余與聞老夫人給強行送回她們各自的院子。
這也導致,這兩人特別不高興,兩人同時提出來要見聞大人。
收到消息的聞大人正在杜明嫻院子里,吃杜明嫻給他親手做的糕點,吃過東西之后,他還是起身去看見了這兩個人,先去看的聞老夫人。
“你可真是好樣的,我是你母親,你竟這般待我,還想讓人將我軟禁起來?程余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但說到底我還不是為你好,你這般優秀的人,值得更好的,若是再重來一次,我一樣會這樣做。”
“就是因為您是我母親,所以只是限制您的行動,沒有做別的。”
聞老夫人聽到這話可是氣壞了,“所以你還想做什么?”
“口口聲聲為我好,若真是為我好,為什么會讓我娶程余?比程家門楣高的大有人在,當時我記得還有好幾家也愿意將閨女嫁給我,說到底還是你想幫程家,而不是為了我。”
雖被說中事實,可聞老夫人一點也不心虛,甚至更加的理直氣壯,“我是你母親,你難不成還會害你?”
“那母親講講詩言是怎么回事兒,她怎么會不是我的孩子,還有因為一個還沒有出生的孩子,我的親生女兒被送到鄉下多年,這又如何解釋?”
聞老夫人就算歪理再多,提到這些,她也不好再說什么,實在是沒想到程余會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做出這種事情。
“母親年事已高,還是好好在院子里安心靜養的好。”聞大人說完又加了一句,“若是母親還想讓程余留在聞家,那就受些委屈吧,或者母親不用受委屈,我直接讓程余蹲到大牢里去。”
“你敢,再怎么說,她也是詩言的娘,現在詩言剛去和親,你就要讓她進大牢嗎?”
聞大人眼底閃過狠厲,“為什么不可以,不說詩言,就是她用利用肚子里的野種,殘害我的子嗣,我便可以求皇上幫我出了這口氣,若是顧及詩言去和親,大可私下里悄悄來。”
“我是皇上的肱骨大臣,我不怕被皇上知道這些丑聞,我只需要出了這口氣,母親覺得程家養出這樣的女兒,我對皇上說了這些話,程家的子孫后代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聞老夫人真是恨,悔,可又有什么辦法?
“好,依你所言,我在院中待著,你給她一個容身之所就好。”
“母親愿意配合,兒子也愿意給母親這個面子。”聞大人說完就走了,聞老夫人心里想罵聞大人是個不孝的,可這些事情都是擺在明面上的,她說什么也沒用了。
聞大人從聞老夫人院子出來之后,調整情緒去見了程余。
程余被軟禁,可就沒有老夫人這么好的命,她院子里之前還有好幾個下人,都被她送給聞詩言帶走,如今身邊只剩下兩個丫鬟。
下人慣是會看主子臉色行事的,自從管家權被交到聞二夫人手里,聞大人也沒有再來程余院里,下人之間就流傳一些事情,夫人做了一些事情讓大人生氣,再也不會去她院子了。
管家給廚房下了命令,程余院子里的吃穿用度減半。
之前聞詩言從馮家和離回來之后,母女兩個過的都慘,后來因為聞詩言要去和親,只有聞詩言院子里的吃穿用度恢復,程余這里并沒有。
換做以前,她們手里有銀子,就算府上給的少,她們也可以讓下面人出去買,可現在沒有銀子的程余,過著她從出生以來,最艱苦的日子。
聞詩言沒有出嫁之前,她每天會過去聞詩言那邊吃,現在女兒走了,只怕是日子會更加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