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產房,氣味不怎么好,兩個穩婆這會兒也急的滿頭大汗,有些狼狽,臉色更是差的要命,一看昨天到現在一直沒休息。
穆玉歡上前查看情況,兩個穩婆見一個年輕女人疏著婦人發髻,一時都有些懵。
帶穆玉歡進來的女人介紹,“這是請來的大夫。”
年輕的大夫,穩婆并不放在心上,但產婦的情況她們還是需要跟主家人說一聲。
“婁二夫人,你大嫂的情況著實不好,不管是保大還是保小,如今……都很難。”
婁家大夫人進門多年一直沒懷孕,這好不容易懷上,就這一胎婁家在極看重,可……難產,之前還說保大保小,婁家是略遲疑,如今就到了兩個都不保的境地。
婁二夫人臉色白了白,進房間之前她不相信穆玉歡,這會兒她很希望這個年輕的婦人可以幫大嫂。
“穆大夫如何,還有救嗎?”
穆玉歡已經檢查完,“大人的命可以保,孩子……我不能確定。”
“事到如今,保大。”
婁大夫人昏昏沉沉,意識不輕,可還是嘴里念叨著,“保小,保我的孩子。”
穆玉歡扭頭看了一眼婁二夫人,“做決定吧。”
“保大,麻煩大夫。”
穆玉歡打開針包,一邊給婁大夫人下針一邊吩咐,“讓人熬些參湯送進來,另外準備熱水,剪刀酒,針,線,等東西。”
“好,我這就去。”
“保小,保小。”婁大夫人嘴里還在念叨。
穆玉歡一邊下針一邊安撫,“孩子有可能保住,就要看你能不能挺住,只要你配合,我會盡全力救你和孩子。”
許是生孩子的意念太強,婁大夫人睜開眼,她仿佛看到了救世主,“好,我聽你的。”
“你忍一下,孩子胎位不正,我要給孩子轉個方向。”
說完穆玉歡對兩個早就站在一邊事不關已的兩個穩婆說:“一個給婁大夫人擦汗,安撫她的情緒,一個過來幫我忙。”
兩人不太確定,可穆玉歡太鎮定,兩人下意識照做。
“忍著。”穆玉歡說了一聲就伸手在孕婦的肚子上開始一點點給孩子轉。
婁大夫人很疼,瞬間就要想要叫出聲。
“不要叫,保留體力,一會兒生孩子的時候也不能叫。”
“疼。”婁大夫人整個人都在顫抖,汗更是濕透了全身。
“忍著點。”穆玉歡說完看了一眼給婁大夫人擦汗的穩婆,“給她找個干凈的帕子讓咬著。”
“哦,好。”
胎位正了,婁二夫人也送參湯進來,穆玉歡看著她喝完,“你還有力氣嗎?”
“有。”
“那我們要開始了,感覺到陣疼就準備,最疼的時候發力,我會幫你。”
“好。”
陣疼一直就沒有停過,可就是生不出來。
轉了胎位,經過兩次陣痛,穆玉歡讓婁大夫人發力,婁大夫人乖乖照做,終于看到孩子頭,“加油你可以的,我已經看到孩子頭。”
“好,好。”婁大夫人整個人狀態比之前都好。
穆玉歡在陣痛停止的時候,還在給婁大夫人下針,針法和接生,很快孩子頭太大卡住。
“剪刀。”
“好。”婁二夫人慌忙給接過來,穆玉歡看一眼,轉身去反復消毒才上前,手上動作沒停,嘴巴也沒有停。
“婁大夫人忍住,你經歷了十月懷胎,就差這最后一下,便可以看到你的孩子,想想可愛的孩子叫你娘,一切都值了。”
婁大夫人注意力被轉移,也許是前面有些疼麻,就連穆玉歡剪開一點口都沒有感覺到,再次陣痛來。
穆玉歡趕緊喊,“感覺到疼就用力,聽我指揮,持續用力不要停,停,緩一下,下次陣痛孩子就能出來。”
再一次陣痛來,穆玉歡一喊,婁大夫人用力,緊跟著孩子出來,而她只感覺身上一輕,好像許多東西跟著一起排出去。
穆玉歡沒管孩子,直接吩咐一邊早就有些傻眼的穩婆,“臍帶剪了,將孩子包好。”
“哦。”穩婆這會兒簡直佩服的不行,連忙照做。
穆玉歡已經開始在給婁大夫人縫合,這里沒有特別亮的光,也沒有趁手工具,她一切全憑前世積累的經驗。
等給婁大夫人縫合結束,這才回頭看向一直盯著孩子的婁二夫人,“去將人婁大夫人的床收拾干凈,給人收拾干凈。”
“好。”婁二夫人有些擔心,“穆大夫,孩子……沒動靜。”
穆玉歡自然知道,她從縫合到現在就用了一分鐘,她也聽到穩婆拍打孩子,可一點用沒有。
接過包孩子的襁褓,她直接放到一邊軟榻上,“我的針。”
穆玉歡將襁褓解開,針包已經放在邊上,穆玉歡檢查孩子情況,還在黃金搶救期,她飛快下針,然后又不停按心臟復蘇。
時間仿佛過去好久,又仿佛沒一會兒,房間里其他人都沒有動,大家都看著穆玉歡的動作。
雖然很緊張,可她們都希望孩子能搶救過來。
房間外面,婁家人都在,一個比一個緊張,剛才房間里面傳出來穩婆歡喜的聲音說生了,他們更是開心的不行。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沒聽到孩子一點哭聲,原本的喜悅,在這漫長的等待中,一點點化為傷心。
“哦哇,哦哇……哇……”
一聲如同貓叫一聲的嬰兒哭聲,讓所有人激動起來。
“孩子哭了,哭了。”婁老夫人激動的不行,扶著她的丫鬟即使被捏疼,也沒感覺到疼,心里只有開心。
婁家其他人也是同樣開心,老大夫也開心,他就知道丫頭肯定可以。
房間內,幾人都不抱希望,只有穆玉歡一直很穩,直到聽見孩子哭聲,她才停下動作,拔了孩子身上針,動作無比熟練的將孩子包起來。
“真好,真好。”婁二夫人激動的眼淚都流下來,她這會兒看穆玉歡也是如同救世主一般。
穆玉歡將孩子包好扭頭就見婁大夫人那里沒人管,她忙說:“婁二夫人先別哭,安排人給婁大夫人身下的褥子都換換,先整理干凈。”